正午的阳光刺眼,水面被光照出粼粼波光。在水边停歇的鸟雀被来人惊飞,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何路蹲在湖边,伸出手来,摘了一些湖里长的脆嫩的嘟嘟莲,拿在手里,跟着凯亚和安柏往前走。
魔物的营地就在不远处。
附近的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发现了刚到附近的三人。空气中传来一阵骚动声。魔物一瞬间便闪到了几人跟前,深渊法师搓着脚,举着它的“魔法棒”发出几声怪叫。
而凑在一起的三人几乎同时出了手。
冰元素、火元素和水元素在接触下发生了多种元素反应,将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的雷深渊法师和丘丘人们揍翻在地。
何路看着怪物的血条一点点消失,最后连身体也消灭不见。在心里默默想着,果然这样的打怪节奏才是正常的吧。
好想念他曾经的配队们……
好想念他曾经持巨资抽的6+5……
最后一个丘丘人哨塔被摧毁时,小蓝帽已经在未曾让人发觉的情况下,将丘丘人和深渊法师掉落的材料和水里的嘟嘟莲全部收集起来,放在了自己后背的储存器中里
“诶呀,居然这么快解决了!”
安柏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何路,“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是叫……何路对吧。身手这么好,是骑士团还是冒险家协会的人呀?”
“这位朋友既不是骑士团的,也不是冒险家协会的。”凯亚走上前,道:“不过年纪轻轻就有了神之眼,要不要考虑加入骑士团呢,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下。”
何路:……这又是要搞哪一出。
他怎么可能加入得进去啊!
而且真正算下来,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之眼的持有者,手上的神之眼都不知道是系统从哪里搞的。要是哪天出任务神之眼一下子变成别的元素,那他不就完蛋了。更何况,他还没觉得自己打的那两下算什么身手好。凯亚和安柏还是太客气友好了。
看何路语无伦次、连连摆手的样子,凯亚笑出声来,也没再继续逗他了。
“就是,魔物掉落的材料怎么都没了?”安柏叹了口气。
一直贴在何路身后的系统探头挪动了出来。刚才吸收太多材料,此时机械音还带着点电流声,像是机器被水泡过后的造成的。在酒庄吃饱喝足后的它不介意替何路辩解一下,干点正事儿,“这个是我的一个程序,只要开放程序,周围的采摘物和掉落的材料都会被我收集过来。”
“你是机器人吧。我刚才就想问了!”安柏有些惊讶,“是枫丹的制品吗?没想到现在已经先进到这种程度了。”
安柏走过去轻轻拉了一下小蓝帽的帽子,俯身看着它银色的机身和面部细致的轮廓。而系统这会儿也在收集着安柏的信息。
在接下来返回蒙德城的路上,安柏和小蓝帽走在一起,一人一统刚刚相熟,居然聊的话题还挺多。其中包括系统是什么机器人、在哪里被制造、制造者是谁等等。何路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生怕系统一不小心说错点什么解释不了。搞得他全程都很心累。
直到进了蒙德城,安柏摆手告别,前往骑士团汇报工作,何路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系统对他眨了眨眼,面带笑意的时候,他真想拿把泥巴糊在系统脸上。
感情这家伙是故意的,早就编好了,等着他在这里担惊受怕呢。
“走吧朋友,我们一起去「天使的馈赠」。”
凯亚的声音扯回了何路的思绪和盯着系统的眼神。
他回头问道:“你不需要回骑士团吗?”
“放心。怎么也得先把你介绍给酒馆才行。”
何路没再拒绝,“那好吧,我们走吧。”
*
白日的酒馆人也并不少。何路沿街跟着凯亚走到附近,不过短短一天,他竟然又来到了这个酒馆,昨晚还言语坚定地拒绝了,谁成想自己今后可能就要在这里进行为期不知多久的工作了。
有时候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
酒馆外,巴顿还像往常一样,笑呵呵地跟来往的酒客攀谈,在眼尖地看见往酒馆走的凯亚和何路时,笑着招了招手示意。
“凯亚队长大白天的就往酒馆钻,这可不像话啊。”
“哪里。”凯亚拍了拍何路的肩膀,将他往前面推了推,“给酒馆找来的小帮手,辅助酒保工作的,人你做昨天见过的,迪卢克也清楚。”
“好好好,我知道。查尔斯都跟我讲过了。”巴顿让出点位置来,“你们先进去吧,现在没什么活,查尔斯在里边歇着呢。”
酒馆的门大敞着,何路跟在凯亚后面,走了进去。
墙上的风景挂画,吧台用了很久已经泛旧有划痕的桌子,右侧摆着的木桌和三三两两坐在那喝酒的人,一切都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当代肝和平常自己打游戏时,他很少去注意游戏里的细节。除了必要的活动任务,他从来不会去主动探索一些东西,或者说他自己的生活也如此。不在意、不敢兴趣,对生活缺乏探知欲。有时候他很难界定自己过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但进入游戏世界后,没有电子设备、没有学业、没有兼职、没有每天被邻里吵架声吵起来被迫清醒的日子,反而让他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清晰。
“查尔斯,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何路,这是查尔斯,非常棒的酒保,之后在酒馆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查尔斯或者巴顿就可以。”凯亚道:“要不是我今天下午有任务,真想请你喝一杯,然后一起在这里聊天。”
查尔斯倚靠在吧台旁,静静听着。他的视线略过凯亚,看了何路片刻。
“未成年可不能饮酒啊。”
何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凯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大笑了起来。
“……我成年了。”他只是长的矮了点!
不,不对。他之前的身高很高的啊!只不过穿到了提瓦特不知道什么原因缩水了而已!!
“以后苹果酿管够。我说的是不带酒精的那种。”查尔斯挑了下眉毛,“之前有个年轻人,白白净净的,瞧着和你一样,也是个未成年,吵着闹着要酒喝,这我可不能答应……”
“我真的……成年了……”
对上查尔斯依旧带着怀疑的目光,何路真的很无力。
能把他的身份证烧过来吗?他真的十八了!!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提瓦特是怎么收集个人信息的。
“你旁边那个机器人也不行,今早迪卢克老爷过来跟我讲了你这个机器人……叫……小蓝帽是吧”查尔斯仔细打量了一下小蓝帽,最终拍板道:“总之你俩都别碰酒了。”
本来还在后面面瘫着看热闹的小蓝帽脸已经垮了下来。这倒不是因为能不能喝酒的原因,而是它突然发现,自从去过酒庄开始,小蓝帽这三个字就已经渐渐成了它的名字了。
真的……好难听的名字。
能换一个吗?
查尔斯显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憋屈,继续道:
“你这个名字,是璃月人吗?”
“嗯,在璃月长大的。”
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确实是在璃月长大的。
“璃月的酒也好啊,我们这里的客人也都特别喜欢。你既然是璃月人,以后遇到璃月的客人,可要靠你多多帮助我了。”
何路稳稳接下,“只是略懂。”
其实完全不懂。
查尔斯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只觉得小孩儿年级不大,长的白白净净瞧着冷淡,没想到说话倒蛮有趣的。
又聊了一会儿,凯亚因为公务在身,只能先离开了。何路跟着查尔斯和巴顿开始熟悉材料和配方,一直到晚上才歇了下来。
“小路啊,今天晚上你就先回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行。”巴顿冲着何路摆了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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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动作不停,“你来了的话,咱们这上了白班就不上夜班了,以前都是我和查尔斯还有几个伙计一起调,这下倒也轻松不少。你看看你是想干白班还是夜班。”
“或者咱两换着来也成。”
”换着来吧。”他对这个到是没什么倾向,白班方便晚上做任务,夜班虽然更累但时间比白班短,给的钱也多。他倒是都能接受。
“好嘞!桌上的苹果酿你别忘了拿回去喝,这多的很。”
何路提溜着一大罐无酒精苹果酿,感觉周身都环绕着苹果的香气,他抬脚刚想离开,在想到了一件事后,又回头问巴顿,“蒙德城里有便宜的住处吗?”
“什么?”巴顿愣了一下,“哦,你说住处。这个嘛,我还真不太清楚,我好些年没搬过家了。你要说住处的话,顺着酒馆往前走就能看到不少旅馆之类的,不过毕竟是在城里嘛,贵的很。”
“这样吗。”何路谢过巴顿,拿出自己今天的工资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看来得找个别的地方了。
查尔斯注意到了一旁的何路,在何路转身往出走时,叫住了他,“城里便宜的没有,但是可以往城外看看,我记得清泉镇就有不少便宜的住处,离城里也不远。”
……清泉镇。
何路抬头看了看暗下去的天空,回想了一下手上的任务栏——他还有一些慕风蘑菇没采。
去清泉镇转转也成。
和小蓝帽简单吃了个饭,提上巴顿给的苹果酿,何路点了传送锚点传了过去。
*
巨大的风车即使在傍晚也看的十分清楚。何路调整角度,一时没站住差点挂到了风车上。他缓慢往上爬,打算把上面的几颗蘑菇也一并摘下来。
其实蒙德城内倒是很多,但就算在夜晚爬墙也是非常容易被神出鬼没的酒鬼们和外出溜达的居民们发现的,而且他实在怕被人说成半夜爬墙的变态,将他驱逐出蒙德。这样任务完不成也就罢了,他脸岂不是彻底丢没了。
何路沿着风车拿了几个,又往临近的几家房子的房顶上靠了一下,打算再拿一些。
小蓝帽站在地面,看着何路爬上爬下的。它这个角度看何路的姿势非常的妖……啊不,非常的奇怪。这感觉真的怪怪的,小蓝帽看着四下寂静无人的小道,只得悄声道:“何路你快点儿。”
“为什么感觉这个动作好奇怪啊,一定要这样才能搞到材料吗?”
何路:……
不太想说话。
来了这里,大世界采集材料还得爬墙上房,他也很痛苦很崩溃很无力很绝望的好吗?
倘若他的队伍里有一个小草神……
小蓝帽又在下面悄声喊,“你怎么不动了?”
算了。
还是别想了,认命吧。
何路这边费力的采蘑菇,小蓝帽在下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盯梢。此刻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房子下方的一个男人已经盯了他们俩老半天了。
那人似乎是喝了酒,醉醺醺的站不稳,扶着窗边摇了摇头,又往上看了看。
迷迷糊糊地道,“我记得我没喝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了,竟然看见我家房上有个……人。”
“老爹!”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何路还在专心采蘑菇呢,此刻听到动静,来就怕有人来的他,被吓的脚底一滑,房顶的瓦片被他踹下来好几块,砰地两声掉在地上。
被女儿吓的酒醒了一半的杜拉夫怔愣地看着从他面前滑下来的瓦片,被酒精泡迟钝的脑子在听到瓦片碎裂的清脆声后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房顶上真的有人!!
他赶紧跑到远处,费力往房顶上看,一边瞧一边大喊。
“谁在上面?”
“我看到你了!赶紧给我下来!!”
何路:……
小蓝帽:……
真想从这儿跳下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