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秘书一看情形不对,急忙劝慰道:“傅总,您别急!冯教授做事一向严谨,他说对小苍蝇无碍,肯定就不会有事。兴许它是被吓着了,等会儿缓一缓就好了。”
他看傅清洵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又追加道:“况且,就算这小苍蝇死了,还有冯教授呢!他肯定会在短时间内,研制出特效安眠药来代替这只苍蝇的!”
……回答他的是死一样的寂静。
亏他苦口婆心,费劲口舌的来安慰自家上司,结果人家还是鸟都不鸟他,依然直勾勾地盯着笼子里,那只萎靡不振的苍蝇看呢。
真是人不如苍蝇,人比蝇气死人……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动静。
“啪嗒啪嗒~”
陈佳佳抱着几包垃圾食品,拖着小拖鞋“踢里踏拉”的下来了。
“来喽来喽~”
“哗啦啦~”她把抱在怀里的几包零食都卸货在茶几上了。
“哥,你看给她吃哪个比较补身体呢?”
这回,傅清洵终于把定格的视线给挪开了,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几包零食。
干脆面、辣条、巧克力派、薯片、糙米卷……
傅清洵额角青筋抽了抽,纵使在职场杀伐果断的霸总,此刻也面临着难以抉择的艰难场面。
要从这些添加了科技小料的食品里找出富含营养,能够补身体的玩意儿,确实有点子难度。
傅清洵揉了揉眉心,不忍直视,“就巧克力派吧。”
陈佳佳舔着嘴唇,“好嘞~”
于是,她快速拆开一包巧克力派就往嘴里塞,吃的同时还不忘贴心的把掉在茶几上的巧克力派碎屑收集起来,放到一张纸巾上面。
接着,她把这装着食物的纸巾放进了苍蝇小别墅中。
陈佳佳腮帮子一鼓一鼓,“小苍蝇快吃吧~吧唧吧唧~我特意给你留的~吧唧吧唧~都粘着巧克力酱的哩~吧唧吧唧~可好吃了~吧唧吧唧~”
看着从陈佳佳嘴里喷出的标点符号,傅清洵眉头皱的死紧,“以后把嘴里东西吃干净了再讲话。”
陈佳佳像受惊的小老鼠,立马捂住嘴巴,疯狂点头,“嗯嗯嗯。”
夏秘书去厨房拿了一块抹布过来,擦拭着茶几上的标点符号,“小孩子嘛,都这样,呵呵~”
陈佳佳两眼泪汪汪,感激的看向夏秘书,碍于站在旁边的那位黑脸老哥,她内心的酸涩与苦楚无以言表,只能用眼神意思意思了。
苍美莹看着笼子外面,嘻嘻哈哈的三人,心中无比的憎恨与厌恶。
她可是听到了,前面那个夏秘书说,她死了也没关系,等到姓冯的研发出特效安眠药,她这只苍蝇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果然在人类的眼里,苍蝇本就是该死的臭虫,即使自己身上的桂花清香,在这段时间里给牛蝇男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他也不觉得你好,更不会感激你,用完就扔了。
苍美莹非常气愤,“可恶!我一定要逃出去!”
她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纸巾上,铺着零零散散的蛋糕碎屑,“我才不吃这些恶人给我的食物呢!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咕噜噜~”此豪言一出,肚子立马就不争气的哀嚎,发出抗议了。
这苍蝇肚子能不叫嘛?前面都被那个姓冯的给抽空了,现在是又痛又饿,难受的很。
“哎哟~肚子被穿孔的地方好痛。”
说着,她就翻了个身,6脚朝天躺平了,这样就不会挤压到伤口了。
夏秘书顿时吓坏了,“这……这是死了?”
他心想,一般虫子翻白肚皮,就是死了啊!
陈佳佳连忙解释道,“没死没死,它平时经常这样躺着,大概是觉得舒服吧。”
夏秘书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只怪虫子。”
“不过,小苍蝇,你怎么不吃啊?”陈佳佳担忧道。
傅清洵看笼子里,苍美莹的这幅死样子,大致意会到了个中深意。
这小虫子是闹别扭了。
傅清洵,“佳佳,把它和食物给拿出来。”
“哦。”陈佳佳应了一声之后,徒手把苍美莹给掏了出来放在茶几上,随后又把纸巾连带食物给拿了出来。
傅清洵戴上了透明一次性手套,然后又拿了一根棉签,沾了沾纸巾上的蛋糕碎屑。
他用沾上些许蛋糕碎屑的棉签,怼上了苍蝇头,“别给我耍脾气,快吃!”
苍美莹被棉签怼得难受,苍蝇头扭来扭去避开棉签头子。
都怪陈佳佳把她6脚朝天放在茶几上,现在她被棉签这样怼着,苍蝇身子翻不过来,爬不开。
傅清洵看小苍蝇如此抗拒的模样,知道它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了,语气下意识的放软,“放心吧,不管怎样,你活着一天,我就养你一天。现在给我好好吃饭,伤口才能好得快。”
夏秘书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心想这傅总是脑子糊涂了吗?居然在安慰一只苍蝇?
这苍蝇听不听得懂暂且不论,问题出在他家霸总可从来没对任何人,这样放软态度说过话啊!更何况是一只苍蝇?!
真是见鬼了!
夏秘书用这幅见鬼了的表情,向陈佳佳看去,想寻求对方的共鸣。
但当他看到陈佳佳的脸上顶着一副揪心的表情,看着茶几上的那只苍蝇,并且就傅总前面的发言连连点头的时候,他这算是明白了,陈佳佳和别人共鸣去了。
反正不是和他共鸣……
而正在疯狂扭头躲避棉签的苍美莹,此时嗅着阵阵蛋糕奶香味,也渐渐有些把持不住了。
苍蝇肚子也“咕噜咕噜”尖叫个不停,像是在怒斥主人为什么不张嘴吃饭饭。
一边是饿得爆鸣的苍蝇肚子,一边是对恶势力誓死抗争的苍蝇小脑仁,□□与精神的极致冲突,使苍美莹备受折磨。
棉签上的蛋糕碎屑在她的口器上来回磨挲,苍美莹一个不小心吃进去了一点?!
也许是补充了点糖份的原因,小脑仁突然就“叮”的一下开窍了。
“不对啊!坏事做尽的是他们,凭什么要我忍饥挨饿的受苦呢?再说了,我不填饱肚子养好伤,到时候还怎么有力气想办法逃跑呢?”
这苍蝇小脑仁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她张开口器,猛的把棉签上的蛋糕碎屑给一口气吸了个干净。
傅清洵勾起唇角,“这就对了。”
随后,他又用手上的棉签去蘸了点蛋糕碎屑,再次怼到苍蝇口器上。
这次,苍美莹6根苍蝇脚热情主动地抱住棉签脑袋,一顿泄愤似的开啃。
她边吃边说,“我要多吃饭饭长身体~嘬~争取早日出逃~嘬嘬~江湖不见~嘬嘬嘬~”
就在她猛猛炫饭的时候,小腹突然一阵钝痛。
“额啊~”苍美莹痛苦的叫出声来,口器里吃了一半的蛋糕碎屑应声掉落到茶几上,整只苍蝇像西瓜虫一样蜷缩起来!
陈佳佳看得心都揪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缓过劲来的苍美莹,蜷缩的躯体微微舒展开来,她半弓着腰,用几根苍蝇脚摸索着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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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被穿孔的地方。
“猫哭耗子假慈悲。”苍美莹一边检查着肚子上的伤口,一边批判着她曾经“爱过”的老饲主。
夏秘书看着正在做仰卧起坐,云卷云舒的小苍蝇,突然就乐了,“噗~这小苍蝇太搞笑了,怎么还能卷起来呢?哈哈哈哈~”
他转头看向傅清洵,“您说是不是啊,傅……总?”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傅清洵一脸凝重的表情,就嘻嘻不出来了。
夏秘书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咳~它这到底是怎么了?”
傅清洵用棉签轻轻熨平苍美莹卷起来的身子,“别摸了,没漏。”
这冷硬的话语敲在苍蝇脑袋上“哐哐哐”的,使苍美莹头皮发麻,蝇躯一震!
“这该死的牛蝇男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苍美莹惶恐。
这一惊一吓的,苍美莹直接就没了胃口。纵使傅清洵用蘸满食物的棉签把她的口器给险些磨烂了,她都不吃。
苍美莹翻着银白肚皮一动不动,呈僵硬状态,把抗拒的心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傅清洵无奈收回了喂饭的手,“佳佳,把它放进笼子。”
陈佳佳,“好。”
于是,挺尸的苍美莹再次被搬运到了苍蝇笼子里。
看着此时此景,夏秘书的心都吊了起来,心想傅清洵居然把这只苍蝇当做小宝宝一样,耐心的喂饭伺候。
就连原本冰封无情的霸总视线,每当触及到苍蝇眼睛时,也变得柔情似水了呢。(以上是夏秘书的邪门滤镜,加成出来的效果。)
看来,以后万万不能得罪这只小苍蝇。他等会儿有必要再向冯教授确认一下,这只小苍蝇被那么戳了一下子,到底会不会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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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深夜。
被放在傅清洵床头柜上的苍美莹,此刻正透过苍蝇笼子小别墅,盯着某人躺在oversize大床上,睡得正香的俊……哦不,是丑恶嘴脸,发呆出神。
她怎么也睡不着,苍蝇脑仁“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在筹划着一个又一个逃跑方案。
以下是聪慧的苍美莹花了将近3个小时,绞尽脑汁想出的方案。
方案一,趁这群刁人拉开门拉链喂饭的时候,自己赶紧逃出去。
方案二,等刁人疏忽,没把门拉链拉严实的时候,再趁家里没人的情况下,她再逃出升天。
方案三,自己怒把力,不惜受伤,被挤出浆水,也要拼命从笼子网布的狭小孔洞中钻出去。
然后,她又仅花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把这三个方案全部枪毙了……
因为这方案一,她之前已经实施过,最终以逃跑与被抓无缝衔接的屈辱战绩,惨败收尾。
所以方案一,枪毙。
至于方案二,苍美莹仔细想了想,她在这苍蝇小别墅里待了将近一个月,这门拉链没拉严实的情况为0。所以,很有可能这时机等着等着,直到把自己耗死了,这门拉链还是严丝合缝的。
所以方案二,枪毙。
最后这方案三,苍美莹看着比她的蝇躯小了不止一倍的网布孔洞,估摸出自己成功钻出去,所需的爆浆量非常可观,大概只需要爆出体内的一半浆水,就可以逃出升天。
嗯,是真正意义上的升天。
这致死性的爆浆量,估计她还卡在网布孔洞里的时候,自己就去见太奶去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太奶是哪只苍蝇。
综上所述,这最后的方案三,也被残忍的枪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