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玩大半天,晚上回到房间,桑里做了个美梦。
第二天一早,多次询问狐之助但都得到否定的答案,桑里恋恋不舍目送它离开。
狐之助也有事情要忙,不能陪他。
桑里趴在地上看着头旁边的画纸发呆。
微风顺着不大的门缝吹进房间,带来丝丝凉意。
但不行,还是有点热。
桑里爬起身,盯着房门看着,若有所思。
吹进房间里的风随着房门被拉开,一点点变大了。
额头的刘海被吹得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桑里眯起双眼,神情惬意躺下来。
这下能好好吹风了。
周围很安静,只偶尔能听到树叶被风吹动,哗拉哗拉的响声,桑里四肢大开,眼皮沉重,逐渐闭上眼睛。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摊开的书被风卷得哗啦作响,铺在地上的画纸被卷起在半空。
“昂...?”
被声音吵醒,桑里睁开眼。
余光里,一个白色的东西飘在半空。
什么东西...桑里翻个身。
嗯...?他的画呢?
桑里瞪大眼,咕咚一下坐起身。
画纸被风带着在半空中飞舞,旋转间露出桑里熟悉的色彩。
是他的画!
桑里爬起身,踮起脚尖企图抓住画纸。
但画纸飞得太高了,桑里无论怎么跳都无法够到。
怎么办怎么办。
桑里环顾房间,很快找到目标,小桌子不远处有个椅子。
他拖来椅子,正打算再次尝试,大风卷着画纸,一下子出了房间。
“诶!”
桑里刚站到椅子上,抬头时刚好看到一点点纸尾。
他没带犹豫,迅速跳下椅子,大步跑出房间。
风裹挟着画一路向前,忽高忽低。
就差一点点。
桑里抿着嘴,手掌一抹脸,将汗水擦去,眼里满是不甘。
可恶,等他长大!
跟了好一会儿,风渐渐小了,画被拉低了高度。
桑里眼神紧盯画纸,就像盯着猎物。
就是现在!
桑里一个伸手,在指尖有触感的瞬间立马握住拳头。
“拿到了!”
他擦擦汗,小心松开手,就着墙壁将纸张上的褶皱一点点抚平,仔细检查画的情况。
刚才那阵风一直很大,画被吹着在空中摆动,没触碰到什么东西,所以画纸看起来还很干净,只有一点点皱褶。
没事就好。
桑里重重松口气。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幅画,从昨天出去玩完就一直在画,好不容易画完三分之一,要是真的有破损,他绝对会伤心的!
抚抚褶皱,见消下去不少,桑里松口气,扭头开始往回走。
一边走着,他一边就着阳光,仔细打量画。
在阳光底下看和在房间里看感觉很不一样,桑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嗯...阳光底下看颜色会更淡一点呢。
桑里面露思索。
如果要考虑欣赏画的环境...
往回走的路好像格外漫长。
桑里放下画,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周围很陌生,走廊旁是从没见过的景色,熟悉的房间始终没有出现,桑里面露茫然。
这是哪??他刚才走出来了很远吗?怎么还没到??出来时他有经过这片走廊吗?
桑里试图回忆来时路,但很可惜,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拿着画的手不自觉垂下,桑里皱起眉头。
“和我们走丢,找不到路了没关系,不要怕,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一定会找到大人的。”
站在原地...
桑里抬了抬脚,转头看向来时路,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要走回去吗?还是就在原地等?
周围空空荡荡,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桑里纠结了会儿,来到走廊边蹲下,看着阳光照射下的画,从这个角度看...
意外来的突然,桑里明明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却感受到强烈的推背感,就像有只大手忽然从背后猛地推了一下他。
身子不受控制往前跌,桑里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草地,他本能伸出手臂。
“呼...”
桑里靠在柱子上,双腿微颤。
好险...刚才差一点就要摔倒,脸着地了。
到底是谁...
桑里扭头朝背后看。
预想之中的人没看到,而是对上了一双金黄色的兽瞳。
“嗷?”
“诶?”
桑里快速将画压到身下,抱起兽瞳的主人。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老虎吧?”
完全预想不到的物种出现了。
桑里来来回回打量老虎好几遍,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不仅是老虎,还是数量较为稀少的白虎诶。”
本丸里居然有老虎吗?
狐为什么都没提起过。
或许是举在半空中的姿势不太舒服,小老虎开始挣扎,桑里念念不舍将它放下。
下一秒,小老虎一个转身,主动跳到桑里的腿上,转两圈把自己团巴团巴成一个球。
“好可爱。”
桑里试探性伸出手。
见小老虎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缓缓放下手。
小老虎的手感和他想得一样,又软又滑,触感很好。
“手感和狐的完全不一样呢。”
小老虎就好像知道桑里是在夸它,长长打了个大哈欠。
“嗷呜。”
桑里靠在柱子上,一下一下摸着小老虎,砰砰乱跳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小老虎,你是不是也迷路了呀?你的主人是谁?”
“肉乎乎的小脸,好大的爪子。”
小老虎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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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桑里对它上下其手,就算是摸肚皮也可以。
哒哒哒。
听到拐角处传来脚步声,桑里稍稍直起身子,转头看过去,面露期盼。
是药研哥哥或者烛台切先生吗?
可惜不是桑里期待的那样,同时也出乎他的意料。
一双金黄色的眼眸从拐角冒出来,圆乎乎毛绒绒的脑袋,相似的花纹。
桑里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老虎,又看看在往这边跑的小老虎。
“诶??居然不止一只吗??”
像是闻到了兄弟的味道,原本闭着眼的第一只小老虎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凶巴巴看着第二只小老虎。
在第二只小老虎凑过来的瞬间,立马哈气,厚厚的肉垫啪嗒一下扇过去。
第二只小老虎也不甘示弱,半站着就和第一只小老虎扭打起来,霎时间,虎毛满天飞。
坐得太近,不幸被波及到,桑里一边揉火辣辣的手臂,一边往后挪,远离小老虎的战场,神情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切。
“怎么就打起来了?”
关键是他还不好劝架,因为他和两只老虎三者里,最弱的是他。
搞不好就是火辣辣的一巴掌,很痛,只能语言劝阻。
“别打啦,都是兄弟,不要伤了感情。”
嗯...书里讲过,兄弟姐妹之间要互相友爱帮助,不可以吵架打架,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存在。
桑里记得他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说兄弟姐妹之间是最亲近的存在,而不是父母。
药研当时是怎么说的?
桑里极力回想。
...
不知道为什么,意外总在桑里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发现。
一阵风吹过,一双手堵住嘴巴,一只手揽着腰腹,禁锢住他的双臂,让桑里完全无法动弹。
他就这样被劫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离却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最后一丝光亮消失,视线遁入一片黑暗。
视力受到阻挡,听力开始变得异常优秀。
周围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你...你是谁?要干什...唔。”
话语还没问完,庞大的身影从背后覆上来,尖锐的爪子从额头向下滑落。
“看看我逮住了什么?一只小猫咪。”
呼吸打在脖颈上,带来丝丝麻意,桑里身子僵硬,抿着嘴。
“就是可惜,被小老虎抢先染上了味道。”
“该怎么办呢?”
“有了。”
“吃掉吧。”
“只要吃掉,就完全属于我了。”
尖锐的爪子刺在脆弱敏感的脖颈,带来阵阵麻意。
桑里小口小口呼吸。
好可怕。
满满的,将他尽数裹挟起来的杀意。
对方是真想杀了他。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要死在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