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去疾 > 18.第十八章婚礼
    马车在去疾的指引下沿河街道后方的一条小巷门口停下。

    去疾跳下马车,回头对马车里的刘萦伸手:“萦,剩下的路马车进不去,吾等要走一走。”

    刘萦对去疾伸出手,看了眼巷子,巷子宽度还没自己马车车厢宽,不仅狭窄,路况也很惨烈,积雪被扫干净的路面坑坑洼洼,看着就不好走。

    去疾保住刘萦将人抱下马车,但没放地上,就这么抱着往里走,走的时候招呼众人跟上。

    刘萦搂着去疾的脖子问:“这么偏僻的食肆如怎么发现的?”

    “因为这家食肆的选址就是吾寻的。”去疾笑答。“位置不能太偏,不然济水之上往来的商旅要走很远才能吃到,嫌累就不来了,但也不能太好,比如直接靠河的那些食肆都贵得要死,而且商旅下船后要去风神庙拜神的话会经过这一片,去的路上与回来的路上正好吃点东西。”

    刘萦道:“说起来风神的神庙好像都很偏。”

    “对啊,它选址不看地段好不好,不看交通好不好,只看地皮是否便宜,让它能一次买下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地皮,这种情况下,选址普遍选在城郊之地。”

    “阳丘县的神庙不是在城内吗?”

    “它刚建的时候是在城外,后来县城人口增长,城池规模扩张,神庙的位置才从城外变成城内。就像长安城,它有一座风神庙的位置就挨着皇宫,那地方全是王公贵族的宅邸,它的存在一点都不搭,但它就是在那。而它能在那就是因为风神在那里营建它的时候,前朝前前朝前前前朝都不知道在哪,所以圈了很大一片地。不过高帝营建长安城,它也只能吐出大部分地,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建筑,其它都拆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因为距离达官显贵很近,所以权贵们经常去它那上香,收入十分可观。”去疾感慨道。“而且高帝也算厚到,从别的地方补了很多田地给神庙,神庙用那些地新建了几座神庙,多点开花。”

    刘萦奇道:“风神庙的历史都很悠久吗?”

    “有的很久,最悠久的,据说是洛阳那有一座神庙,有四五千年的历史,最初的营建者是风神本人。也有的很新,比如阳丘县的乡野,前年就建了一座新的风神庙,但很小,吾去看过,整座神庙只有三间屋,其中一间还是用来供奉神像的。到了。”

    去疾在一家食肆的门前停下,虽然巷子很小,但食肆是很标准的店铺,临街的一面所有门板被拆掉,在门外可以对店内一览无余,让客人十分安心,不用担心进入封闭建筑后遭遇黑店——色情行业另当别论,要的就是封闭,遭遇黑店也属于可接受风险。

    刘萦站在门外朝门内打量,店铺不大,只五张食案,撑死坐二十个客人,有一个女人在擦地。

    见有人来,女人下意识抬头招呼。“客人...去疾!”

    女人露出惊喜之色。

    “英,快看来谁来了。”去疾含笑示意身后跟来的奴婢们。

    “曲。”

    “阿母。”

    奴婢中一名少女冲了出来与英紧紧相拥。

    去疾牵着刘萦走进屋里,同时招呼其她人进门,带着奴婢们去后院与认识的人叙旧,分配屋舍。

    食肆后面的住宅有五间屋,一间屋是仓库,只四间屋住人,不小,但之前来的与今天来的奴婢加起来有三十七人。

    平均下来一间屋要住九到十人,只能在地上铺席,大家睡在席上挤一挤,反正冬季天冷,挤一挤更暖和。

    去疾对众人道:“这里的条件虽然简陋了些,但这里是属于汝等的,过几日吾会与姁打几架织机,汝等可以织布谋生,等赚够钱后可以汝等可以扩建屋舍,争取一人一间屋,反正这一片的地很便宜,最贵的是建造屋舍的材料。还有,织机不是免费的,记得写欠据,等攒够钱再将织机的钱给吾与姁。”

    曲笑道:“去疾不必担心,这里的条件很好,吾等很欢喜,织机的钱吾等一定会还。”

    比起做奴婢时住的奴婢宿舍,这里的屋舍条件实在是好极了。

    有暖和的被褥,有足够果腹的食物,好得就像做梦。

    被没为奴婢后,她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条件。

    让奴婢们互相叙旧并烹饪豚肉,去疾带着刘萦回到堂食的前店等待豚肉。

    刘萦问:“这食肆花了多少钱?”

    “也没花几个钱,屋舍是吾以前治过的病患帮忙与她们一起建的,前者不要工钱,管饭就行,后者是自己给自己建屋,也不要工钱。地也便宜,一亩宅地只一百钱,买了五亩,最贵的反倒是修建屋舍用的木材。”说到最后去疾感慨道。“日旸半岛与靠近日旸半岛这一片的地方人口太稠密了,燃料、盖屋、家具全都要用木材,燃料还好,可以用柴薪林解决,但家具与屋舍需要用的是生长数十年的好木材,只能从森林里砍,近一些的森林都被砍光了,只能从远方砍伐,太贵了,这一座食肆用的木材就花了两千多钱。”

    刘萦:“汝送他们的钱?”

    去疾从柜台边温着蜜水的陶釜里打了一壶蜜水回来刘萦倒了一碗蜜水:“什么送的,是借的,吾母手里还有她们的欠据呢。”

    这借与送有什么区别?一群奴婢自己都是资产,手里能有什么钱财?这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还,甚至可能永远都还不了。

    刘萦腹诽,拿起蜜水喝了一口:“汝与她们感情甚笃啊,能借这么大一笔钱。”

    “她们帮过吾。”

    刘萦回忆了下。“汝说过的春宫?”

    去疾点头。“对啊,那对吾很重要的。”

    刘萦好奇道:“是怎样的?吾可以看一看吗?”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很纵情声色,府中姬妾有十余人,也知道自己的兄长们小小年纪睡遍身边的奴婢,

    去疾道:“吾还没编纂完,人体太复杂了,吾还有一些构造需要研究一下,不同的部位不同的抚摸力度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这是要送吾母的礼物,必须编纂到最好。等吾画完了,吾给汝送一份。虽然汝如今还小,但皇女们普遍十四五岁结婚,十年后汝也能用。”

    刘萦哦了声。“编纂好了吾要第一个看。”

    去疾为难道:“这是吾要送给吾母的礼物。”

    刘萦不悦:“吾又不让汝送她,吾不管,吾要第一个看到。”

    可她与吾同居一室,怎么都是她先看到,去疾露出无奈的笑。“嗯嗯,吾编纂好第一份一定先送给萦,第二份送给吾母。”

    刘萦继续问:“汝的医术很好吗?”

    “久病成医,谈不上多好,但阳丘这地方能算正经医馆的地方也就风神庙,虽然它主业是神庙,但副业是医馆。可神庙里能给人治病的巫也就两个,整个阳丘县,光县城里就有六七千人,加上乡里的农户更是超过两万五千人。就两个医生拆成十个都不够,官吏与氓庶们看病更多的是靠草泽医,吾的医术水平虽然不怎样,但草泽医大多都水平一般,吾好歹有个突出的优势。”

    刘萦:“汝的医术在草泽医中最好?”

    去疾抬头挺胸:“吾收费灵活,不根据病情收费,看人下菜,所有人都赞吾是阳丘最好的草泽医。”

    刘萦:“....汝最便宜收了多少?最贵收了多少?”

    “最便宜时不要钱,最贵时,就是之前馆驿里给士卒治伤。”

    刘萦理解这家伙为啥是本地最好的草泽医了。“等到了长安,汝做吾的家医,这样汝就可以经常吃肉了。”

    她记得武陵侯府时府里养着两名家医,定期给侯府的大小主子们诊平安脉,有病治病,没病也能让人心里踏实。

    既然她被封为列侯,来日家里也可以养家医,家医的待遇很好,经常吃肉,是府里吃肉仅次于主子们的人。

    去疾那么喜欢吃肉,家医很适合他。

    去疾愣了下,旋即摇头,笑道:“吾这点半桶水医术做家医,会将汝治死的,吾不做这害人害己的事。”

    刘萦不满:“怎么就害人害己了呢?大家不是都说汝医术很好吗?”

    去疾解释道:“贵人不同于氓庶,给氓庶治病,十个病人死了八个,人人都会夸他医术精湛,十个人居然能治好两个,但给贵人看病,十个死了八个,一定会死全家。吾给人看病是见别人痛苦,心生不忍,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不是为了求满门抄斩。所以吾不会从医,最多兼一下草泽医。”

    刘萦不悦:“草泽医就不会遇到医闹了吗?”

    去疾道:“汝还真说对了,草泽医永远不会遇到医闹。草泽医的治病对像是中产与底层氓庶,能找到医者看病就谢天谢地了,治好了是医者妙手回春,治不好是病人自己命薄,与医者无关,可以说永远不会遇到医闹。然正经从医,他不是风神教的巫女们,她们有宗教做靠山,遇到医闹也能跑掉,也不是扁鹊,看一眼权贵就知道权贵要死了,掉头就跑,只要不给病人治病就永远不会遭遇医闹。吾没有背景也没有扁鹊的水平,医闹这种事,遇到一次,轻则死自己,重则死全家。正经从医做一名医者若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遇到医闹,干这行就不值得。”

    刘萦道:“吾会保护汝。”

    去疾仍旧拒绝:“汝病了,吾治不好,汝死了呢?吾会陪葬的。”

    刘萦无语的看着去疾。

    去疾坚定道:“反正吾不会正经从医。”

    二人沉默对视间一盆豚肉一盆粟饭送了上来,去疾拿起食案上的碗盛了一大碗饭给刘萦,自己抱着盆吃起来。

    刘萦拿起木箸。“罢了,吾再想想汝可以有什么能经常吃肉的职位。”

    其实不用想的,吾如今还不想离开阳丘,去疾心说,然看着刘萦认真思考的模样,不敢将这话说出口激怒她。

    一口豚肉送进嘴里,没有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滋味好极了,也熟悉极了。

    刘萦看向去疾:“这豚肉的滋味与汝之前烹的好像。”

    去疾道:“她们用一百钱买下了吾的豚肉秘方。”

    “这么点钱应该是现钱支付吧?”

    “欠据。”

    刘萦无语的看着去疾。

    去疾笑道:“都欠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百钱。”

    刘萦只能道:“汝真是个好人。”

    “又不免费,且即便免费吾也能混一顿吃的。”去疾夹了一筷豚肉咬一口,再扒四口米饭,甘美多汁的豚肉与粟饭一同在齿间磨碎混合,香极了。

    刘萦忽道:“这豚肉与吾以往吃的不同,没有那么腥燥。”

    “哦,这豚肉是从风神庙那边买的,它养的豚都是从小骟过,肉质没有农户养的那么腥燥。”

    “农户为何不骟猪?”

    “骟猪要技术,技术不好猪崽就死了,一头猪崽少则一百多则两百钱,不划算。”

    “风神庙怎么就愿意冒险?”

    “风神庙养殖禽畜几千年,是这方面的大师,骟猪死得少,且它家大业大也能承受损失。”

    刘萦边吃边聊边思索,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问:“汝真的不想做侯相吗?”

    “不想,吾没那本事与耐心。”

    刘萦放下吃完的碗。“罢了。”

    “还要吗?让她们再送一份饭。”

    刘萦摇头。“吾饱了。”

    “那吾不客气了。”

    去疾将菜盆里剩下的豚肉与汤汁一同倒入饭盆中,粟饭配汤汁或豚肉,好吃。

    一同吃完,刘萦结账,一盆豚肉加粟饭花了三十五钱,有点贵,但因为豚肉比其她食肆美味,倒也合理。

    结了账,去疾将刘萦送回馆驿。

    见三人去,两人归,刘昭不由问:“少君去哪了?”

    刘萦委婉道:“她说左相美如长日静水,她甚喜,想与左相多多亲近。”

    刘昭沉默一息,问:“左相很美吗?”

    刘萦答:“不逊色阿姊,大概去疾长大后会能比他更美。”

    刘昭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去疾将人平安送回便辞别,没急着回家,脱了草履避免跑到一半草履磨坏,赤脚往离县城比较近的一个里聚跑去。

    在里聚门口穿上草履,防止进里聚后脚被踩实的地面及地面上的垃圾弄伤,拦住自己认识的人询问自己要找的人家,上门拜访,给生病的男主人或儿子看病。

    若病患还能治就在竹简上开药方,药方上画着每一种需要的草药模样,让家眷拿着竹简去山林中寻找药材煎药,不能治看一下能否缓解痛苦,再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汝等能找到更好的医者最好,找不到就提前准备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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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都来了,去疾给里聚中其它家庭中有不舒服的人都看了看,能治的开药方,不能治的看一下能否缓解痛苦。

    治疗过程中同病患、病患家属漫无边际的闲聊,听里聚中各种各样的八卦

    全部看完后混了一只烤鸡,吃饱喝足,去疾往下一个里聚而去。

    花了两天时间,跑了四个里聚,货比四家后去疾回家,在餐桌上告诉众人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有一妻两女,前段时间一头虎跑进里聚,他那天去砍柴,因为想多砍点,回来得晚了些,正好撞上....虽然没被叼走,人也还活着,但吾看过,神仙下凡也救不得。四家之中,他要价最低,只要九百钱,当然,婚礼的支出全部由咱们家出,婚礼收到的礼金属于他亲朋的那部分咱们不能碰,必须留给他的妻女,属于咱们亲朋的那部分要分他妻女两成。”

    夫妻俩与陆姁讨论了下,觉得这价格可以接受,遂决定就这家了。

    张显道:“吾明日去商议婚期。”

    去疾道:“迟两日再去,他得先与其妻和离,将其妻从他的家户中迁出。”

    双方一拍即合,效率很快。

    男人得到回应,当天便写了和离书,其妻拿着和离书寻吏目迁回父母家户。

    其父母已不在人世,兄弟也死了,户早就销了,她要迁回父母家户得先恢复家户,然后她再迁回成为家户的新户主。

    按照大汉律法,因为女性户主无法服徭役,而户是大汉的基层税赋单位,为了让户得以延续,允许女性代户后免三年徭役。

    整个流程走完十分繁琐费时,怕事情还没办完男人就似了,陆放去同僚那打了声招呼,让女人一天走完了整个流程。

    男人走完离婚流程,去疾与张显立刻去他家开始为婚礼做准备,发请柬,购买食材,租婚服,同时用十日速通纳采、问名、纳吉、纳征——中间还有个纳征,但了跳过了——请期,紧赶慢赶赶上定好的大婚日期。

    *

    大汉的婚礼,男穿爵弁玄端,上衣为玄色,下裳为纁色,头戴爵弁,腰系大带,脚穿红色鞋子。

    新娘的婚服与新郎婚服形制相似,都是上衣下裳,只不过是曲裾深衣,且下裳也是玄色,取专一之意,只在下裳边缘镶嵌一道浅红色的边(纁袡)以示阴阳调和。

    这是庶人少有的可以穿有颜色布料的日子,但仍旧不能穿丝绸,婚服以麻布裁成。

    陆姁穿好繁复的玄色曲裾深衣,感受了下,只觉十分不便利。“这身衣服好不方便。”

    张显为陆姁系好腰带。“深衣是祭祀与婚礼时穿的,就不是劳作时穿的衣服,当然没有短褐方便。”

    陆姁感慨道:“难怪日日穿深衣的人都是不事生产的贵人。”

    平民穿深衣去劳作....陆姁想像了下,发现自己想像出来的是灾难,穿着深衣根本干不了多少活,衣服还很容易在劳作时被勾坏扯坏,太可怕了。

    陆姁道:“虽然如此,但吾也很想成为日日穿深衣的,种地太辛苦了,织布也很辛苦。”

    张显拿起木笄固定陆姁的发髻:“汝以后不是要杀猪吗?屠户做得好可以有很多时间穿深衣。”

    陆姁道:“到时阿母也不要再种地织布,吾要让阿母日日穿深衣。”

    张显笑:“好啊,吾等汝让吾过上日日穿深衣的那一日。”

    母女闲聊间去疾走了进来。“好了没?迎亲的马车到了。”

    “快了。”陆姁问去疾:“去疾,吾好看吗?”

    去疾笑答:“阿姊今日如同神仙妃子,美极了。”

    陆姁笑:“嘴真甜。”

    张显为女儿戴上次(假发)与铜步摇。“好了。”

    陆姁立刻起身走向门外。“走,早点完事早点休息。”

    婚礼按礼要新郎亲迎,然新郎目前下不了床,最迟十天就会咽气,显然无法亲迎,因而新郎的长女替他来迎亲。

    十二岁的小家伙穿着深衣,莫名有种稚童穿大人衣服的不伦不类感。

    走出家门的陆姁扭头问去疾:“他家没大人了?”

    去疾问:“让他前妻来亲迎?”

    陆姁道:“也行。”

    “她在迎亲队伍里,吾这就去换人。”

    去疾说完就要去找新郎的前妻。

    陆姁拉住去疾。“都什么时候了,换深衣太繁琐费时,就这样。”

    去疾道:“汝大概率就结这一次婚。”

    陆姁道:“目的达到就行,细节无关紧要。”

    说罢陆姁走向迎亲的驴车,女童将登车用的绥(绳索)递给她,陆姁抓着绳索等上迎亲的马车。

    去疾拿了一支笙走入送亲队伍中与队伍中其它的笙、篪乐器合奏。

    女童驾着驴车原地转行三圈后在乐声中带着新娘前往新郎家。

    在天色黑透时队伍抵达新郎家,奄奄一息的新郎被抬了出来,与新娘一同完成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

    喝完酒,新郎颤巍巍的伸手解下新娘头上的许婚之缨,再与新娘各剪一缕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寓意夫妻永结同心。

    至此正婚礼完成。

    出气多进气少的新郎被抬回房间,新娘招待客人。

    去疾坐到迎宾的案前招呼宾客们并登记宾客们的礼金,新郎的次女在他旁边,身上挂着两个袋子,一袋存放一家礼金。

    月下观美人越看越美,去疾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用清澈的声音亲切与认识的不认识的宾客打招呼,令人心旷神怡,陶礼金时都情不自禁多陶一枚铜钱。

    刘萦看到去疾时,惊讶的发现今日的去疾比平时更美。

    少君笑吟吟将两枚金饼放在案上。“刘萦贺钱六百二十,刘昭贺钱六百二十,”

    去疾惊讶的看着三人。“两位君侯与少君怎么来了?”

    刘昭道:“汝与萦是友人,听说汝姊成婚,吾与萦来看看。”

    去疾道:“多谢君侯莅临。”

    少君拿出五十三枚铜钱放在案上。“还有吾,贺钱五十三,不要嫌少,这是吾身上所有的钱,汝嫌少吾也没钱了。”

    去疾笑道:“吾怎会嫌少,少君是今日最慷慨的贵宾,坐第三席,与吾父母并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