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爱了喵 > 26. 26
    26

    一路上,裴音听路嘉怡简单说了情况。

    天知道,刚接到陆游消息的时候,她慌乱如麻,第一时间想到了路嘉怡之前说的,六年前林峋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然后回了家被他父亲打伤了腿。

    而这一次,她难免会怕林峋再次受到伤害。

    车上,路嘉怡安抚裴音不要担心,可从榕城到京市,开了几小时的车程,她依然时常担忧的睡不着。

    等到车顺着路嘉怡说的抵达林家后,路嘉怡让她们先别下车,林家的老宅人认识自己,她去问问林家的情况。

    脚刚沾地,自家老爸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爸,我刚到林家这边。”

    程越站在病房外,与林承安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对林承安的不爽,给了一记白眼,背过身压低声音道:“嘉怡,听爸爸说,我现在在医院这边,刚刚问了你林姑父,你表哥现在在城南的风平饭店,被安排和一位姓卢的女生见面。”

    “啊?”她惊呼出声,捂着手机的听筒,偏头瞧了眼不知何时下了车,焦急地看向她这边的裴音。

    “表哥去相亲了?可我都把表嫂带来了,你昨天不还说表哥被姑父关在家里绝食,怎么今天就跑去相亲了。”

    “这事你爸也不清楚,但我猜应该是你林爷爷做的,他昨晚半夜就醒了。”

    “什么表嫂?阿峋谈恋爱了?!”

    “.....”

    路嘉怡不想管自家老父亲的反射弧,说道:“你把饭店的地址发我,我带表嫂去捉人!亏我们一路上这么担心,生怕他绝食出了事呢!”说到后面,义愤填膺。

    程越走远了些,问:“不是,你先说表嫂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都在你表哥哪儿待那么长时间了。”

    路嘉怡觉得再跟她老爸扯下去,裴音估计都要急昏头,急道:“那你先别管了,快把地址发我!等我回家和你说,挂了挂了!你记得发!”

    接着快速挂断,小跑过去。

    裴音满脸担忧,问她:“怎么样?”

    她心里以为进不去。

    没想到路嘉怡直接拉着她上车,道:“我知道表哥在哪儿!走走走表嫂我带你去!”

    裴音就这么一脸懵圈的被带上车,跟着打着哈欠有些犯困喝了一大瓶咖啡的陆游,以及刚刚还一起焦急又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的路嘉怡,来到了林峋所在的地方。

    吊顶的水晶灯照在红木桌上,包厢内落着一尊亭台流水,顺着假山而下唰唰的洒下亮净的水流,以及一排苏绣绘制的屏风,屏风内林峋与卢小姐对面而坐,屏风外酒店的乐手拨弄着古琴,古韵十足。

    “卢小姐,我刚刚说的你应该都明白吧。”

    来之前,林承安捉着脸色苍白的林峋去了医院,见到苏醒没多久的林老爷子。

    一别近两年,老爷子已然不是当初硬朗肃然的模样。

    从鬼门关闯了一回,满头雪发只显沧桑,脸上的纹路被雕刻的越发清晰,浑浊的眸子紧紧盯着床前的林峋。

    老爷子抬起手,林承安便去替他摘下呼吸面罩,让他说话。

    “回来了。”简单的三个字,这会儿说起来倒变得吃力。

    老爷子示意林峋站到跟前,林承安便起身让了位置。

    林峋走过去,语气淡淡的叫了声爷爷。

    “去看看吧,就当为了我。”

    “卢家那孩子我见过,挺好的一女孩,你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和你爸总有老的一天,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恨,可是阿峋,孰能无错。”

    好一句孰能无错,林峋听的心里发笑。

    比起恨,他更多的是麻木。

    看起光鲜亮丽的家族,背后布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骨骸,皆因利害。

    他不说话,林老爷子深深叹了气。

    继续道:“你以为以你现在,在榕城的那个工作,可以给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带来安稳吗?”

    提到裴音,林峋这才抬起脸,去看林老爷子。

    “咳咳....”

    “林氏只会是你的,我也已经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你是躲不掉的。”

    林峋闻言眉头紧皱,唇上有些干燥起皮,与他母亲相同的琥珀双眸里如同一汪湖水,看似平静却在等候一句话的石子而落进,翻滚浪花。

    而这颗石子,便是林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和卢氏见一面,我就将你母亲临走前给我的东西交给你。”

    林峋眼露震惊,他没想到母亲还有东西留给自己,当初也只不过得到濒死呼吸下的几滴泪。

    握住病床把手的力道收紧,然后松了力气。

    料到林峋的反应,林老爷子继续补充道:“爷爷说话你是知道的,从不乱说。”

    这是为了让林峋放心,也是表明自己这次并不会欺骗他。

    即使坐在卢小姐的对面,身处这个饭店包厢内,他也依旧想的是裴音。

    于是敞然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并不会去做任何耽误别人的行为。

    听到林峋说已经有了心上人,卢小姐并无任何想法,反倒是笑道:“明白。”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这些少爷也会有真爱吗?”

    林氏身为建筑商巨鳄,林峋的条件很是不错,而在卢小姐看来,这种为了家里看不上的心上人而拒绝安排的行为,是狗血八点档才会出现的桥段。

    林峋并未对她的偏见感到生气,而是碰了碰面前的高脚杯,无甚情绪道:“卢小姐,我只是我而已,人有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卢小姐手里拿着酒杯,抿了一口,正准备开口,眼神瞥见门被打开,随着门口服务生上菜,正好看见着急找人的路嘉怡和裴音。

    本来也是很平常的一个场景,只是她看见门口梳着侧麻花辫的女生在辨认林峋,便起了兴趣。

    于是声音在唤名字的地方突然拔高,语带调侃:“林峋—”

    “我特好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啊?还能让你这么求我和你合作,帮你把这段牵线剪掉。”

    也许是她说的名字让门口的女生确认了身份,女生的眼里全是惊讶,连带着身旁卷发姑娘也张了张唇,看过来。

    裴音听见林峋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路嘉怡带着自己来找的是,一点事儿没有反倒在和一个精致的女生,共进午餐的林峋。

    “我去!还真是!”路嘉怡捂住嘴惊道。

    裴音被卢小姐投来的一眼看的脚底生根,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服务生推着推车出来,阖上了门。

    起起伏伏的感觉充斥在胸膛内,随着她的每一口呼吸刺痛着眼睛。

    “你不是说他出事了吗?”这句话是对刚刚小跑过来的陆游说的。

    陆游本来想眯一会,收到路嘉怡的消息啥困意都飞了,听裴音这么一说,赶紧劝她。

    “你听我说,妹妹,这事一定不是我们看到的这样,表妹路上不是说了,峋哥被他爸关在家里,一定是为了能出门才答应出来的。”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这样,原本还想着借机让两人感情更进一步来着,谁知道峋哥竟然跑来相亲。

    他手舞足蹈的给裴音解释。

    裴音只是收回泛红的视线,捏紧了手里的包,不再多言一句转身离开。

    路嘉怡见状赶紧追了上去,拉住人,喊道:“姐姐,这一定是误会!我带你来就是为了来找表哥的!你先别走啊!我去把他叫出来问问!”

    裴音什么也不想听,她只知道自己累了,哪里都累。

    抽出被紧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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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的手,连夜的担忧此刻都如水般流走,徒留干涸。

    裴音摇摇头,不愿去。

    见人走了,原地的陆游一点儿也不顾了,直接去推门进去喊了一嗓子。

    “峋哥!你干嘛呢!”

    正在拿椅背上的外套,林峋见到突然出现的陆游,惊道:“陆游?”

    “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听你表妹说你有事,着急忙慌的过来的!还说呢?你干嘛呢这是,和女孩吃饭。”

    “唉呀别说这些了!裴音也来了!刚刚都看见了!”

    听见裴音来了的消息,刚刚还淡然自若的人立马慌了神,外套扔给陆游就跑了出去。

    留在屋里的卢小姐和陆游大眼瞪小眼,卢小姐还站起来笑了笑打招呼,她看着林峋失了理智的样子。

    想到他刚刚回答自己的问题。

    “裴音。”

    是裴音,所以喜欢,所以不管是什么样子。

    林峋顺着路嘉怡指的方向过去,终于在外头的花坛边看见了裴音。

    瘦弱的背影站在哪儿,肩膀随着仰头的动作而晃了晃,食指抹了抹脸,分不清是否在落泪。

    林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手渐渐抬起虚拥着人,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又生出了些近乡情怯的意味,不敢落在实处。

    “裴音”。

    他连唤她名字都很小心,生怕惊动扑闪的蝴蝶,而飞走自己的视线。

    裴音还未消化刚刚的情绪,眼角的泪不听话,划破了她所有的盔甲,唯剩不敢回身的脆弱。

    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的正常,下颌绷得过紧,可胸口过于急度的起伏仍旧暴露出。

    “林峋哥。”

    “我…我听陆游哥说你回家了,他说你出了些事情,我想着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多,不能你遇到事我就袖手旁观,所以跟来看看,看你没事,那我也可以回去了。”

    她依旧没有转回身看林峋一眼,只是轻颤着眼睫,说完话便要迈步向前。

    林峋喉间发紧,猛地握住裴音的手腕,拦下她的动作。

    昨晚他基本没睡,梦里不是一直牵挂着的母亲,便是和裴音在清水镇的那年。

    那些记忆里笑的、哭的、睡着的、作的,甚至耍脾气的裴音,让他度过最难灰暗日子的时光,撑着他在英国待了四年。

    手腕被牢牢牵住,这一下让故作平静的裴音情绪彻底崩溃,细密的泪水不断落下。

    她顾不及一切,她只想亲口问问林峋,到底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

    “我都记得,我什么都记得,我记得我亲了你,你也亲了我。”

    “林峋,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当妹妹吗?可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妹妹,又为什么要做那么多让我误会的事。”

    “你是不是看我这样觉得很好笑啊,看我过了这么久还是忘不掉你,还是很喜欢你,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得意啊!”

    “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不开心!他们说你出了事,可你哪里有事!吃好喝好的,有人陪着你有说有笑,有事的是我!不好的是我!”

    裴音哭着将心里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哭的越发伤心。

    林峋早在看清她脸上的泪珠后,便用尽力气将人拥进怀中,恨不得将人揉进骨子里般。

    听着裴音哭诉的委屈,听着她话里的心意,他也早已克制不住跟着眼眶泛红。

    “对不起,对不起……”

    “音音,我的错。”

    “是你的错!当然是你的错!一直都是你的错!”

    裴音发泄似的,用了力气去推面前人的胸膛,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的难过,她的担惊受怕,和一切的无措慌张统统抛出来,混着眼泪一同淹没林峋的心脏。

    密密麻麻,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