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病娇黑莲花她权倾朝野 > 15. 五毒俱全
    楚司珏要去江都的消息传开后,有不少人是幸灾乐祸,更多人是不解。

    因为母丧,他们不得不延后三个月再出发,但天子之命,总也不好愆延。

    南菱派人给曾经在母妃手底下做过生意的老人儿都传了口信,可无一例外都被金氏拦下了。她心里和明镜似的,金氏不可能就这么放他们走。

    果不其然,到了晚间用膳的时节,南菱被叫到了慈安堂。

    “四丫头,听说你要跟你婶娘提分家?”老王妃慢悠悠的一句,原本表面平和的氛围顿时被打断,几位娘子都放下了筷子。

    “原来是婶娘误会了,”南菱不躲避,直视着金氏的眼睛,一双杏眸弯了弯,“我想着带些我娘从前的老人儿,随兄长一同去江都,那里机会多,钱也好赚一些,等孙女回来,还能在祖母跟前尽孝。”

    老王妃久不理账面上的事,任由金氏瞎折腾,殊不知那铺子、田庄盈利状况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只有春颂斋一家还能勉强盈利。

    金氏咬紧了牙关,从前她对那些人算不上好,把重要的岗位都换上了自己人,但她毕竟没有商路上的经验,这下就算后悔,也未必来得及。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老王妃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淡淡瞥了金氏一眼,“就让四丫头照旧挂春颂斋的招牌,有钱一起赚才是正理。”

    老王妃是个明白人,金氏眼界不高,只知道啃老本,成不了大气候,但她又不放心楚南菱,万一她日后真的与王府起了什么冲突,自己今日就是放虎归山。

    老王妃自认为半辈子都在为老二两口子打算,可他们自个算不得争气,熬了大半辈子都只是个工部侍郎。楚南菱这丫头太精明,来日她向着王府,纵然是好的,就怕她发起疯来六亲不认。

    老王妃得拴着她,同时又得适度放开她。

    “来日四丫头你赚的钱,三成归你自己,七成入王府公账,此事就这么办了,祖母体谅你这份孝心。”老王妃装木作样地去拉南菱的手,她却僵直着身子,没动。

    楚司珏看见南菱袖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孙女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光是上下打点就需要好大一笔费用,这三成……怕是……”瞬息之后,南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犹豫着开口。

    金氏冷眼旁观,越发觉得这四丫头能屈能伸,日后必定是自己的威胁。

    可重利当前,哪儿有不动心的?

    “四成。”老王妃眯着眼看她,瞧着依稀有些像淮王妃年轻时的样子,在心底不屑道,到底是商贾之女,讨价还价的本事倒是在行。

    “那就多谢祖母。”南菱郑重地给老王妃行了个大礼。

    出了慈安堂,冰凉的雨丝贴着她的脸颊,似刀割。

    三人行至角门处,门没关严,只见一个穿青色绿罗裙的女子站在门口,身后丫鬟撑着伞,正与守门的婆子交涉。

    南菱疑惑,她没见过这人,于是开门瞧了瞧。

    婆子忙道:“郡主,这位谈娘子说要见二公子……”

    姓谈?这姓氏可不多见,除了琴山谈氏,南菱实在是不了解其他的了。他们家做药材生意已经有几十年了,只是与春颂斋的生意往来倒是不多。

    南菱蹙眉,细细打量着来人。原本第一日来问她兄长生辰八字的人还很多,这几日却几乎没有了,这位小娘子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寻到府上了?

    “郡主,久仰。”语气算不上客气,南菱一想到自己那凶神恶煞的名声,禁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谈桑容顿时色变。

    “没什么,”南菱侧身,“我兄长如今还在老王妃那里,娘子若有什么要紧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郡主竟然是个爽快人。”谈桑容跟着南菱进了酿春堂,南菱叫红豆上了盏敬亭雪绿:“家母刚过世,不宜奢华,娘子勿嫌弃……”

    “今日我来得唐突,娘子不嫌弃,已经是万幸了。”谈桑容越是这样说,南菱就越觉得她的来意绝非寻常。

    “令兄医术精湛,更有《千金方》在手,”谈桑容倾身,“小女听闻其中有一味药方,驱除蚊虫的效果极佳,想着若是能与令兄合作,必定能事半功倍。”

    “《千金方》?”这下轮到南菱吃惊了,她说的,可是药王传下来的孤本《千金方》?

    “怎么,郡主竟然不知道?”谈桑容故作惊讶,“那小女岂不是……”

    “无妨,”南菱原本就缺一笔银子,让她能到扬州东山再起,如今这个机会递到了自己跟前,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我去与兄长商议,若是能成,自然会来通知娘子。”

    “多谢郡主美意。”

    南菱将谈桑容送上了马车,倚在门框上,望着马车的残影消失在夜色中,淡淡地勾唇:“这个谈娘子,有些意思。”

    “查查她是什么来路。”

    最重要的是,既然她能查到《千金方》在楚司珏手里,旁人定然也能,这东西有多值钱,光是看它的名字就知道了。它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既是金字招牌,又是烫手山芋,保不齐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一点也不想跟着楚司珏一起死。

    就算要死,死之前也得把钱捞到手!

    这么想着,她叫青梅做了东坡豆腐、五味笋、蜜煎果子,用完了晚膳就直奔松照堂。

    不巧,叫了好几声没人应。

    南菱鬼鬼祟祟地溜进去,青梅顿时有些忐忑:“郡主,这不太好吧……”万一哪儿又冒出条毒蛇来,她可受不了。

    “放心,他还能让蛇乱跑不成?肯定都在笼子里。”南菱到屋门口,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半天没人答应,正要离开,忽然传来一声“咕呱”。

    “啊啊啊啊啊啊……”青梅差点跳到南菱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个□□吗,能有什么……”南菱回头一看,不巧那□□正从院子正中的池塘里蹦出来,甩了青梅一身水。

    世间竟然有如此丑的癞蛤蟆!

    它体型比普通□□大得多,背上的赤色疙瘩犹如铜钱,正鼓着大眼睛朝她跳来。

    凭借南菱的经验,此时此刻她应该转身就跑,但青梅还愣在那儿,南菱不得不上前拉了一下她,然而为时已晚……

    白色毒液喷溅而出,南菱的手背顿时有种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她倒吸一口凉气,正要拉着青梅离开,一抬头,看见楚司珏正往这边走,情急之下,她喊了句:“哥哥!”

    楚司珏看见了两人身后的大蟾蜍,脸色一沉,目光移到南菱那只已经肿成猪蹄的左手上,不容分说拽过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南菱低头看了一眼,眸子骤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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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下,毒素怎么,怎么会蔓延得这么快?她的整个小臂,都已经肿了一圈!

    “郡主!”青梅扑过来,哭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先回去,对了,把东西留下。”

    进屋后,楚司珏说了句“别乱动”,就开始心急火燎地调配药水,他的动作很快,南菱看得眼花缭乱,插嘴问:“为什么要现调?之前没有……”

    “两个时辰之内调的才有效。”楚司珏头也不回地说。

    南菱乖乖坐在床榻上,开始四周打量起来。这屋子背阴,倒是凉快,就是药味太大,桌案上摆放着许多不知名的药材和瓶瓶罐罐,角落的架子上更是有许多蒙着黑布的笼子,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动。

    南菱知道,那是蛇。

    最下面的柜子没关严实,南菱侧身望去,想看仔细些,不料瞧出了一身冷汗——那玻璃罐里,显然是个头很大的金头蜈蚣!

    好一个五毒俱全!

    敢情她这兄长,不光是会医术,应该还会……

    她瑟缩了一下,最好还是不要没经过他的同意就闯进来了,否则,自己还有没有命活都不一定!

    “再煮半个时辰就可以了。”楚司珏忙完,看见南菱直愣愣坐在拔步床上,眼睛看向架子的方向,微笑道,“很惊讶么?”

    “没,没有。”南菱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有老鼠吧?”

    “当然没有,老鼠又没用。”楚司珏坐在她身侧,随口道,“不如把小青和白娘子叫出来陪你玩一会……”

    看过《白蛇传》的人都对小青和白娘子不陌生。

    南菱对蛇已经要应激了,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不用了……谢谢哥哥……”

    她已经恨不得要把自己的手剁下来了,刚过了半个时辰,她的整个左手臂都红肿起来,又痒又痛,她正要抓,楚司珏又捏住她的手腕,“抓破了就没办法上药了。”

    “那我挠你啊?”南菱满腔委屈和怒火,几乎已经要把今日自己的来意给忘光了。

    若不是此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兄长,南菱很可能已经一掌将他拍吐血了。

    “我让你进来了吗你就进,这下知道厉害了?”楚司珏恨铁不成钢,“若不是我回来得早,你这条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那谁知道你那癞蛤蟆毒性那么强啊!

    “我看就应该将松照堂上封条,以后所有人都别进来了!”南菱赌气似的偏过头,不看他。

    药熬好了,那颜色,那气味,光是看一眼南菱就一阵恶心,一想到这黏糊糊的东西要涂满自己的整个胳膊……

    “自己涂上,过半个时辰就好了。”楚司珏给她放下了帘子,南菱只好闭上眼睛,往自己的胳膊上涂抹着。

    “我叫青梅给你做了点吃的,再不吃就要凉了。”南菱朝外头喊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到。

    消肿后,南菱将袖子挽下来,晃了晃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从帐幔后头钻出来。

    楚司珏将白玉簪卸了,一头如墨的青丝垂至腰际,正逗弄着桌案上的青蛇,青蛇一见到南菱,就吓得钻进他袖子里去了。

    “好了,小青,这是......南菱。”楚司珏拍了怕青蛇的头,看向她,“今日对我这么殷勤,怕是有事相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