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和春到馒头店门口买了几个馒头。
跟着她的探员忍不住催促:“那个,我们先回去,要不干完活了,我请你吃?”
于和春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可奈何地掏出本子写道:我有用。
“哦,好吧……”探员嘴上不说心里可打鼓,好好的买馒头干什么?
于和春拿了馒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来,递给这位探员。
探员不想接,现在在执行任务,不是非要吃东西的时候,他可以忍受。
万一在吃馒头的时候这女人跑了,或者有什么差池,他回去就没法交代了。
于和春实在腾不出手在纸上写字,用眼神诚挚地告诉他:吃吧,同志,干活辛苦了,吃饱了好干活。
不知为何,她的眼神让探员有些不敢拒绝,“行吧,那谢谢了。”
于和春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示意他往医院走。
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个女孩拿着手机,看到于和春以后挥手朝她打招呼:“禹学姐,禹学姐!”
因为于和春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叫自己,所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个女孩子对着手机屏幕说道:“我在医院门口看到对我特别好,专业能力特别强的学姐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到了罗一康的病房外,等了许多的探员。
大概是怕再发生昨天晚上受害人打晕人跑出去的情况,所以加派了人手过来。
杨铮作为最先认识于和春的人,身为一个法医,被探员们众星捧月一样地簇拥在电梯口。
“来了?”
“嗯。”
“你需要的东西已经买好了,你看看,如果有缺少的,我们再请人去买。”
“嗯。”
于和春点头,走到桌子前面去看,“嗯嗯。”
“那我去叫李副队过来?”
于和春摇头:“嗯嗯。”
“行,那我们再等等。”
刚才跟着于和春的探员小声问:“杨主任,你怎么知道她在说什么?”
杨铮一愣,“大概是语言情景比较契合吧。”
于和春把馒头放在桌子上,拿出本子写道:把另一个人带过来,同罗一康放在一间病房,除李元正外,都不准进入病房。把桌子和上面的东西搬进病房。
“好。”杨铮点头,看向其他探员,把于和春的要求又说了一遍。
一打开罗一康所在的病房的门,所有探员都感觉一阵阴风吹来,穿得单薄的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于和春等李元正和另一个受害者进来,就示意其他探员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她用下巴朝着身后靠近门边的椅子努了努,示意李元正坐过去。
“我,坐这边?”
“嗯。”
李元正一入座,于和春身后是李元正,身前是罗一康和另一个受害者李明。
于和春发现杨铮他们还准备了毛笔,真是细心认真的同志!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走到罗一康身边,将他心口的符咒擦去,又走回桌子后面。
她才站定,挤在病房外面从小玻璃窗往里看的探员们就看到罗一康和那个受害者一起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抠自己的心口。
李元正也在同一时间站起身,似乎想要过去拦住他们俩。
“嗯嗯,嗯嗯。”于和春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立马出声,可声音却依旧模糊不清。
虽然如此,李元正却听懂了,她让自己“别动,坐下”。
李元正从业以来,第一次觉得心里没底却又这么相信一个人。
他坐回凳子上,看着于和春的动作。
只见于和春在纸上写写画画,尽管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有些癫狂起来,她依旧不为所动。
符咒写好,直接贴在了绑着腿的两只鸡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嘴巴不停地动,听不见在念些什么。
李元正瞪着眼睛看着,突然,看见两滴血,分别从罗一康和李明的胸口飞出,一边一滴,落在公鸡的鸡冠上,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李元正揉了揉眼睛,病房外此起彼伏的倒吸气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是的,他知道,目前的场景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了。
于和春飞快地把馒头揉碎,一手抱着一只鸡,让鸡去吃馒头。
然后转头又写了两个符咒,贴在了罗一康和李明的身上,两个人癫狂的状态变得平衡了许多。
“好了。”于和春一开口,她和李元正都愣住了。
“你能说话了?”
“我能说话了?”
于和春和李元正面面相觑,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口。
“诶!”李元正看着于和春身后那两只鸡,“它们怎么会往窗口那个方向移?”
明明两只鸡的脚是绑得严严实实的呀!为了防止飞走,连翅膀都绑住了。
“哦,我把脚上的绳子松了,你们现在派人跟着这两只鸡就能找到幕后之人,但是,不一定能抓到他,处理他。对了,鸡的翅膀不要松开,容易追丢。”
“对了”,于和春看着躺在床上慢慢陷入沉睡的罗一康和李明,“在幕后之人没有被抓到之前,还是得派人守着他们两个。被献祭的人出生时间有严格的要求,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失败了,那很有可能会再对他们下手。”
李元正立马打开门,安排探员去追鸡和守着罗一康与李明。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李元正从病房外安排完了又进来,身后跟着杨铮和其他几个人。
“他们两个受了惊吓,近期可以多晒晒太阳,天黑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医院嘛,你们的事情结束了就别让他们住医院了。也没有其他的了。”
“好。这次多谢你了,我回去会打报告,给你申请一些补助。还有,你要什么时候改名字?”李元正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剩下追人的事情要是还办不好,他可真是难辞其咎了。
“明天?”
“行,我明天安排人带你去办。”李元正看了一眼昨天守了罗一康一个晚上的探员裴云,让他回去休息,明天带于和春去办手续。
“明天到医院北门外那条街的云间咖啡找我。”
裴云问道:“大师,您手机号方便告诉我吗?”
“我没有手机。”
裴云:“啊?”
杨铮淡淡一笑,推了推眼镜:“您嗓子好了?”
“嗯,刚才做完事情,突然好了。”于和春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痕,若有所思。
突然,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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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向杨铮:“同志,可否请你帮我再看一下脖子上的伤?”
杨铮皱眉,她为什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距离上一次检查才过去一天时间,伤口能有多大的变化?
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奇怪,越是这样,他越是忍不住听从她的要求。
“这边坐下,我给你看一看。”
为了方便打工不给老板找事,于和春还是穿了有领子的衣服,把脖子上的伤遮一遮。
她坐下来,解开最上面的衣领上的扣子,让杨铮帮她检查。
杨铮一看她的伤口,立马咬紧了嘴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检查得额外仔细。
李元正很少见到杨铮像这个样子,很多时候杨铮对身边的事情都是如探囊取物般又自信又淡然。
这种表情,一般是遇到疑难杂症或是他搞不定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你的皮肤表层的伤口,基本上全部愈合了,看上去就像是,只有皮肤内部受的伤。如果同昨天的检查情况相比,今天这个状况,起码要恢复一周。”
杨铮说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做一场姑且算是法事的玄学之事,就能让一个前一刻还不能说话的人立即说话,还能让前一天还破损的皮肤表层恢复如初。
这太恐怖了。
于和春点头:“谢谢。”
“你知道什么原因?”
“心中大概有猜测,刚才请同志您帮忙验证了一下,虽然不能万分确定,但七八分也是有的。”
“所以,现在不方便对我们说?”杨铮又推了推眼镜。
“方便,大概就是,用功德换来的身体重塑。”于和春选择了最精炼的语言来总结。
“功德,换来的身体重塑?”杨铮和李元正轻声重复她说的话。
这也,太扯淡了吧?
可昨天和今天他们亲眼见识到的扯淡的事情还少吗?
“今天只是一次偶然的情况,我需要再次验证才能确定。”于和春没想到,上一世只在奶奶口中听到的情况竟然会出现在这一世自己的身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需要时间去搞清楚,也需要机会去验证。
“这边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于和春问道。
李元正看了她好几秒,想要电话,想起她没电话,想要住址,想起她没地方住,目前短期是住在医院的,那……
“如果出院了,你这个情况,能去哪里?”李元正为了巩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还是决定问一下。
“咖啡店,包吃包住。”
“行,等补贴批下来了,我让人给你送过来。今天,辛苦了,很感谢。如果……”
“李副队长,为人民服务,是每一位公民的责任。”于和春知道李元正要说什么,直接表态。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于和春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还在袋子里的馒头提起来,“那我先走了。”
“等等,你要改成什么名字?我们直接用新名字称呼你吧。”李元正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于和春。
“叫我,于和春。于是的于,春和景明的,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