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近华东空域后出现，直接冲主机腹舱。”</p>
封存室里再次安静下来。</p>
许青山低头看着黑箱。</p>
一只箱子能引鸟兽，能让音沫觉得不对味，能让变异鹤害怕，还非得送京都。</p>
放上战机，就是把麻烦绑到天上。</p>
秦晚棠看出了他的态度，直接取出一份密封军令文件。</p>
红色封条，京都直达。</p>
楚国豪看见文件编号，脸色立刻变了。</p>
刘德怀也收起了刚才的散漫。</p>
秦晚棠把文件举起。</p>
“京都最高级直达令。”</p>
她一字一句开口。</p>
“华东军区必须配合。”</p>
许青山看着那份军令。</p>
“这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吗？”</p>
秦晚棠冷冷开口。</p>
“没有。”</p>
许青山抬头。</p>
“那它管不了我。”</p>
封存室外，空气一下绷紧。</p>
秦晚棠捏着军令文件，站在原地没动。</p>
她带来的副官下意识往前半步，又被韩文杰挡住。</p>
“别动。你一动，我不好办。”</p>
韩文杰刀没出鞘，补了一句。</p>
“抱歉，我也不是军部的人。”</p>
林岳看了秦晚棠一眼，硬是停住。</p>
楚国豪没有立刻表态。</p>
许青山那句话不好听，可确实没错。</p>
他不是华东军人。</p>
也不是京都体系下属。</p>
这份军令能压华东，压不了许青山，压不了韩文杰。</p>
秦晚棠转向楚国豪。</p>
“楚司令，华东军区必须履行协助义务。”</p>
楚国豪看着那份文件。</p>
“华东会提供场地、维修、护卫、情报和必要资源。”</p>
秦晚棠立刻抓住重点。</p>
“黑箱运输呢？”</p>
“运输怎么做，可以谈。”</p>
“许青山是否有权干预？”</p>
楚国豪停了半秒。</p>
“他不是我的部下。我不能代他决定。”</p>
秦晚棠这次终于明白，许青山在华东的位置，比她想得还特殊。</p>
不是客人。</p>
也不是雇佣战力。</p>
更像是华东军区绕不过去的一根梁。</p>
楚天琪赶紧上前一步。</p>
“晚棠，你伤口还没处理。先包扎，别把话说死。”</p>
秦晚棠看了她一眼。</p>
“天琪，任务失败会死更多人。”</p>
楚天琪没有退。</p>
“可你已经差点死在路上了。”</p>
秦晚棠握着文件的手松了松，又重新攥紧。</p>
这句话戳得很准。</p>
她不是没怕过。</p>
飞机坠落那一刻，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掉。</p>
抱着黑箱爬出残骸时，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p>
可任务还在。</p>
她不能停。</p>
许青山看出她不是为了面子硬撑，语气也收了些。</p>
“你急着送京都，我能理解。”</p>
秦晚棠盯着他。</p>
“你理解，就不该拦。”</p>
“理解不代表同意。”</p>
许青山指了指黑箱。</p>
“它现在比你刚带进来时更活跃。你那架飞机怎么掉的，还没弄清楚。现在再上天，你就是拿华东最后一点空中力量陪它赌。”</p>
秦晚棠咬了咬牙。</p>
“华南旧研究所周围已经出现异常聚集。京都如果不能及时接手，华南也可能出事。”</p>
“而且，箱子在这里，华东也有危险。”</p>
这话让楚国豪眉头一压。</p>
刘德怀也没再插科打诨。</p>
许青山停了几秒。</p>
这个理由站得住。</p>
黑箱留在华东，会引麻烦。</p>
继续拖，华南那边也可能被牵连。</p>
问题在于，怎么送。</p>
“你从坠机点到华东，是怎么护住箱子的？”</p>
秦晚棠沉默片刻，抬起手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