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的瞿辰，神情错愕的看着此时本应在学校上课的瞿林，阴鹜森冷的面容她虽不是第一次看见，但这是第一次他用这个神色望向自己。
“说，干了什么好事？”
瞿辰心头一紧，捏在指尖的零食瞬间滑落，尴尬笑着，问：“什、什么？”
瞿林很是了解自己这个妹妹，能撑一秒是一秒，绝不开口主动承认。
见她不再说话，他也不着急，脱下外套，打算给自己冲一杯咖啡。
厨房是半开放式，距离客厅有一定距离，可瞿林给郝云打电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下午那节课你帮我上一下……嗯……我尽快处理完回来……谢谢。”
无心休闲的瞿辰放下手中食物，关掉电视，摆出一副端正认罚的样子。
瞿林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坐在单人沙发里，一口口品着，双眸并未停留在她身上。
心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的瞿辰，看着气定神闲，似是笃定了自己会主动认错的瞿林，是真的心慌意乱。
一杯咖啡进额时间结束，瞿林收回眼神，将空杯放在玻璃茶几上。
他那冷到掉渣的脸转向她，说：“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否则别怪我。”
瞿辰心尖一颤，开口时，声音都已沙哑：“哥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爸妈不知道你对我存有什么心思吗？”
“什……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瞿辰坚信这不过是瞿林的激将法，想让自己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瞿林看着脸上写满“抗拒”的妹妹，无奈叹气，薄凉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失望：“别装听不懂，把你自己做的事情解决掉，不然停掉你所有卡。”
用金钱来限制她的活动范围，这是惩罚她的最好手段，但也是最无奈的方式。
他去书房拿了电子书出来，坐回沙发后，说：“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解决。”
“哥，真不是……”瞿辰妄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可对方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耐心不等人。”
“……”
瞿辰打开手机，登录论坛，点开那条帖子，在删不删除之间摇摆不定。
手指死死拽着手机，紧抿着唇瓣，最后还是问出口：“我和她之间，你为什么会偏向一个对你另有所图的人？”
瞿林闻声，抬眉看向她，语重心长道：“毁坏一个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学生的名声，很好玩？”
“……”
听着这话，看着瞿林冰冷双眸深处的怒火，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这种事可能太冲动了。
“我删了。”
“发新的，解释清楚，然后道歉。”
每个字都严肃有力，让瞿辰更感委屈，小声说着：“哥，你知道我从来都没……”
她话还没说完，瞿林直接打断：“在家里我们可以让这你，你可以不用道歉，在外面你就得守规矩，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他咬字很重，似冰雹般从天而降，擦过她的面颊，砸在脚前。
脸上依旧是捉摸不透的神情，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瞬，瞿辰觉得自己不认识他。
下午三点半下课的邓凡芯，刚踏出教学楼，就被裴一佳和贺丽桦拦住去路。
和她同行的张珊很早就看出来这两位学姐对邓凡芯不怀好意，此时看见她们出现在这里，警惕心一下上头，略微上前一步，将邓凡芯护在身后。
裴一佳轻啧一声，说：“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季老师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你既然想当季老师的研究生，最好把你那些糜烂私生活处理干净，别给影响季老师的声誉。”
“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珊听着就火大，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也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注意。
邓凡芯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别激动。
继而迎上裴一佳那充满讽刺嘲弄的双眸，说：“师姐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你确定是我会影响季老师的声誉吗？如果我没记错，两小时前那人已经删帖澄清，并且道歉了。”
“什么？”裴一佳听完难以置信，身旁的贺丽桦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拿出手机查看起来。
贺丽桦看完后，尴尬得笑了下：“确实是一场误会。”
邓凡芯笑眯眯得看着她，说：“那现在，师姐是不是应该给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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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呢？”
“……”
很久以前就看不惯她的裴一佳看着她得知的神情，留下一句“你想得美”，便转身离开。
“什么人啊，哼！”张珊对着裴一佳的背影挥舞着拳头。
“好啦，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生气。”
邓凡芯拿出方才震动过几次的手机，是瞿林发来的微信。
“我替妹妹做出的事情道歉，希望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
“不会，让师兄费心了。”
“应该的。”
所幸这件事在彻底大面积扩散时，得到了有效阻断与澄清，并未对邓凡芯的学习和生活造成实质性影响。
之后一段时间里，邓凡芯与瞿林也没了什么联系，只是偶尔倾听郝云师兄的吐槽时，才了解到一点瞿林师兄近况。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从指间溜走，很快就要到一少数民族的农历新年。
在出发前一天晚上，瞿林刚从学校回家，打算在小吃摊随便买点东西填饱肚子，恰好碰见邓凡芯背着宠物包，应该也是才从外回来。
邓凡芯也是眼尖，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被冰雪包裹着的瞿林，笑着朝他走去：“师兄这是才下班吗？”
“嗯，吃什么，我请。”
“那我就不客气啦！~”
如她所言，她丝毫不客气，直接点了四十块钱的烧烤，但也还是被瞿林吐槽了连个字“好少”。
尽管还未入冬，但七点过的天已经看不见一丝太阳的余晖。
挂在玻璃小车上的黄色灯泡，隔着沾有油点的玻璃，在瞿林脸上镀了一层暖光，让冷漠如常的他看起来柔软许多。
似是为了缓解有一丢丢尴尬的氛围，瞿林缓缓开口，说：“明天我们要去山里过羌历年。”
“嗯嗯，我听郝云师兄说了，是要去调研和回访一些村民吧？“
“是的。”
邓凡芯嗅着小餐车飘来的饭菜香，眼里荡漾起一层渴望：“还挺想去看看的。”
“那，一起去吗？”
“诶？”
瞿林看着她，郑重其事说：“我邀请你，和我们项目组成员，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