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叹口气，“顾家欠菀菀的，怕是还不清了。”
闻瑾立刻起身往外走，“我去跟她解释。”
“解释什么？”顾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成功把闻瑾的脚步定住。
是啊，去了能说什么？
林菀没去理会闻瑾，第二天就去医院上班了。
院长见了她，嘴角差点儿咧到后脑勺，“哟喂，这么快就回来啦，真是太好了。”
林菀把结业证书拿给他看，“我可没偷懒啊，是真的毕业了。”
“好，好，太好了。咱们医院竟出了只金凤凰，还不得把兄弟单位羡慕死。”
“你自己乐呵去吧，我得去做几台手术，手痒得很。”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林菀和陆斯年回来了，赵莉莉第一时间通知吴军。
他课都没上直接跑回家，“斯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回来，这上大学的名额还是还给你吧。”
“说什么呢？我已经回部队了，还是特战团。”
“啊？什么时候的事？”
“刚回来就收到通知了。”
“那，你，真不想去上学？”
“上什么学？特战团是什么性质你还不知道？我哪有时间。”
“斯年，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啥？是真的。”
“斯年，你跟菀菀帮了我家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
“行了，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话？再说了，是你们一家对菀菀好，她才愿意帮你们，这就是因果。你们种下了善因，才有今天的善果。”
“真有你的，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
“哥现在也是文化人了。”
“哈哈哈哈……”
兄弟俩有说不完的话，聊着聊着就到了中午。
“我得去给菀菀送饭，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陆斯年提着饭盒跟吴军一起向外走，闻瑾拦住他们，“斯年，你是去给菀菀送饭吗？要不，让我去吧。”
“不用了，京市你不熟。”
陆斯年可不会把跟林菀相处的机会让给任何人，亲丈母娘也不行。
闻瑾微怔，她没想过陆斯年会拒绝，一时竟忘了反应。
等回过神，陆斯年已经走远了。
她有些懊恼，本来想借着送饭的机会跟林菀拉近关系，顺便问问顾星辞什么时候能出来。
现在，机会没有了，她还得再想办法。
跟自己的亲生女儿相处，还得小心翼翼，她心里很憋屈。
可为了儿子，她不得不忍下。
想了想，她干脆回去找赵莉莉。
“她赵姨，这些年菀菀多亏有你照顾，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你。”
“不用客气，我也是看在老林的面子，他当初可是救了我家老吴的命。
再说，菀菀打小就聪明懂事，讨人喜欢。我没有女儿，就把她当女儿待。”
“唉——我倒是有女儿，可偏偏从小就丢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从没想过放弃。
可老天不公啊，让我这么些年才找到她。
孩子都长大了，跟我这个妈也生分。
我这心里啊……”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赵莉莉拍拍她的手背，“菀菀既然把你接过来一起住，就是接受你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她一定不会辜负你。”
闻瑾抹掉眼角的泪，强颜欢笑，“我只盼着她不恨我就好。”
“母女连心，菀菀不会记恨你，放宽心吧。”
原本闻瑾来找赵莉莉，是想让她帮忙在林菀面前说说好话，拉进一下母女关系。
这样，她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催林菀快点把顾星辞救出来。
可话说到这份上，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赵莉莉也没多想，毕竟是林菀的亲妈，还接回来了，以后肯定少不了要打交道，客气点儿总没坏处。
两个人又唠了些家常，闻瑾才离开，心里还是不安。
思来想去，她去找了陆老太太，“妈，你能不能问问菀菀，星辞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这两天总是睡不好，闭上眼睛就是他的脸。我……”
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该回来，自然就回来了。你逼菀菀有什么用？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本事？”顾老爷子截断话头。
“可她把我们都救出来了呀，多一个星辞能怎么样？”闻瑾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想，她为救我们担了多大风险？星辞是你儿子，难道菀菀就不是你生的？”
“爸，星辞也是你孙子啊，难道你就一点儿不心疼他吗？我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顾家后继有人？”
“哼，顾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继承人有什么用？”顾老爷子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爸，那些人不是说什么都没找到吗？顾家可是百年世家，我不信你没留一点儿后手。”
顾老爷子猛地转过头，怒瞪着她大吼，“顾家的祖坟都被刨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后手？
实话跟你说，陆家现在一丁点儿家产都没有。我们吃的用的都是菀菀的，你别再打什么歪主意。如果被赶出去，我们可帮不了你。”
闻瑾没再说话，默默回到自己屋里。
“顾家真的败了，那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闻瑾坐下，又站起来，心里除了不安还挤满愤怒。
顾明远在外面养女人，她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看在顾家家底厚，她根本不会忍到现在。
凭她的家世和长相，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愁找不到好婆家。
只是，顾老爷子的话能信吗？
万一他是防着自己呢？
闻瑾一时拿不定主意。
晚上林菀刚进门，闻瑾就找到她，“菀菀，妈想问你个事。”
“问吧。”
林菀的不冷不热让闻瑾很不舒服，但她没表现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跟你爸离婚，你会怎么看？”
“这是你的婚姻，幸福就好好过，不幸福就离，不用问别人的意见。”
“可你是我女儿呀，妈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我没想法。”
闻瑾的心一寸寸凉下去，她清楚，林菀是真的没什么想法，因为不在乎。
“对了，顾明远和顾星辞已经放出来了，目前在你们之前的家里。虽然工作没恢复，但房子还回来了。”
“真的？星辞没事了？”闻瑾立刻喜笑颜开。
“嗯。”
“那，他……”
闻瑾想问顾星辞什么时候过来，突然想到这个院子是林菀的私产，后面的话就没好意思问出口。
“你不是一直很惦记他吗？回去看看吧。”
闻瑾猛地一愣，“菀菀，你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