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辈子爆红没轻重 > 2. 检查
    于和春醒来以后,脑海中满是禹如秋的记忆。

    对自己身处的时代和身边的人际关系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任禹如秋的情况还真是一言难尽。

    她现在这种众叛亲离的情形,颇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

    醒来的于和春再难入睡,天也快亮了,她干脆不睡了,在脑海里梳理原主之前的记忆。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嗯。”于和春现在只能发出最清楚的声音就是一声“嗯”。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朴素,上了年纪的女人,于和春眨眼间,想起这是禹家的保姆李阿姨,也算是从小看着禹如秋长大的人。

    她目光下移,锁定了李阿姨手中的拉杆箱。

    “小姐,昨天晚上大少爷说”,李阿姨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不忍心说下面的话。

    于和春眼睛里平静无波,在听见“大少爷”的时候泛起一丝嘲讽与厌恶,怎么资本家旧社会的称呼现在还在沿用?

    “他说,让我把你的衣服和证件收拾出来,唔,送来给你。还有你的户口,也迁出来了,单独办了一本……”

    于和春看着李阿姨脸上为难的表情,点点头,轻哼了两声表示感谢。

    “小姐,你现在好些了吗?”李阿姨看着她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眼里满是心疼。

    “嗯嗯嗯”,于和春用声带勉强发出“好些了”的音调。

    李阿姨却一下子哭了出来,眼睛都红了。

    “小姐,你,你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这么严重?”

    大少爷和小少爷都说是小姐自己装的自杀啊,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勒痕,现在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和春淡淡一笑,指了指脖子的位置。

    “你这样自己在外面怎么行呢?大少爷心太狠了,我向他求求情,把你接回家吧?”李阿姨泪眼婆娑。

    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同自己亲生的孩子也就那点区别,可真看到禹如秋那么可怜的样子,她也是忍不下心的。

    况且小姐又不会照顾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在外面可怎么活呀?

    大少爷真是狠心!

    要她看,新回来的云霜小姐才是个祸害……

    于和春只觉得自己有一瞬间想要落泪的冲动,也许是禹如秋的残魂还在这个身体里,对李阿姨的关心还有一些反应。

    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李阿姨的手,摇了摇头。

    她回去干什么,她已经在禹如秋的记忆了看到了这个社会有多好,她回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禹家干什么?

    “嗯嗯”,她由衷地发出了”谢谢“的音调。

    李阿姨还想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又打开了。

    进来的是提着一碗粥的罗一康,“禹如秋,你醒了吗?”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李阿姨,又看了放在她脚边的行李箱,然后才把视线转移到于和春脸上。

    “你家人来照顾你了?”

    李阿姨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低着头侧过脸去不说话。

    “嗯嗯”,于和春站起身,发出“多谢”的音调。

    反正她说不出话来,不能回答罗一康的问题也无所谓。

    “小姐,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李阿姨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并没有带走那个箱子。

    “她是?”罗一康看着李阿姨的背影问道。

    于和春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罗一康大概能猜到什么情况,声音软了些,“那个,我下夜班了,待会儿交班了要回去休息,护士会告诉你去哪儿检查。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嗯。”于和春想说谢谢,却说不清楚,她指了指罗一康衣服口袋里的笔。

    罗一康从口袋里拿出笔递给她。

    于和春在昨天他留下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上写字,写完了放在他眼前。

    罗一康看见纸上写着:多谢你借我钱,我会还的。谢谢!

    罗一康垂下眼眸,“嗯,你的字像你的人一样,很有风骨。可出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于和春摇头,她暂时还没有打算……

    对上罗一康眼中的悲悯,于和春笑了一下,又在纸上写道: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她把纸放在罗一康面前,歪着头笑了一下。

    罗一康只觉得喉咙有些酸,这个学妹和自己在学校碰到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可又好像就是那个人。

    罗一康一个晃神之间,于和春又在纸上写了字放在他面前:罗先生,您有桃花劫,记得今日不往城东去。这一卦,是我的谢礼。

    罗一康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禹如秋还懂看相算命这一套?

    “你,你,你竟然会这些?现在这个时代了,竟然还会相信这些?”罗一康很是奇怪。

    于和春淡淡一笑,笑里有一种自信又包容万象的气质,让罗一康更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最后在纸上写道:这是一个万物生长的时代。

    *

    护士来通知于和春去检查了,大概是罗一康拜托过小护士帮忙,小姑娘特别热情,穿着便服带着于和春穿梭在医院里检查。

    为了同于和春沟通方便,给她拿了一本便签本和一支笔,一路上还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

    于和春也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想要了解的问题给问了。

    到了最后一项检查的时候,排队的人却出奇的少。

    于和春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排队的人比别的地方少,便写出来给小护士看。

    “这里啊,是做伤情鉴定的,鉴定的内容罗医生已经和里面值班的医生沟通好了,你直接进去就行。”小护士也不清楚为什么罗医生要让这个禹如秋来做伤情鉴定,她的家人不是说她自杀吗?

    “嗯。”于和春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单子。”戴着口罩的医生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听见门的声响,头也不抬。

    于和春把单子交给他。

    他一看单子,终于是抬头看了于和春一眼,目光里满是打量,“你就是禹如秋。”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毕竟现在住在人家身体里面,于和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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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

    “市里的法医专家竟然专门为了给你做鉴定来一趟,你,挺厉害的。”

    于和春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难道是罗一康帮忙找来的?

    “走吧,我带你进去。”

    那医生站起身,看到于和春脖子上的勒痕,目光变得深沉,指着她脖子上的勒痕问:“检查这个?”

    于和春点点头。

    “那确实应该让法医专家来。走吧,跟我进去,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于和春点头,垂下眸子跟着过去。

    在禹如秋的记忆里,于和春并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受伤的,但至少根据禹如秋原本的记忆判断,她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自杀的人。

    再抬头,于和春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因为戴着口罩,并看不出男人的模样,只觉得那眼睛特别清亮。

    从她进门开始,男人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勒痕,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

    “杨老师,她就是禹如秋。”那医生把检查单子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单子,对于和春轻声说:“请坐。不用紧张,检查很快的。”

    于和春依言在被叫做杨老师的男人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按照他的要求做出动作。

    当他问问题的时候,又拿出纸和笔回答。

    检查很快就做完了,她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杨老师把她叫住,“你电话号码多少?”

    电话?

    于和春这才反应过来,虽然禹如秋有手机,但是自她醒过来之后却从没见过那个手机。

    她在纸上写:手机不见了。

    看到她写的回答,杨老师的眼神变得越发深沉。

    “没有新补办吗?现在的人没有手机可是一分钟都活不下去的。”杨老师盯着她的眼睛问。

    她眼中闪过诧异,手机这么重要?是能吃还是能喝?怎么会离开了就活不下去?

    于和春又写:昨天才醒过来,来不及。

    “那可以尽快办一个,等检查结果出来了,会电话通知你。”杨老师补充道。

    “嗯,嗯嗯。”于和春又试着发出了“谢谢”的声音,虽然还是听不清但至少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于和春走了。

    杨老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

    “杨老师,怎么了?”刚才带着于和春进去的那个医生问道。

    “她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那个医生又问。

    话都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应当保密,于是即使杨老师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追问。

    杨铮低头看了看桌子上刚才为了做心理测试,让于和春写的内容。

    为什么奇怪?

    因为她脖颈上的伤痕并非自杀造成的,而是人为勒出来的。

    按理说被勒成这个样子了,她应该手足无措或者瑟瑟发抖,也许可能六神无主。

    可她却非常冷静,完全没有一个被害人应有的情绪状态。

    实在太奇怪了。

    他拿出手机,给师弟罗一康发了一个消息。

    怪不得罗一康要请他来给这个禹如秋做鉴定,原来,这里面可能真的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