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没急着开骂。</p>
“谁催你了？”</p>
秦晚棠把一份加急电报递过来。</p>
“华南残余联络点发来的急报。旧研究所附近异常扩散加快，鸟兽群和尸群同时向那里靠近。京都要求黑箱尽快抵达。”</p>
许青山扫了一眼电报。</p>
内容不多，但每句话都压人。</p>
秦晚棠继续开口。</p>
“我不是不信你。可你说的十二小时，对华南可能太久。”</p>
“你准备怎么走？”</p>
“华东还有一架可修复战机。”</p>
秦晚棠语速很快，“配合凤隐军备用信号遮蔽器，低空突围，避开主要鸟群活动区。”</p>
许青山听完，差点被气笑。</p>
“你只是换了个死法。”</p>
秦晚棠脸色发紧。</p>
“上次没有华东路线图，也没有你布下的封禁。”</p>
“上次你们也觉得能飞到京都。”</p>
这句话落下，秦晚棠身后的林岳脸色发白。</p>
他低下头，没替秦晚棠辩。</p>
秦晚棠拿出京都直达令。</p>
“韩文杰，让路。”</p>
韩文杰看向许青山，又看向楚国豪。</p>
楚国豪和刘德怀也赶到了。</p>
楚国豪沉声开口。</p>
“华东不会阻拦京都任务，但黑箱已经判定为高危物，必须经过安全评估。”</p>
秦晚棠转向他。</p>
“楚司令，直达令写得很清楚，必要情况下，我可接管相关运输权限。”</p>
楚天琪脸色变了。</p>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凤隐军权限的分量。</p>
秦晚棠如果真硬来，程序上能卡住一批人。</p>
许青山没给她继续压人的机会。</p>
他直接越过众人，走进封存室。</p>
“许青山！”</p>
秦晚棠跟了进去。</p>
黑箱被三层封禁压着，放在改造后的检测台上。</p>
许青山走到黑箱前，抬手按在箱盖上。</p>
秦晚棠脸色骤变。</p>
“你干什么！”</p>
许青山掌心贴上箱盖的那一刻，黑箱表面的暗红纹路猛地亮了起来。</p>
监测曲线瞬间拔高。</p>
外层通道里，音沫轻轻哼了一声。</p>
另一边，被苏清雪抱来的布盒里，红毛幼鸟猛地探出脑袋，发出尖锐鸣叫。</p>
陈工吓得差点撞翻椅子。</p>
“许先生！能量上冲！”</p>
秦晚棠一步冲上来。</p>
“松手！”</p>
许青山没松。</p>
箱子里的东西顺着掌心往外探。</p>
那感觉很糟。</p>
像有什么脏东西贴着皮肉往里钻，想辨认他的气息，又想把他记下来。</p>
许青山体内炁力自行运转，掌心微微发麻。</p>
他另一只手甩出四张镇邪符。</p>
符箓贴在箱体四角。</p>
没有直接镇死。</p>
他把符力压成一层薄薄的隔膜，挡在黑箱和外界之间。</p>
暗红纹路闪了几次，终于慢慢暗下去。</p>
监测曲线跟着下降。</p>
陈工盯着屏幕，声音发抖。</p>
“降了……降下来了。”</p>
许青山收回手，掌心多了一块暗色印子，很快被炁力冲散。</p>
他抬头看向秦晚棠。</p>
“看见了吗？”</p>
秦晚棠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差。</p>
许青山指了指黑箱。</p>
“它在封存室里，被我碰一下都能醒。你把它送上战机，是想让它在云层里开饭？”</p>
秦晚棠一句话也没接上来。</p>
林岳也不敢再提低空突围。</p>
楚国豪看向周围军人。</p>
“黑箱运输方案，暂由许青山主导。华东军区全力配合。秦上校保留任务监督权。”</p>
秦晚棠猛地看向楚国豪。</p>
可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反驳刚才的事实。</p>
封存区里的士兵全看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