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窈闻言当即怒上心头,质问那守卫:“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你们这样做是在违反大虞朝的朝纲!”

    那守卫毫不在意,极其嚣张道:“你这样的刺头本大爷见多了,在清南县本大爷就是规矩!”

    萧窈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抽出长刀隔空指向那守卫,而那守卫倒也不慌,当即也举起手中的长棍与萧窈对峙起来。

    直到此,叶橖才明白那长棍是为什么。

    叶橖抬手想让萧窈收刀。

    但萧窈还再坚持。

    叶橖见状遂加重手中力气,萧窈转头与她四目相对,两人对视一番之后,萧窈终于收起长刀。

    叶橖遂朝那守卫笑道:“既然马匹在清南县属于官中物资,我们交便是。”

    马匹上交,叶橖和萧窈便进入清南县城内。

    入城后,叶橖微微弯腰朝那老婆婆笑道:“婆婆要去哪儿啊?我送您?”

    那老婆婆笑道:“不用。”

    “一定要记得,城内要小心!”那老婆婆甚至抓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叶橖点头,道:“嗯,我们会注意的。”

    待与那老婆婆分开后,叶橖和萧窈照例先来到清南驿站。等两人进入到驿站后才发现里面早已被改成了商铺。

    里面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宫灯。

    叶橖收拢心神之际,便有店中小厮上前,热切问道:“两位可是要买宫灯啊,这宫灯可是从皇京运过来的,朝中大臣都在使用的,质量没得说。”

    “此处不是清南驿站么,何时改成卖宫灯了?”叶橖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那店小厮倒也不避讳,直说道:“咱清南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朝中大臣三十年都不一定踏足此处,这驿站放着也是白站地方倒不如开店买点东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哦?”

    叶橖试探道:“话虽有理,可这清南县县丞怎会同意?”

    店小厮道:“你以为这家店铺是谁的,正是县丞所开。”

    “两位还要买灯么?”那店小厮补充道。

    叶橖:“多少钱一盏?”

    那店小厮倒未说话,反而抬手伸出五根手指,朝两人晃了晃。

    “五两银子一盏?”

    叶橖只觉得不可思议,皇京内最高才卖到三两银子一盏,这里却要五两银子一盏。

    然而,只见那店小厮摇了摇头。

    随后说道:“是五十两银子一盏!”

    “你怎么不去抢!”

    叶橖原本以为五两银子一盏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却是五十两银子一盏,这价格简直已经离谱到天上了。

    那店小厮微微皱眉,一副“这也是没办法”的模样,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咱县本就地处大虞朝国土边界,宫灯运往咱们这儿耗费巨大,不得不从宫灯上找补回来。”

    “那也没必要这么贵吧?!”叶橖道。

    “那就请客官体谅一下喽!”店小厮说道,“所以……两位还要买么?”

    叶橖干净利落道:“不买。”

    那店小厮闻言当即脸色一沉,嘲讽道:“还以为是来买灯的呢,结果只是两个穷叫花子,没钱赶紧滚啊,别耽误我开店做生意!”

    两人被那店小厮给赶了出来。

    萧窈实在听不得旁人喊她穷叫花子,当即便反驳道:“你说谁是穷叫花子!”

    “说的就是你。怎么了?不服气,那你倒是买一盏啊。”那店小厮说道,“略略略——”

    萧窈刚准备拔刀,却被叶橖阻止。

    叶橖笑声解释道:“这清南县地处偏远,我等后续还有事情要办,在没有弄清楚这城中情况时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萧窈觉得很有道理遂收刀入鞘。

    两人离开“清南驿站”后有前往其它客栈,想要先落脚,可当她们准备办理入住时却发现里面的价格同样高得离谱。

    那店小厮嘲讽道:“一百两银子一夜,这是最平常的价格,住不起就别住。”

    “能否便宜些?”叶橖问道,“五十两银子两夜如何?”

    那店小厮冷“哼”一声。

    “城西南角,乞丐堆儿,不用谢。”那店小厮嘲讽道。

    叶橖发现这清南县地虽偏,可风土人情却极为彪悍,不仅物价贵得离谱,而且本地人根本不拿正眼瞧人。

    可谓是天下嚣张之人尽数汇聚于此。

    两人走出客栈。

    萧窈看向叶橖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叶橖却神色镇定道:“方才那店小厮不是已经提醒我们了么?城西南角,乞丐堆儿!”

    “啊!”

    萧窈有些不可思议道:“我都还好,主要是你,能行么?”

    叶橖道:“那你有钱么?”

    萧窈摇头。

    “这就是没钱有没钱的住法,走吧。”叶橖道。

    两人来道城西南角时,只见那里有好几间破败的房子。

    萧窈问道:“怎么选?”

    “破的都一样,就别选了,随便住一间就行。”

    叶橖说完就要进眼前这件破房子里,却在这时被萧窈拦下,叶橖疑惑地看向萧窈。

    萧遂解释道:“这你就外行了,虽说这些房子破败以前的主人早已搬离这里,可你方才没有听那店小厮说么,此处乞丐扎堆儿,想必这些破房子里已经有‘现主’了,我们要避开这些。”

    叶橖点头,道:“你懂得好多啊。”

    “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外面闯荡学到的经验。”萧窈道。

    听萧窈说完这些后,叶橖也是一点就透。

    遂说道:“那我们就要选择没有‘主’的房子入住。”

    叶橖放眼望去,那些破房子虽是破败不堪,可屋顶和四周墙壁却是没有坍塌,都还好好的。

    这个不能选,这不也不能选……这个……能选!

    只见那见破房子四周墙壁还在,只是屋顶坍塌了一半。叶橖遂欣喜地朝萧窈说道:“这间可以选。”

    随后两人朝那房子走去,当进入到那破房子里面,里面确实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她们的选择是对的。

    此刻亦是黄昏。

    考虑到夜里凉,萧窈便朝叶橖说道:“我出去捡些柴,回来好生火。”

    “那我先收拾收拾这里。”叶橖道。

    两人分头行动,叶橖先是将地上简单理了理,而后又抱了些稻草简单编了两个蒲团,方便坐。

    就在她编完准备起身放松时,却从身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竟是一名乞丐,此处竟藏匿着一名乞丐。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直教她作呕。

    只听那乞丐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小娘子,来香一个!”

    “滚开!”叶橖极力挣扎道,“放开我!”

    “来嘛,来嘛。”那乞丐道。

    下一瞬,那乞丐噤声,一道温热鲜血从那乞丐口中喷出,随后那乞丐应声倒地,正是萧窈赶回来救了她。

    厌恶与怒意交织,叶橖当即从萧窈手中抢过长刀,在那乞丐身上狠狠补了十刀。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叶橖越想越害怕,竟抱着萧窈哭了起来,萧窈没有拒绝,只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

    萧窈道:“女儿家做官不好做。”

    待叶橖心中委屈尽数宣泄出来,萧窈主动提出要陪她去河边净脸,到得河边叶橖将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全都狠狠洗了三遍。

    河边。

    萧窈道:“我教你练剑吧,这样以后别人在欺负你时你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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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还击了。”

    “谢谢你,萧窈。”叶橖道。

    天色渐晚,转眼间便已至夜晚,万物陷入沉睡。

    但叶橖和萧窈两个人却还有事情要做,有了之前的事情萧窈再陪伴叶橖便是寸步不离。

    两人按照先前在六合县的那样来到街道上。只见街道上空空如也,漆黑一片,所有商铺大门紧闭,没有一家是开着的。

    随后叶橖便和萧窈一起来到百姓们所居住的地方。

    萧窈像之前那样,带着叶橖飞上屋顶,两人站在屋顶上往下看,只见屋内漆黑一片,丝毫亮光都没有。

    “这才刚入夜,这么早就睡下了?”叶橖喃喃自语道。

    萧窈闻言说道:“那会不会是这家人有早睡的习惯?”

    为验证这种情况,两人又一口气飞到数十家百姓家屋顶,结果都一样,屋中一片漆黑。

    叶橖说道:“若说一家有早睡的习惯也还合理,可没道理家家都这么早睡啊,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清南县百姓根本没有宫灯使用。”

    或许她早该从一开始就想到,五十两银子一盏宫灯,谁能买的起,谁又会买呢?

    即便是皇京内的百姓也不过是三枚铜钱,更何况是地处偏远的清南县。

    想要搞懂这其中的真正原因,恐怕还得亲口询问百姓。

    次日叶橖便便前往百姓所居住的地方。

    叶橖叩响一家木门,片刻后木门被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只眼和半张脸,问她们:“你们找谁?”

    叶橖说明来意后那人直接“砰——”的一声将木门关上。

    这种情况叶橖早已习以为常,便转身去敲另一家百姓的木门。

    这次直接无人应答。

    叶橖便往巷子的深处去,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可结果都一样无人愿意接受她,听她的问话。

    最后只有一扇木门为她打开。

    那一家她还没有去敲,却是唯一一家愿意为她敞开大门的人家。

    而这家愿意为她敞开大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入城的那位老婆婆。

    “是您!”叶橖喜出望外道。

    那老婆婆展开手,迎她们:“进来吧。”

    三人落座后。

    还未等叶橖开口,那老婆婆反倒先开口问道:“两位姑娘入城后可还好?”

    叶橖摇头道:“不太好。”

    说着话叶橖不忘用眼神去扫屋子里的摆设,没有见到宫灯的一丝身影。遂好奇地问道:“婆婆,您可听说过宫灯?”

    “宫灯?”那老婆婆一脸懵,问道:“那是啥玩意儿啊?”

    “您不知道?”叶橖感到有些惊讶。

    那老婆婆说道:“没听说过。”

    叶橖解释道:“就是官府低价卖给百姓可以照明有的灯。”

    老婆婆:“哼——”

    叶橖可以从这老婆婆语气中听出其对这清南县的官府颇有不满,遂问道:“这清南县官府似有不妥之处?”

    “官府是他,最大的商贾是他。”那老婆婆说道,“就连本地最大的地痞流氓恶势力还是他。”

    直到此刻她方明白这清南县的风情人情为何如此彪悍,官府就是三合一本身就是土皇帝,下面的人也不过是效仿罢了。

    叶橖说道:“看来我等是要见见这清南县的县丞了!”

    辞别老婆婆,叶橖和萧窈缓缓走出。正走着,萧窈突然伸手将她拦下。

    叶橖:“?”

    萧窈抬手示意噤声,随后一个纵身跳到一家百姓房顶上,挥起剑鞘便将一人打下来。

    萧窈闪身拔刀,架在那人脖子上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说道:“是谁派你来的?”

    “皇京。”那人惊恐道。

    萧窈余光一瞥,墙角处还有一人在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