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才不是养不熟的喵 > 31. 慌乱
    室内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余热,却吹不散心底的滞涩。文其强迫自己压下失落和不悦,缓步走到桌前时微笑地开口:“你们来得真早啊。”

    江睍和三花同时抬眼望来,热情地招呼她坐到两人对面的空位上。

    三花说:“文其姐姐你来了,快坐,快坐。”

    江睍的唇角也浅浅勾起温和的弧度,轻声开口:“你好,文其。”

    “你好,江睍。”

    文其抬手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红着脸走过去落座。她刻意避开江睍的视线,目光落在三花面前的习题册上,轻声打趣:“三花妹妹真刻苦,等我的时候还在学习呢?”

    三花连忙收起习题册,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反正坐着也没事,不如多做两道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落在文其的耳朵里倒像是在责怪她姗姗来迟了一样。不仅搅黄了她和江睍的二人约会,还当着江睍的面给她难堪,她在心里给三花小小记上了两笔。

    她偷偷瞥了眼江睍,发现他面色如常仿佛毫不在意一样,稍稍放下心。她连忙转换话题道:“听说这家店的菠萝炒饭很好吃,你们点了吗?”

    “我们还没点餐呢。”江睍推过手边的平板菜单,递到她面前,“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花也笑嘻嘻地接话:“是啊,本来就是请你吃饭的,当然要等你点咯。”

    怎么还要明里暗里嘲笑她迟到?这个三花看着单纯没想到心眼子这么坏!

    文其尴尬地接过平板,这时,江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落在她耳边。

    “对了,谢谢你这几天帮三花补习,她真的进步了不少。”

    江睍的道谢让本来心情有些低落的文其瞬间开心起来,她唇角噙起笑意,视线若无似有地扫过江睍,羞涩地说:“不用客气。我也很希望三花能通过考试,到时候成为我们的小学妹呢。”

    “会的。”江睍笑着回她,目光却是结结实实地转向三花,他接着问三花,“你能做到吗?”

    “当然!”三花坚定地说,“江叔叔说了,我不仅能进盛天高中,还得进跳高队拿金牌呢!”

    两人互相笑着说着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情。文其插不上话,只能翻阅菜单,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菜品,却完全没看进去。耳边源源不断传来江睍和三花的对话,清晰又刺耳。

    她抬头偷偷看过去,只见江睍侧身微微偏向三花,目光定在手舞足蹈的三花身上,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是文其从没见过的松弛又宠溺的模样。

    酸涩的情绪一点点漫上来,堵在胸口,文其握着菜单的指尖用力,心里的不悦层层叠加,却又无从发作。

    她告诉自己,三花是寄养在江家的远亲妹妹,所以对她格外纵容温柔是正常的,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疼爱。

    顺理好酸涩情绪的文其抬起头,开口打断两人的亲昵,她问:“你们想喝什么?果汁还是汽水?”

    三花眨了眨圆圆的眼睛,语气软软糯糯:“我都可以。”

    文其便习惯性的给三花点了一杯她夏日最爱的芭乐荔枝冰茶,清甜爽口,最是解暑。

    点完她才想起来问:“芭乐荔枝冰茶可以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江睍忽然出声打断:“给她换成常温的蜂蜜水吧。”

    文其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怎么了?三花不喜欢芭乐或荔枝吗?”

    江睍没有解释多余的缘由,只是淡淡地说:“她还不能喝冰饮。”说完,望向三花温柔叮嘱,“早上奶奶跟你说的都忘了?”

    三花咧着嘴尴尬一笑:“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文其姐姐,那我就喝蜂蜜水吧~”

    不能喝凉的,是个女孩子应该都能猜到三花这是来例假了。

    只是身为哥哥的江睍既然能记得妹妹的生理期,还时刻注意她的饮食,这样的温暖和贴心着实让文其更加吃味了。

    她不知道的是江睍之所以能准确知道今天是三花的生理期,是因为这个生理期引起了一早上的“红色慌乱”。

    今早江睍刚刚起床洗漱,房间门便被人砸得“咚咚”作响。他一边刷着牙一边从洗手间探出头去听,三花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哭喊着:“江睍,救我!”

    他连忙打开门,只见哭成泪人的三花慌慌张张地冲进房间,小脸惨白,双手紧紧攥着睡裤,手足无措地站住,眼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下落。

    这下江睍也慌了,急切地问:“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这时候三花瘪着嘴,嗫嚅着开口:“那里流血了。”

    江睍紧张地拉过三花仔细检查一番后却没发现异样,担心之下音调不自觉提高,高声问:“哪里?”

    三花缓缓地转过身去,慢慢弯下腰将屁股抬了起来,大声回答:“屁股。”

    只见三花碎花睡裤在屁股的夹缝处沾染了好几点红色血渍,像红玫一样鲜艳地绽放在碎花之间。

    “唰”的一下,江睍瞬间红透了整张脸,耳根、脖颈都泛着滚烫的绯色。他害羞地转过身,别过视线不敢多看,却又想到某人的屁股还高抬着,连忙回过身上前将三花拉了起来,将她拉进对门属于她的房间。

    他对还瘪着嘴的三花说:“没事的,你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在这等着,我去叫奶奶上来教你处理。”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楼去找江奶奶。

    江奶奶听闻,笑呵呵地说:“我们三花成大姑娘咯。”

    她指挥江睍去超市买卫生巾,然后独自上楼耐心细致,一步步温柔地教三花打理,细细安抚着受惊的小姑娘,告诉她这是每个女孩成长的必经之路,是长大的证明。

    江睍又来到那家超市,依旧是那个值班的女收银员,她仿佛已经记住总来买女性用品的他。她一边带着八卦的目光和笑意,一边给他拿的五花八门的卫生巾结账。

    提着装满各式各样卫生巾的购物袋走出超市,江睍深深松了一口气。上次是内衣,这次是卫生巾,他该不会被人家当成变态了吧!

    三花来了之后,他真的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他回到家里,将卫生巾交给奶奶后便独自到门外等候。

    等待里面的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三花急匆匆地跑出房间,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地跑到江睍面前,兴奋地宣布:“江睍,奶奶说,我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那一刻,少年原本未褪尽的红晕再次加深,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他垂着眼,不敢看向眼前故作成熟的少女,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匆匆回了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终于这场红色慌乱落了幕,江奶奶知道江睍要带着三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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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吃饭,去店里前还特地叮嘱三花不许吃生冷的食物,尤其是冰饮。

    三花因为要出门兴奋,根本没把江奶奶的话放在心上。只有他牢牢记着,他可不想某人吃疼了后找他哭诉。

    餐桌上的文其对此一无所知,只当是江睍格外疼妹妹。她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别扭,轻轻应了声:“好,那就常温蜂蜜水。”

    她点了一份饭、三个菜、一个汤,江睍又添了两份招牌甜品,是店里的爆款,一份是草莓口味的,一份是芒果口味的。

    菜品很快陆续上桌,精致的摆盘衬得食欲大开。三人边吃边聊,文其趁机问了江睍许多比较私人的喜好,江睍都礼貌地回答了,整体氛围还算融洽。

    菜品吃得差不多了,店员将饭后甜品上了上来。小蛋糕造型漂亮,奶油松蓬松软,裹着甜甜的奶香,三花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兴奋地拍下照片分别发给了江奶奶、金叹和许喜。

    江奶奶让她吃得开心点,金叹说看着没他们店的好吃,许喜则说店铺发来,她要带韩中去打卡。

    江睍拿起勺子递给她,宠溺地说:“别拍了,快点吃吧。”而后注意到文其在看她,也对她说,“你也快尝尝吧。”

    三花接过小勺毫不犹豫地朝着草莓蛋糕挖下大大的一块放进嘴里品尝,甜得眉眼弯弯,满脸欢喜。

    她吃得认真,嘴角不知不觉沾了一片白白的奶油,像只偷吃甜食的小猫咪。江睍看着她这幅模样,不自觉浸满笑意,他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给三花。三花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继续大吃一口蛋糕。

    草莓蛋糕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三花眼睛亮亮,忍不住想要跟江睍分享这份美味。她重新拿起一个新勺子,挖起最大最红的一颗草莓,递到江睍嘴边:“江睍,这个草莓超甜的,你尝尝!”

    那颗草莓裹着淡淡的奶油,果香混着奶香,甜得诱人。

    江睍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身为运动员的他基本不碰这些甜品,可看着三花满眼期待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张口含住了勺子上的草莓,缓缓嚼了两下。

    也有些许奶油不经意沾到了他的唇角,落在他干净的唇瓣上。三花看得一愣,身体里的猫猫基因觉醒,她下意识前倾身子,想要凑近帮他舔掉嘴角的奶油。

    江睍先一步察觉到她的异样,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耳根,整张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他迅速偏头躲开,抬手轻轻按住三花的肩膀,制止了她的动作,神色羞赧中又藏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细碎的暧昧因子悄然弥漫在餐桌之间。

    全程坐在对面的文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嫉妒的酸涩快要溢了出来。

    她艰难地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妒意:“你们兄妹感情真好啊。”

    三花立刻点了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又用力地摇了摇头。她解释说:“我们感情真的很好,但不是兄妹哦!”

    “你不是江睍亲戚家的妹妹?那为什么要住在江家?”

    三花说:“我是江睍捡来的——”

    清脆的话音落在安静的餐桌上,文其不解地看向江睍。一旁的江睍沉默着,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可能他觉得一时半会说不清所以干脆不解释了,也可能只是觉得没必要跟无关的人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