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楚暇有个哥哥,沈雾山一早就知道。
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在意罢了。
整天有个小孩凑到自己身边“哥哥长,哥哥短”的,也实在有些烦人。
可,那时候是那时候,这时候却不一样了。
一想到楚暇要凑到别人身边,亲昵地叫着别人哥哥,甚至因为亲哥哥的到来,而对一时的玩伴没了兴趣,沈雾山发现,自己心里竟是有些酸涩的。
恐怕在亲哥哥面前,楚暇会更亲近,更可爱吧。
至于沈雾山,届时也会忘在脑后。
他想得凝重,神色也冷淡下来。
旁观了全程的楚暇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虽然不知道沈雾山想到了什么,但感觉是很奇怪的想法。
偏偏这家伙平时闷闷的,根本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讨厌。
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啊!
-
这想法自然是传递不到沈雾山那里的,就算陶夜安离开后,楚暇专门询问他怎么了,对方也搪塞语气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模样气得楚暇不行,恨不得掐着沈雾山的脸让他别那么硬邦邦的。
不过正事还是要说的。
“你晕倒那天晚上突然醒过来,自己吃了两个果子,还分给了我一个,然后就晕过去了。”楚暇可没敢隐瞒凤栖果的事情,虽然知道不可能,可万一沈雾山觉得他把凤栖果昧下了呢?
他才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就算你想,也不可能。”沈雾山开口,继而看了一眼自己灵力充盈的身体,“体魄太差,一颗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以楚暇的修为,三个凤栖果全部吃掉,就算不是爆体而亡,也会被灵力冲击到受了重伤。
其实以沈雾山的情况,那两凤栖果对他来说也很难消化,若是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日后的修炼。
本来他是打算分开服用这东西的,却一次吃了两个。
甚至对于那晚的记忆,沈雾山居然一点都没有。
听完他这话,楚暇心中只剩咋舌。
搞了半天,大魔头居然对自己更狠。
“那天晚上,我有什么不同?”沈雾山突然询问,眸色幽深。
也许,不是他失去了那天的记忆,而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感觉更坏一点。”楚暇琢磨着怎么能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说出不同,犹豫着说完,想起那晚的事情又有些委屈,忍不住大吐苦水,“还凶我,对我一点都不好,和你平时都不一样。”
他借机抱怨大魔头,可听到沈雾山耳中,却又是另一种意思。
果然如此吗?
他忍不住握拳,想到当初被母亲封印起来的东西,还有躺在自己脑海中那件法宝,拳头紧握。
莫非是透支了力量才会将那些东西放出来?也幸好,没有伤害到楚暇。
想到此处,他突然牵住楚暇的手,低头看他:“要不要和我定下契约?”
“契约?”楚暇奇怪。
而且这突然如同魔法少女签订契约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啊?好奇怪吧。
“互不伤害的契约。”沈雾山想到自己曾经失控时的样子,便是抑制不住的担心,“天道见证之下,任何情况,我都无法伤害你。”
楚暇见过的那个“沈雾山”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可这次没有伤害到楚暇,那下次呢?
沈雾山不敢赌。
有这么一份誓约在,他心里也会放心不少。
听到这话的楚暇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不敢置信说道:“真的有这种契约吗?”
如果签订了契约,有天道见证,那就算到了秘境外面,大魔头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了吧?
想到自己到时候骑在大魔头脑袋上作威作福的样子,楚暇便瞬间有些美滋滋的。
“好啊好啊,我也签。”他可是很公平的。
而且这个沈雾山也不是大魔头,不能只让他吃亏。
两人倒是一拍即合,甚至可以说有些胡闹。
既然双方愿意,那沈雾山便立即行动起来。
互不伤害的契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甚至在天道加持下,可以说是牢不可破。
当那枚代表着契约成立的金字消失殆尽,楚暇都觉得简单到不可思议:“这样就好了吗?”
“对。”沈雾山开口,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伤害到楚暇。
这个契约的成立便让他放心了不少。
两人正在说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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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传来敲门声。
说是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继而来人便大喇喇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楚暇皱了下鼻子,不高兴开口:“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楚逸目光在两人身上滑过,语气有着以往没有的轻松,“真是稀奇,你还真的醒了。”
“关你什么事?”楚暇反驳回去,“你怎么有闲心来我们这边,而且不要随手敲门就走进来呀。”
“托你们的福,我最近可是轻松不少。”楚逸似乎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神色快意。
他也没有说谎。自打从秘境回来,楚随和楚玉对沈雾山都展露出一种恐惧的态度,偶尔的时候,楚随还会像是突然发疯一样,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朱鸢心疼儿子,也没时间找他的不痛快。又少了压榨他的两兄妹,楚逸可不得快活不少。
不过这次来,也是因为朱鸢的任务。
“去打听打听,那小子的情况。”
也是稀奇,分明知道自己一双儿女是被沈雾山害成这样,朱鸢这次不仅没有找茬,对待沈雾山的态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谨慎。
为什么?有什么特殊的缘故?
“说来我有些好奇。”楚逸看向他们,或者说沈雾山,“你是用什么办法打开的幻境,按理来说,结界石的力量已经消散了才对。”
这话打探意味很浓,楚暇都能听出来。
“好奇就去猜啊,难道你问别人别人就要回答吗?”他开口说道。
分明是个小崽子,却还想着保护比他还大上不少的人。
楚逸“啧”了一声,略有些不爽地讽刺道:“楚暇,你该不会要给人家当童养媳吧?”
“怎么这么护着他?”
此言一出,楚暇还未开口,耳朵便已经被沈雾山护住。
与此同时,一道质疑声在外面传来:“什么童养媳?”
听到这声音,楚逸一怔,继而眸中滑过浓浓的懊悔。
三人同时向外看去,却见一长发束起,眉目俊朗的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他,楚逸张张嘴,艰难开口:“楚璋哥。”
来人身份呼之欲出。
沈雾山拳头骤然握起,有些排斥地想:这就是楚暇的亲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