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水再一眨眼,白衬衣的男人视线从她的手臂上移开,落到她的脸上,正好和她对视上。
他直视着她的双眸。
“我叫利安。”
林望水抿了下唇,视线稍微游移了一下,勉强移回来。
“嗯。我叫林望水。”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莫名地可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附着在她脸上的视线像是石缝里扎根蔓延的青苔,紧密地纠葛缠绕,似是要看到她内心深处,将她的心脏剖出来。
一旁另一个男人见此跟着对面前的女孩介绍自己。
“你好啊,我是欧文。你是也在这里住吗?”他好奇地问,“看起来你和里斯已经很熟了。”
林望水想要否认,里斯“嘿”地笑了下,先一步说话:“真的吗?我们确实认识有一会了,很熟。”
“里斯。”利安抬腿走到他身边,抬手扯过他抓着林望水的那只手,语气淡淡地说,“明天可是要开始排练演出了,建议你好好地练一下新歌,以免拖乐队后腿。你要知道,作为主唱很容易被淘汰。”
里斯闻言面露被质疑的吃惊和不满。
“利安,你可别小瞧我!很多粉丝都是为了我来的好不好,我可是一个有足够血性,能够给人带来激情的摇滚天才主唱。没有人听了我的演出不被我俘虏心脏的。”
他侧头对林望水包含热情地提议,一双眼睛充满炽热:“亲爱的,明天来看我的演出吧,你会喜欢上的。到时候不用我请求,你自然会对我献上一个真诚的吻。”
去看演出?
她想起自己手机里的那条短信。那个人是谁?既然和她约定好了,让她来到这家宿舍旅馆,一定是有特别的事情。她需要去找出究竟是什么事。
林望水视线晃过身前的三个男人,犹豫地说:“我需要想想。”
她在里斯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后退一步,转身进入室内。
这间宿舍旅馆是一个大单间,靠近门是洗手间和开放式厨房,进去就是摆着长桌的客厅,以及几张上下铺。
最里面是一个飘窗台,整面的透明玻璃,下面摆着小圆桌和几个猫爪坐垫。此时天色完全黑下来,望出去一片漆黑。
她在客厅左侧的黑色多层铁架上旁边看见了一个20寸的粉色小型行李箱。
这个行李应该是她的。
林望水走过去打开,发现里面是几件日常的衣服,另外还有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她的学生证,毕业时间显示的是今年6月份,和手机里的年份一致,而今天是7月13日。
所以她是刚毕业出来找工作?
她再次拿出手机,点开短信。
给她发消息的人叫N。
N:面试地点已经发给你了,请于7月13日前到达宿舍旅馆,旅馆面试期间免费居住。密码:192986#
林望水:好的。
N:林望水小姐,你到旅馆了吗?
只有这几条信息。
果然是出来面试找工作。
她盯着信息看了几秒,回复:已经到了。
她的消息刚发出去,就显示已经接收。
N:明天11点,请来Blood酒吧面试。
对方还发了一个定位。
林望水点开来,显示离她现在的方位很近,走路5分钟的距离。
Blood酒吧……
blood,血液。
为什么酒吧会叫这个名字。她想起乐队的名字似乎是叫嗜血乐队。
林望水拧起秀眉,总感觉怪怪的。
她在手机上搜索乐队,发现这个世界很多乐队的名字都荒诞不经,千奇百怪。
所以可能是她想多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消息:好的。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顺着有限的信息走,看看到底是什么面试。
她放下手机,发现叫做欧文男人正坐在长桌旁,对着她蹲着的方向弹奏手中的乐器。
他的右腿交叠在左腿上,右手细长的指尖放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动,熟练而随意。比她不久前听过的更加低沉的乐声从指尖缓缓地流淌出来。
注意到她的视线,欧文挑眉笑道:“献给你的,小姐。”
林望水本来想要起身,听他这么说倒是不好意思直接离开,只好继续待在原地,礼貌地倾听。
一曲毕。
林望水抬手拍了拍,虽然她不太会鉴赏音乐,但是欧文弹奏时候的气氛确实挺不错。
“挺好听的。”
欧文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点。
“能得到你的夸赞,我很开心。”
林望水用手撑着自己的大腿,想要站起来,谁料到因为蹲久了的缘故,她的腿一片发麻。
刚站起来一点,又酸又痒的感觉像是一个拉扯开来的皮筋,瞬间回弹了回去。
甚至因为没有蹲稳,跌坐在了地面上。
她双手向后撑着地面上,皱着眉头,用手想去触碰,又因为那股奇怪的麻意不敢动。
“怎么了?”
欧文放下乐器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地看着她,靠近她的时候又因为什么后退了一步,放在裤腿的手指稍微拢了下,才继续走向她。
直到鞋头贴近了她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视线和她平视。
林望水身体向后仰了点,脸上浮着淡淡的红色。
“……没事。就是腿有点麻。过一会儿就好了。”
欧文打量她的脸,扫过她如蝶影翩跹的睫羽,散落在脸颊旁的乌发,和淡粉色的唇瓣,身体向前倾了倾,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腿。
“我替你揉揉吧。”
林望水瞪大眼睛,想要阻止。“不用……”
欧文置若罔闻,指腹试探地轻触上小腿,抬眼观察了下林望水的表情,她伸出来阻止的手收了回去,正因为感到麻意的腿被人触碰而面露些微不适。
他并拢起四根手指,握住她的腿,指尖开始绕着圈揉动。
刚揉了几圈,利安走过来,平淡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林望水比欧文先看到他,撑在地上的手不安地移动一下,想要挣脱欧文的手。
欧文回头看他一眼,笑着随口地解释道,“她的腿有些不舒服,作为听我演奏的感谢,我帮一下她的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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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地解释,逻辑顺理成章,丝毫没有提林望水有没有答应。
利安没有说话,走过来蹲下,遮住了头顶的复古花瓣吊灯投射下来的光线。
他的手指直接覆上林望水的另一只小腿,宽大的掌心牢牢钳制住。
林望水下意识地缩了下腿,他握得很紧,缩回来一段距离又被他拉了回去。
“不舒服?”
他掀起眼皮,仔细地看向她。
“那个……”
林望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有点害怕,指节扣在地面上,感到自己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利安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垂下眼去,没有再说话,手上开始力度适中地揉弄起来,从脚踝一直向上,揉到膝盖骨。
酸痒的小腿被他们两个触碰的伊始,更加强烈的酸涩感顺着下肢的神经元末梢传递到大脑感觉皮层。
揉按了几下后,酸胀的感觉渐渐地消失。
伊斯拉从洗手间出来,注意到这边,先是扬了下眉,而后脸上带笑地说:“我也可以帮忙。”
“什么忙?”
坐在飘窗台的里斯听见动静跑了过来,惊讶地看着给林望水揉着小腿的二人,提高声音,“你们竟然趁我不注意干这个?”
连待在4号床上的迈尔斯都走了过来。
林望水察觉他们靠近的意图,赶紧抬手按住了面前两人的双手,抓住他们的手腕,然后后退着站起来,落荒而逃。
“我腿已经不麻了!不用再帮忙了,真的。”
她爬上自己的3号床拉上了床帘,把那几个人都隔绝在帘子外面,靠在床头,扶着额头深吸口气。
这群人真的好奇怪……
林望水冷静了一会儿,终于从刚才那种奇怪的氛围当中脱离出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22点了。
虽然才待了几个小时,但是她莫名地觉得身心俱疲,一阵困意席卷而来。
她躺在床上,眼皮阖上。
临睡前她脑海里闪过系统说的每晚必须要在宿舍里待着,有点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她实在是困了,加上仔细想想,就算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提前预防的筹码。
还有明天的面试……
众多思绪纷至沓来,她无暇顾及,终是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意外地安稳,林望水迷糊地睁开眼睛,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早上9点半。
和N约定了11点要在Blood酒吧见面。
她下了床,去洗手间洗漱后从行李箱找了衣服换上。
对面的床铺的床帘都是拉开的,他们几个人好像都不在。
第一次打开这间宿舍旅馆的大门,这才发现这是在一栋小区楼房里,门口写着202,对面还有一户,门口什么都没有。
她摁下电梯向下的按钮下楼。
楼下一楼分布着一些店铺,便利店、超市以及早餐店。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用里面的余额购买了一个面包,边走边吃。
结完账后林望水看了眼余额,只剩下96元。
看来要抓紧面试找到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