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急切，好像真的很害怕屠乐玲就这么挂断电话。</p>
屠乐玲薄唇抿起，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客厅阳台。</p>
“你还有什么事？”</p>
“新年好。”哈珀说。</p>
被她删了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做什么都没心情。</p>
非得联系上她才罢休。</p>
屠乐玲咬了下唇。</p>
她脑子很乱。</p>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她语气冷硬，透着玻璃看自己的表情。</p>
很凶，但还是不够凶。</p>
她知道自己，这样子就是还不够凶。</p>
“不，不是。”</p>
哈珀声音有点磕绊，也很弱。</p>
这样的声音，若是被傅邑京或屠汐颜听见，定不会相信是从他口中发出。</p>
但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p>
就比如哈珀。</p>
一开始对这只小兔子只是存着逗弄的心态，结果相处久了却发现，她和别人不一样。</p>
“那是什么？”</p>
“我欠你一个解释。”哈珀开门见山。</p>
屠乐玲没说话，安静等待他的下文。</p>
即使心中生气又憋闷。</p>
但她还是想知道，他接近她，究竟是何目的。</p>
“我确实查了你，抱歉。”</p>
屠乐玲手指下意识收紧，声音也紧绷许多。</p>
“为什么？”</p>
哈珀没有立刻回答。</p>
通过听筒，她能清楚感知到那边的呼吸。</p>
并不镇定，好像在犹豫。</p>
她心中一口气堵着上不来下不去，怒道：“不想说算了！”</p>
“因为我想见你。”</p>
很奇怪。</p>
屠乐玲心中的那股郁气，在听到这句话后奇迹般消散。</p>
她被自己这样的变化感到吃惊，甚至清楚看到了玻璃窗户上，自己逐渐扬起的眉梢。</p>
她脸上笑忽然僵住，随即深呼吸一口气，又恢复到一脸正色。</p>
“我想见你，很想。但是我不清楚你家在哪里，所以才派人查了你家的地址。”</p>
“那你为何不直接问我？”</p>
哈珀哽住。</p>
心虚让他很无力。</p>
为何不问？</p>
想起当初初见她时，他对她那点可笑的心思，他忽然不敢开口。</p>
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加她微信只是觉得她有点有趣，她肯定更加不会理他了。</p>
听筒里只有有点沉的呼吸声。</p>
屠乐玲耐心快要耗尽。</p>
她讨厌这种沉默，就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很无力。</p>
“说话。”她声音比刚才冷了点。</p>
“……不知道。”哈珀终于开口，却没说实话。</p>
“没想过要问。”</p>
这个答案让屠乐玲愣了一下。</p>
“什么叫没想过？”她追问。</p>
“查别人地址之前，正常人不都会先问一句吗？”</p>
哈珀又不敢说话了。</p>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p>
他握着手机，站在空旷房间的落地窗前。</p>
窗外，雪花轻缓的落下，让整座城市都是一片银装素裹。</p>
时不时传来几声烟花或者炮声，过年的气氛很浓厚。</p>
可对他而言，却觉得自己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p>
他没有对屠乐玲撒谎，也没敷衍。</p>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向来是想要什么就主动去拿。</p>
想知道什么，就习惯去查。</p>
问？</p>
那意味着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意味着把选择权交出去。</p>
可他从不把选择权交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