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周末,江睍上午会去面馆帮忙,下午去游泳馆练习。因为三花的突然到来,他改变了计划,决定这个周末留在家里照顾她。
而李律是不请自来的。他昨天接到江睍的电话后,便时刻关注着这只“中了毒”的小野猫,从医院到回家全程跟进,想以此为案例好好吓唬家里那只贪吃的奶糊。
今天一大清早,他便上门来查看小野猫的“下场”,顺便带来猫砂盆和猫砂给小野猫做见面礼。
在江睍和李律的注视下,三花继续美味进食,直到将食盆里的猫条吃完,仍然依依不舍地伸出粉色的舌头先舔干净盆里碎渣,又舔干净嘴边的,舒舒服服地摇摆着身体踱步到自己的小窝,在最里面的位置悠闲躺下。
“肠胃炎不影响食欲吗?她怎么一点不挑哐哐炫啊!”
三花吃饭一脸享受,就差把香字写脸上了。李律想到奶糊闻半天嫌弃地吃两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同样是猫,咋差别这么大!
“一直流浪的小猫,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又怎么会挑食呢。”
“也对,你说我要不要把奶糊也送去流浪几天?”
“你可以试试。”
“算了,奶糊怂包一个,社恐到连门都不敢出。”
李律设想了下奶糊背着小布包独自出门流浪,没东西吃也不敢叼着饭盆沿街乞讨,只是躲在无人的桥下唉声叹气的样子,一阵心疼,吓得连连摇头。
三花吃饱了,窝在小窝里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揣度两人话里的意思。
“哐哐炫”是什么意思?是嫌她吃得太多了吗?江睍会因为她能吃而提前将她扔出去吗?
她病还没好,回到野外的话根本抢食不过其他流浪猫,可不能被扔出去!下一顿还是忍一忍,少吃一点吧!
当三花陷入“吃太多”的懊恼情绪时,江睍正将李律带来的猫砂盆放在门外,又将猫砂倒了进去,随后他便朝着三花走了过来。
三花瞪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江睍对她做出了一个奇怪动作。他弯腰将她从窝窝里抱了出来,随后放进了装满奇怪颗粒状的圆形盆里。
这是干嘛?新家吗?以后她睡这?可她更喜欢软软的小窝欸~
“三花,以后大小便要在猫砂盆里哦~”江睍边轻轻拍打三花的头部和屁股,边轻声说。
大小便?这是拉尿和拉粑粑的地方啊!
三花俯身嗅了嗅江睍所说的猫砂盆,有股奶香味,脚感很好,踩着很舒服。猫猫都爱干净,相比较臭臭的草丛,这里确实是个大小便的好地方。
三花听话的试着拉粑粑,努力了好一会儿只撒了泡尿,之后便毫无建树了。她只能无辜地抬起头,盯着江睍:“喵呜。”
江睍接收到她的眼神,微笑地松开手,她像个花滑运动员一样一刺溜溜回小窝去了。
“行了,下次闻着味就知道到哪里大小便了。”李律伸手拽起江睍,“别管她了,我快饿死了,去找江叔叔讨碗面吃去!”
江睍叮嘱三花:“在家要乖哦~”随后,才关上门带李律去面馆吃饭去了。
两人吃完面后,李律前往图书馆学习,江睍则独自回家照顾三花。吃饭、喂药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三花虽然不活脱,但是精气神不错,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可三花只拉尿不拉粑粑,江睍及时发现了问题。他先询问了李律,不放心又咨询了宠物医院的医生。
他们都建议,按摩!
身为游泳运动员,按摩对江睍而言并不陌生。每周5天以上的体能和游泳训练,仅仅拉伸这样的肌肉放松是完全不够的,所以也会用筋膜枪或找按摩师做肌肉放松。
但运动后的按摩和猫猫催便按摩明显是两回事!
江睍害怕自己下手重,先按照医生的说法,对着空气演示了一番。像对待小宝宝一样,顺时针轻柔揉搓肚肚,再从大腿内侧顺着腹部往下按摩,每次持续5分钟左右。
演示完毕,他半蹲在窝处,还没出手,里面的三花像是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一样,往里面缩了缩。
“三花乖,过来。”
他单手挟持住三花。三花拼命挣扎,发出细细小小的喵呜喵呜声,俨然没了之前的精气神,一副孱弱模样。
这是做什么?这么快就要把她丢出去了吗?果然是觉得她吃得多了!
三花早上想要克制下食欲的,可当美食送到眼前时,她又一口没剩。没办法,孩子饿惯了,食欲是控制不了一点!
她打算装柔弱,利用自己可爱的外表蒙骗江睍,所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喵呜喵呜地叫着。
江睍熟视无睹,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将她面朝上放在膝盖上。他手指一挑让小脑袋高高抬起,随后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前爪向上举起挟制住,让雪白的小肚肚完全暴露出来。
“喵呜~喵呜~”
这又是做什么?强人锁猫?大卸八块?就算吃得多了些,惩罚的力度也不用这么大吧!
三花大大的眼睛里盛满大大的委屈。
她惊慌失措地卷起小尾巴,努力地想要缩回前爪,可惜江睍用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拨开她颤抖的小尾巴,他伸出手指,将指腹贴着三花硬邦邦的肚皮,轻柔地顺时针揉了揉,他按照练习的那样努力控制力道,害怕一用力某只猫又委屈地喵喵叫。
无助的三花,承受着来自江睍手掌的压力,时间流逝,她从承受到感受,从忍受到享受!
硬邦邦的肚子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舒服的感觉慢慢袭来。随后,尾骨和臀部的连接处有一种急切感,这种急切感她很熟悉,应该是要……
“喵!喵呜!”
急!很急!忍不住了!
江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是不是想便便了?”
“喵呜!”
便便是拉粑粑吗?不管了!先放开再说!再不放开就拉你大腿上!
江睍会意,刚一松开三花,她便从他的膝盖处跳了下来,直奔拥有她气味的猫砂盆处。
一股子力量冲破她的肠道,从尾骨处坠落跌入猫砂盆里,直到硬邦邦的肚肚完全柔软下来,顿时舒畅,她才心满意足地在猫砂里刨了几下,将臭臭全部都掩藏起来。
舒服完,三花像没事猫一样高傲地走出猫砂盆。这时,江睍修长的手指又伸向了她!
这又又又是做什么?聪明如三花也消化不了江睍这接二连三的莫名举动。
江睍再次伸出手指将三花的尾巴和后腿抬高,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湿纸巾对准尾巴和猫屁股的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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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呜!呜!”
无礼!无礼的雄性人类!
一股凉意袭来,随后,凉意没了,湿纸巾交替换成了干纸巾,三花尾巴上的毛齐刷刷地炸起,耻辱地任由江睍触碰她花一样的尾巴和臀部连接处。
江睍搜索如何养猫时,见有人发帖说猫猫方便完会自己舔干净。很明显,三花并没有这个习惯,他便主动承担起帮她处理干净的责任了。
养猫还真是个费心的活,吃喝拉撒全部要负责到位。
他擦干净三花屁屁后将她放到了地面,三花像逃瘟神一样逃回了自己的小窝。
“笨蛋,不识好人心。”江睍无奈低语。
他洗了手,又用黏筒将衣物上附着的猫毛清理干净,换掉衣物,加上洗衣凝珠放进洗衣机清洗。明天还要上课和训练,他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安排三花。
江睍在离家不远的盛天高中读高二,现在正处于第二学期,是校游泳队的两大主力选手之一。前不久的市中学生运动会上他代表学校参赛,拿到了2块金牌,分别是400米自由泳和1500自由泳,这两项的银牌则被他们队的另一个主力卢沅揽得。
他和卢沅既是队友,又是竞争关系。竞技项目就是这样,大家相差不过是小数点后的几秒距离,只要稍一松懈就会被身后的人追上并甩开。他们全身心扑在训练上,根本不敢分心干别的事。
只是有了三花,他不得不分一些时间和牵挂给她。
江睍不敢像李律那样出门前帮奶糊把食物和水都准备好,三花是个不知节制的主,他害怕她撑死都不停嘴。况且三花的病还未痊愈,饭后还要给她喂药。
最后,他决定为了三花中午从学校回家一趟,喂好三花后再赶回去参加下午的训练。
按照这个计划,江睍每天早上出门上学前喂一次三花;中午从学校赶回来再喂一次,然后去家里的面馆快速吃上一碗面再赶回学校;下午放学赶回来再喂上一次,有训练会再回学校训练,没训练就在家陪她;还有一顿夜宵。
每日准时准点,定餐定量,一顿都没少她的。
从周一到周四,三花不仅肠胃病痊愈了,体重也上去了,从刚来时瘦瘦小小,变得愈发有圆滚滚的趋势了。
对于江睍为了喂猫而来回闪现的行为,李律甚是佩服,直呼:“原来你不仅是个游泳健将,还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呢!”
对于江睍为了喂猫而囫囵吞面的行为,江爸爸甚是不满,大叫:“为了养只小野猫,自己找罪受,可值当的!”
江奶奶则是心疼孙子,她曾主动表示回家帮江睍喂三花,被婉拒后只能一边嘱咐他吃慢一点,一边在他赶往学校之前往他手里塞做好的三明治。
就在大家都以为,江睍以感天动地的行为感化了三花时,三花不见了!
江睍和奶奶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三花踪影!
“指定是跑了,亏你还这么上心,她就是个养不熟的小野猫!”三花的消失好似验证了江爸爸平日里的言论,他有点幸灾乐祸,见儿子表情不好,又补充了一句,“反正病也好了,就随她去吧。”
“我出去找找。”
江睍转身出了门。江奶奶将不愿的江爸爸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