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里人声喧闹,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彩色的气球随风摇晃,处处都是鲜活的气息。约定好的几人齐聚在游乐园门口,只是不见韩中的身影。
大家等了许久,许喜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最后决定留个信息给韩中后便先行排队进园了。
入了游乐园,三花、许喜、刘李三个女孩并肩走在前面,江睍、李律、金叹三个男生跟在身后。女孩们兴奋地东拍拍西照照,叽叽喳喳的笑声落在风里,清脆悦耳,男生们不急不缓地陪着她们,有时候也会被强拉过去带着可爱发箍,摆出可爱姿势来合照。
终于摆脱拍照狂魔们的掌控,李律抱着包躲得远远的,不一会儿江睍也坐到了他身边。
李律埋怨道:“我真是疯了竟然主动跟这1500只鸭子一起来游乐园,嘎嘎嘎…吵死了…”他手掌做出鸭嘴的形状,平行向江睍脸前移动模仿鸭子叫声,样子滑稽又刻薄。
江睍伸手拍掉他的手,看向三花她们的方向,笑着说:“挺可爱的啊。”
这时,刚乐呵呵充当完女生们的人形支架的金叹也撤了过来,他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李律说:“我们再说,她们三个真的好吵。”
“哪有?”金叹也笑看向三花她们的方向,“我觉得挺好的啊。”
李律无语地瞥了眼江睍和金叹,“啧啧”两声:“你们完了,耳朵坏掉了。”
等女生们拍完打卡照,他们才开始排队刷项目。在李律的强烈建议下,他们第一个便要挑战垂直过山车。这个过山车的轨道横贯天际,到了高点几乎是垂直状态俯冲下来,堪称整个游乐园最惊险刺激的项目。
六人小队在过山车下排队等着,头顶时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队伍前面已经好几人被吓得临阵脱逃。
李律和刘李两人之前坐过好几次,所以不仅毫无惧色,还表现得尤为兴奋。两人一前一后连哄带骗地吓其他人。
刘李说:“我上次坐时在最高点停了好几秒,冲下来时失重感特别强,压根不敢睁眼,感觉魂都要飞了。”
李律说:“上次有个人吓得尿裤子了,你们想上厕所的抓紧去啊。”
许喜被两人说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紧张得不行。
其实她常跟韩中来这家游乐园,却没有尝试过挑战这个过山车。因为,每当遇上刺激项目她表示害怕时,韩中既不埋怨也不鼓励,只是让她乖乖看着,等着他自己一个人玩完。
“那你就在旁面为我加油吧。”这句话几乎成了他在游乐园时的口头禅。
许喜很想跟小伙伴们一起尝试,但也很还害怕。她听着四周的尖叫和议论,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她小声地说:“我有点害怕。”
李律毫不留情地笑她:“怎么?想上厕所吗?”
言下之意,吓尿了吧你!
好姐妹刘李倒是不像李律那样毒舌,她知道许喜几乎不玩这种刺激项目,便但心里还是想要鼓励她尝试一下。她说:“其实一下子就结束了,没想象那么可怕。”
第一次来游乐园,对一切都表示新奇的三花对此也持乐观态度,她说:“我也是第一次玩,我们一起试试嘛!”
许喜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看上方,个个面部狰狞,甚至没几个人是睁着眼的。她犹疑着。
身为运动员的江睍自然是站在鼓励挑战这一边的,但他能看出许喜内心非常想玩,却又很难走出克服恐惧的第一步。
他转身教给她一个很常用的心理暗示法:“首先你要坚信眼前这个过山车是安全的、即使你坐上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其次你要不断暗示、告诉自己你想、你能、你可以,坐上过山车并不是很难的事。”
他刚说完,头上又响起一阵尖叫,许喜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脸色又变了变。金叹连忙安抚道:“他们尖叫也不一定代表害怕,也可能是高兴的,你看那人笑得多开心。”
听完这么大一段掰扯,李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尤其是金叹,几乎是睁眼说瞎话来着。那人明显是俯冲下来的空气阻力扯着脸都变形了,简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吗?
“是吗?”连许喜也不相信。
金叹尴尬地挠头,他老实人一个压根掰扯不下去了,索性对许喜道:“没关系的,等下你想坐的话,我在你旁边会握紧你的手,就没那么害怕了。你不想坐的话就不坐了,我陪你一起等他们或者玩别的项目,都行。”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许喜,不管她做什么选择,他都会陪着她的,就像他还是只抚慰犬一样。
他的话令许喜很感动,她甚至从他真诚的眼神里捕捉到很熟悉的感觉,但这种可能又飞快地被她自己否定掉。
她怎么会觉得眼前的人像自己养的狗狗金叹呢?太可笑了。
同一个的名字总会给她带来同一个灵魂的错觉。
总之,金叹的话像定心丸一样让许喜不再害怕。她默默念着“我想、我能、我可以”,勇敢地和小伙伴们一同坐上了过山车的座椅。
六个人坐在两排。金叹和江睍坐在外侧,将许喜和三花保护在中间,前面是淡定的刘李和举着手机无畏录像的李律。
李律这家伙抱着必将小伙伴们丑态录下来的决心,打开手机前置摄像,怼着后面四人的方向举得老高。
他说:“我录下来做成鬼畜视频,等你们结婚时大屏重复播放。”
后面四人,除了江睍一脸淡定,其他人慌得没空理他。
安全卡扣扣紧的瞬间,过山车缓缓启动,慢慢攀升至最高点。三到四秒的短暂停顿后,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车体极速俯冲、翻转、疾驰,风狠狠拍在脸上,尖叫声瞬间炸开在晴空之下。
三花左手紧攥着许喜,右手紧攥着江睍,跟着众人一起大叫起来。果然越刺激越解压,俯冲下来的瞬间,直接冲散了这三个月来积压在她身上的学习压力。
江睍的手被三花攥得生疼,却半点不见慌乱,甚至抽空朝着前方李律的手机挑了挑眉。
金叹确实如承诺的那样紧紧握着许喜的手,只不过俯冲的瞬间,他“汪汪”嚎叫的声音比许喜还大,在整个队伍中拔得头筹。
一趟结束,有人腿吓得发软,比如金叹;有人意犹未尽,比如三花和许喜。尤其是三花彻底上了瘾,硬拉着江睍排队再次刷了一遍项目。
玩够了最惊险的过山车,几人将园内的其他项目刷了个遍。然后,李律便盯上了不远处新建的跳楼机。
这个新增项目暂时还没列入游乐园的刺激排名,但看那高耸入云的架势,比过山车那是有过之而不及。
李律说:“如果过山车是夯,那这个跳楼机就是夯中夯!敢不敢挑战一把?”
他一时兴起打起了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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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约定要全程睁眼,谁闭眼谁就承包晚上的宵夜。
“赌就赌,谁不敢谁是小狗。”
金叹勾了勾唇角,率先迈开脚步,江睍和李律纷纷跟上,向着跳楼机的方向走去。
三个女生留在下方的草坪上,观望着排着长队的三人。
不一会儿,许喜便心不在焉起来,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上下滑动确认没有新消息后又放下,然后再次拿起放下,不断重复。
三花知道许喜在等韩中的消息,可这个韩中却像消失了一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真不知道许喜喜欢他什么?当然三花也不知道韩中喜欢许喜什么?
真喜欢许喜的话怎么会舍得不回信息让她担心呢!
三花看到刘李也在旁边撇嘴,一脸不满的样子。看样子她也不喜欢许喜这个爱玩消失的男朋友。
这让三花不禁想起江睍老是说的话,他总说,她的喜欢不对。那什么样的喜欢才对,他又不告诉她。
许喜和刘李都谈过恋爱,她们总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吧。
她问:“你们说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吗?”
三花这么一问,许喜和刘李都来了兴致。许喜将手机放下,与刘李对视一眼,正准备大开讲堂时,不远处的跳楼机开始缓缓攀升了。
跳楼机不断攀升,速度越来越快,一点点抵达视野尽头,渺小的人影悬在高空,看着就让人心慌。
三花死死盯着高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既相信江睍的勇敢又莫名涌起强烈不安,连身边人的说话声都听得分外模糊。
看着跳楼机升至最高点,骤然坠落,她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失了神似的默念江睍的名字。
终于跳楼机落地,三花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观察她的刘李对身侧的许喜道:“你看,有些人喜欢却不自知呢。”
许喜回:“可不是嘛。”
三花愣了愣,神情恍惚的轻声发问:“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我们说,喜欢就是会忍不住担心他。”刘李的声音通透,活像一个拨开迷雾的的智者,“别人玩跳楼机你只会觉得刺激,但他去玩,你只会觉得害怕、坐立难安,满心都是他。”
三花似懂非懂,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吗?”
她太想知道喜欢的全貌了。她也拿起手机点开手机备忘录,竖起耳朵认真等待答案,准备在江睍的专有栏目里一字一句记下。
连喜欢的笔记都要记到江睍的备忘版块,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啊?
许喜和刘李又是相视一笑,她们这个朋友还真是迟钝呢。不过她们乐意教她,谁让她们是这俩的CP粉呢。
许喜说:“喜欢是种本能。是每天都想见到他,分开一秒都会想念。是想靠近他,想牵他的手,想抱抱他,想吻他。”
她的每一句话都直白又热烈,是恋爱中的人最纯粹的体验。
三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认认真真把这些话逐字逐句敲进备忘录里。她一边记一边悄悄在心里做对照,对照自己对江睍的所有感受。
不多时,男生们结束了挑战,笑闹着朝她们走来。他们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意,互相调侃着对方刚才的反应。三花看到江睍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打开备忘录里,悄悄在写着会担心他那一行字处打了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