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嫁之后 >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赵王妃千里追夫的事,很快传遍了军营里外。

    魏家军不是没见过高阶军将携带女眷随军,只他们没见过魏珩亲近女子,头一次看到小王爷身边有女人,还怪新鲜的。

    营帐里的灶丁围拢一块儿闲磕牙。

    “俺听说赵王妃是乡下人,生得咋样?比你家那个翠妞好看?”

    “你再说翠妞一句,我跟你急眼!不过老实说,赵王妃生得的确貌美,不像小刘说的那般丑啊……”

    翠妞是孟刚的未婚妻,前两天返乡刚定下的婚事,想着再攒一年兵饷,两人就成亲。

    一旁添柴的火头军焦庆闻言撇撇嘴:“嗐,你听他瞎说!之前谁传出来的,说是王爷新婚夜就赶回军营务公,定是被他媳妇吓的拔腿就跑,我看不见得,保不准是王爷担心自己沉溺美色,贻误军情,这才舍下娇妻……”

    “住口!王爷的家眷也是尔等能妄议的?!”老将军江阳峰不知何时站在了几人身后,陡然爆开的一声怒斥,吓了众人一跳。

    江阳峰是军中老将,军威深重,此前随着魏父出生入死,又照看魏珩长大,被魏珩恭敬唤一声“江叔”,军中里外敬重老将,自然无人胆敢冒犯他。

    此时听江阳峰一通申饬,那些资历尚浅的火头军一个个吓得鹌鹑似的站立,全然不敢动弹。

    江阳峰拧了拧眉心:“孟刚,焦庆,滚去外头,绕营跑三十圈!再有下次,军棍伺候!”

    “是!”

    “还不快去?!”

    焦庆看了一眼堆垒的灶台,“江老将军,咱们的水还没煮好呢,王爷和王妃急着用……”

    江阳峰叹一口气:“罢了,此为大事,尔等先煮水送去主帐,再慢慢领罚!”

    江阳峰想到今晚跋山涉水来到军营寻夫的沈青棠,不免记起从前共事过的沈父。

    他知沈家人性善忠烈,虽是庶民百姓,却心怀天下,这般忠义国士教养出的女儿,自然是德容兼备,品貌双全。

    魏父与江阳峰默许沈氏女入局,何尝没有算计沈家人赤忱善心的意思在内?

    他们知道沈家都是好人,决不会背叛魏家军,这才允准魏珩聘娶沈氏女为妻。

    可江阳峰看着沈青棠不顾安危,一心为魏珩筹谋,隐约意识到,小姑娘怕是对魏珩动了真心,竟也难得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倘若有朝一日,她知道枕边丈夫的温存全是虚情假意。

    倘若有朝一日,她知道这门高嫁的锦绣良缘,始于欺瞒,不过是上位者的博弈。

    倘若有朝一日,她知道自己终会被魏珩抛弃……沈青棠该如何自处?

    饶是心硬如江阳峰,居然也开始可怜这枚无辜入局的棋子,觉出一丝亏欠与不忍心。

    -

    北地的冬天好冷。

    天穹好似被捅出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大团大团的鹅毛雪絮往下抖落。

    不过半个时辰,那些羊皮搭建的帐篷外头,便覆满了一层厚厚实实的银霜雪絮。

    半个时辰后,灶丁将水送到主帐,灌满浴桶,供沈青棠沐浴。

    因是在外行军,煮水不便,沈青棠不敢辜负火头军的好意,连忙脱衣入水,趁着水温尚沸,兑开雪水,擦洗身子。

    有屏风作掩,沈青棠拆开发辫,解开领口的盘扣。

    她赤溜溜地浸到水里,用那些澡豆、香露,揉搓头发、四肢,将一桶干净清澈的水,洗成了乌糟糟的泥水。

    沈青棠打理干净,又拿出一件夜里入睡的寝裙穿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脏污的洗澡水,清水早已污浊。

    到底是女孩脸皮薄,沈青棠不想让灶丁入帐倒水,只好披上厚重的外袍,一瓢一瓢舀水,将那些脏水泼到了帐外。

    等沈青棠回到主帐的时候,魏珩已安排好军务琐事,落座小榻。

    他没有在意沈青棠,自顾自解开衣襟,给方才渗血的伤口重新上药。

    青铜行灯被卷入门帘的风雪吹动,燃着一颤一颤的幽微烛光。

    暖煦的光芒如水一般,泼洒至魏珩那张宛若斧凿刀削的侧脸,将男人那双本就昳丽秾艳的眉眼,晕染得更为深邃,平添几分玉质金相。

    在外行军,刀劈剑砍,受伤实乃常事。

    魏珩早就习以为常,他上药的手法利落粗糙,甚至带点潦草,半点不将这点小伤当回事。

    可沈青棠却反应过来,她方才抱人没轻没重,许是一时不慎,将魏珩腰上的伤口狰开了。

    她心生愧怍,解开那一件沾雪的外袍,仅着一身单薄的寝裙,轻轻柔柔俯跪于魏珩腰间。

    她固执地拿走魏珩手中药瓶,对他道:“王爷,我来帮你上药。”

    魏珩手中一空,他静默一瞬,没有拒绝。

    他任沈青棠伏于腰腹,小心翼翼帮他涂抹药膏。

    沈青棠早把自己清洗干净了,不再是外头流浪多日的脏猫。

    女孩的乌发油润如缎,烛灯照出她头顶光旋,那些如瀑墨发披在削瘦单薄的雪背,将她衬得更纤细脆弱,好似一只被囚入狼帐的孱弱小鸟。

    沈青棠就这般垂着濯水荷茎细脖,怯怯地拱入魏珩怀中。

    她低头搽药,后颈那颗嶙峋骨珠鼓起,好似一枚鲜嫩多汁的青桃。随着她一起一伏的呼吸,在凝脂一般的雪肤底下震颤。

    若非知道沈青棠年纪尚幼,不知如何风情万种地引诱男人。魏珩还当她是存了不良居心,一心要借“上药”一事,与他欢好。

    沈青棠乖乖雌伏于他膝上的乖巧模样,实在勾得人心痒,诱惑旁人行恶。

    令人想探指,缓慢挑开她披肩的半透寝衣。

    继而肆无忌惮地摩.挲她那玉色软肤,捏握她纤细如竹的修长脖颈,把持她颈下泊泊流淌的血脉,掌控她最为不堪一击的软肋。

    魏珩不是一个很会亏待自己的人,相反他倨傲性狂,随心所欲。

    是沈青棠故意诱他。

    即便伎俩拙劣,他也愿意赏她一点薄面,顺从她的心意,令她餍足。

    自此,魏珩的琳琅玉指,轻轻抵上沈青棠的后颈血肉,故意压住了她微微凸起的那一颗颈骨。

    肌肤相贴的感受太过清晰。

    沈青棠很快僵住了肩膀。

    男人的指肚生着薄茧,碾在她那易感的颈子上,带着点撩人的瘙痒,以及毛骨悚然的挑逗。

    魏珩故意推磨手指。

    他似是在把玩沈青棠,竟慢条斯理地捻动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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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用宽大厚重的掌腹,有意无意擦过她那饱满丰腴的耳珠,与她亲昵相贴。

    沈青棠涂药的动作停下。

    她的膝盖泛酸,腿麻到几乎蹲不住。

    连带着鼻翼也生出细细密密的热汗,如跗骨之蚁,啃噬着她忽起忽落的心脏。

    “王、王爷?”沈青棠既无措又懵懂。

    她隐隐明白,魏珩的动作狎昵轻佻,已不是平时哄人的抚慰。

    可她到底经历太少,她不懂魏珩的暗示,只知茫然懵懂地屈从,任他为所欲为。

    太好欺负了。

    怎会这样可怜、这样乖巧?

    魏珩低下浓密如扇的黑睫,狭长冷目如有实质,毒蛇吐信一般,带着强烈凛冽的威慑意味,一寸寸舐过沈青棠光洁的额头、圆溜的杏眼、挺翘的琼鼻,最终凝于她那两瓣微开的粉嫩红唇上。

    魏珩捏住她的下巴,泛凉的指肚用力地拨弄沈青棠的下唇,直到她不能承,溢开细微的娇.吟。

    魏珩低声问她:“沈青棠,你想要什么?”

    “啊?”沈青棠呆住了。

    她听不懂。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是自己太过愚钝,还是她太过不谙世事,竟没能明白魏珩所言。

    许是沈青棠犯傻的样子实在有趣,魏珩生出一点兴味,又好心问了一句:“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待我全心全意,总有一样想图的东西。沈青棠,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青棠仰脸望着神情冷清的男人,听着男人循循善诱的恶言。

    她终于蹲不住了,双膝跪地,猛地瘫到魏珩的靴前。

    如此伏低身子,沈青棠想要看清魏珩,就只能将头抬得更高。

    她如同参拜神佛的虔诚信女,凝望着魏珩,端详他的神情。

    只可惜,眼前的男人毫无一丝一毫圣洁神性,他的身影巍峨,倾下的影子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邪祟,将她整个人吞含入内,嚼得骨头不剩。

    就在这时,沈青棠觉出唇上的一点刺痛。

    她的唇瓣都要被魏珩磨红了。

    明明姿态亲昵,动作亲密,可沈青棠从魏珩那双沉寂墨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私欲,仿佛他这般玩弄唇舌,不过是故意欺辱沈青棠乖顺。

    魏珩的白皙指尖,越探越深。

    他故意压着她绯红色的舌搅弄,强硬地催促她开口说话。

    沈青棠艰难地说:“我们是夫妻,我待你好……是应该的。”

    别无所图么?

    魏珩的手指停住。

    他静静看了沈青棠一眼。

    果真是个傻子。

    许是沈青棠的话恰好取悦到魏珩,他没再欺负她的唇瓣。

    只是,手指捻过红舌的触感犹在。

    潮润、湿濡,极其柔软。

    魏珩从未亲近过女子,此前行房一次,也不过是沈青棠虔心恳求,他身为夫君,自该满足她。

    最出格恶劣的事都做过了,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又何足挂齿。

    魏珩陡然加重虎口的力道,半握住沈青棠的后颈,将她摁得更近。

    随后,他半眯起黑涔涔的凤眸,缓慢低下头,含.吮住沈青棠的檀唇……亲自尝了尝方才亵玩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