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本丸都有配备锻造室,修复室,但桑里从来没有进去过。
因为里面空空荡荡,满是灰尘,像是废弃了许久。
几次下来,桑里每次路过这里都会脚步加快。
但今天不一样,还没走上这条道,他就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是谁?
桑里顺着声音来到房间门口朝里探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泡修复池?
谁受伤了吗?
白色的头发,有些灰扑扑但能看出来底色是白色的内番服。
“鹤丸?”
桑里来到修复池旁,盯着鹤丸看了会儿后,伸手去戳他的脸颊。
鹤丸朝后避开桑里的手。
“我身上都是修复液,不好洗哦,主人。”
“修复的意思是,可以让伤口恢复吗?”
“是哦。”
桑里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昨天画画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他看看鹤丸,又看看手上的伤,悄悄将手往下放。
修复液很凉,寒意顺着手指往身上涌,桑里冰得打颤,没两秒就把手缩了回来。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没有被修复。
是因为泡的时间不够吗?桑里盯着修复池,手指跃跃欲试。
鹤丸正靠着修复池边闭目养神,没有发现桑里的小动作。
“歌仙为什么打你?”
提起这件事鹤丸就生气,金眸里满是不服。
“睡在仓库的那家伙把我出卖了!可恶,早知道他在仓库我就不光明正大拿了!”
桑里知道本丸里有仓库。
印象里,仓库都是狭小的,堆满东西。有人睡在这种环境里?
桑里歪歪脑袋。
“他为什么睡在仓库?本丸房间不够吗?”
“不是,是那家伙就喜欢睡在仓库里啦。”
鹤丸移动身子靠到桑里身上。
“主人你看看歌仙,我都差点被他打成重伤了。下手好狠呜呜。我都没怪他破坏了我的计划,他还把我打成这样。”
歌仙被鹤丸做的女鬼吓了好大一跳,叫得很大声,惊动了很多人。
这件事几乎传遍整个本丸。
印象里,歌仙兼定就如他的名字,向来风雅淡然。
桑里摸摸鹤丸沾上修复液,有些湿润的发梢。
相比被追着打的鹤丸,没有任何人怪他,明明他也是鹤丸的帮凶。
“鹤丸为什么没有和歌仙说我?女鬼是我和鹤丸一起做的。”
鹤丸哼哼两声,将脑袋埋入桑里的手中,话语黏黏糊糊。
“不能出卖同伴。”
同伴吗。
这个称呼对桑里来说很是新颖,心为其雀跃,桑里歪歪头。
“总不能让同伴一个人受苦。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鹤丸闻言唰的一下睁开眼,想说什么又有些扭捏。
“主人愿意吗?很有些辛苦。”
桑里拍拍胸脯。
“当然。”
得到保证,鹤丸强忍住激动,极力装作淡然。
“主人知道我的房间吧?想帮我必须要用到我...我的刀,主人先去把它拿来。嘘,主人当心点,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他们肯定会向歌仙告状的。”
肩上的任务无比繁重,桑里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知道了,我会当心的。”
半个小时后,桑里按照鹤丸的吩咐,找齐了帮忙所需的全部道具。
太刀还是有些重量的,光是将它带过来,就把桑里累得气喘吁吁。
桑里坐在地上,将状态有些糟糕的太刀放在双膝上,在鹤丸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按照他说的方式将刀身和刀柄拆分开来,擦拭刀身,拍打粉,擦拭打粉。
桑里人小手也小,每个步骤就要花费很长时间。
这不是最糟糕的。
鹤丸脸涨红,浑身不住颤抖,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到嘴的喊声。
不行,绝对要忍住,不能在主人面前丢脸。
小孩不会控制灵力,就像担心孩子吃不饱的家长,磅礴的灵力以霸道的方式在体内来回冲刷。
太多了,太涨了,已经到了完全无法承受的地步,甚至可以说舒服到了极致。
如果桑里此时抬头,就能发现鹤丸的失态,那向来狡黠、灵动的金眸涣散着。
一整套保养对桑里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桑里满头大汗,小脸泛白,手臂发颤。
将恢复如初的太刀放到布上,一点点擦拭干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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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一旁抽出纸巾擦手。
他额头满是汗,头发湿透,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看向修复池里静悄悄没动静的鹤丸。
“鹤丸?睡着了吗?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没,咳,我没事。”
鹤丸的声音有些沙哑。
咳嗽几声后,他转过身。
仔细看去,他的状态比桑里好不到哪去,脸上满是汗。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看出他的不对劲,桑里慌慌张张站起身。
“我去叫药研。”
浑身无力,桑里步子踉跄连摔好几跤,手马上摸到门,背后传来拉力,将他一把拉了回去。
前不久还浑身是伤躺在修复池里的人忽然站起来了。桑里目光下落,打量鹤丸。发现他身上的伤口都好了,只是脸有些红。
“鹤丸,你好了?”
“我好了,多亏了主人。”
鹤丸能感觉到桑里灵力里的情绪。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像缩在温暖的地方,全身心放松。
满心满眼的在意、关心、爱护。对,就是应该这样,就应该这样对他。
鹤丸抱着桑里,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抑制住自己想将其融入身体里的冲动。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呐喊的冲动。
更多地拥有我,更多地使用我吧,主人。
鹤丸抱着桑里坐下。
“好喜欢主人。”
消耗太多灵力,鹤丸的怀抱很有安全感,他话语低低的,就像催眠,桑里眼皮打架,开始昏昏欲睡。
他抬起手轻拍了下鹤丸。
“我也喜欢...”
太累所以话语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但鹤丸并没有错过他的话。
主人说喜欢他,宛如兽瞳般竖起的金瞳一闪而过。
鹤丸搂着桑里安静坐在原地,嘭的一声,周身遍地花瓣。
桑里即将睡着,脸上忽然传来痒意。
睁开双眼,满眼都是樱花瓣,正徐徐从头顶向下飘落。
“鹤丸,樱..”
对方的回答缥缈悠远,就好像离他很远。
“这是为主人开的樱花,喜欢吗?”
桑里揪着鹤丸的衣服,脸埋在他怀中,呼吸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