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彻在原地僵了一瞬,脑中飞快思索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抓奸场面。正思绪万千之际,岑彻心念忽然一顿——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比起岑彻,颜稚予就淡定多了。上山前,她就有心理准备了。只要齐望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彻底看清齐序的为人,将来不再帮他,就算被齐序发现自己在捉奸怀疑他也无所谓。
听到齐序声音后,颜稚予一瞬间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转过身时,她双眼发亮,无意识扬起嘴角,满脸惊喜看向齐序。
“夫君,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等齐序回答,她将目光移向齐序身旁的姚秀灵,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深深的困惑。她不自觉皱了眉头,迟疑着出声,“大嫂?你怎么也会在这儿?”
“你们……”颜稚予想到了什么,慢慢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眼中充满不敢置信,“先前新婚之夜,夫君你就抛下我去找大嫂,今天你们……”
话未说完,颜稚予就没有再说下去。并非她刻意不提,而是说到一半,她突然察觉有地方不对劲!
明明是和姚秀灵孤男寡女单独来约会拜神,为何他会主动叫住齐望?!
随后,齐序从容淡定的神情让颜稚予越发肯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拿着香的连香灰掉在手上都没察觉,拜神的忘了磕头,连给人解签的庙祝都停住声音。
夫君,大嫂?这是叔嫂之间不干不净?!
刺激!刺激!
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齐序,有些妇女眼神里甚至都带上了鄙夷。
察觉到周围投来的隐秘的不屑鄙夷视线,齐序不仅不慌乱,心里头甚至还有些遗憾:颜稚予骂得也太轻了!她要是能歇斯底里,像个泼妇一样质问他就好了!等到揭穿真相后,周围人对他只会更加同情,也会让颜稚予被反噬得更狠!
不行,他得试试激怒颜稚予。想到这,齐序微微蹙眉,眉宇间带着几分对颜稚予的无奈与纵容,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温声解释,“娘子,你误会了。”
以他对颜稚予脾性的了解,他摆出这副表情,颜稚予只会大发雷霆,更加受不了。
没听到任何实质性内容,急得周围人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来挠去。他们着急地将目光投向方才发问的年轻姑娘。
都和大嫂来逛求子庙了,竟然还解释得这么敷衍,这姑娘还不生气?!周围人双眼炯炯有神,紧盯着这两人:吵起来!吵起来!
人人都想颜稚予发火,颜稚予偏偏就不生气。
这会儿颜稚予已经认定齐序有问题。尽管没看出齐序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但他显然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想到这,颜稚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充满信任看向齐序,“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
不是,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你男人说是误会,你就信啊!
同样被这话哽了下的还有齐序。
他暗自皱眉,该死的,颜稚予竟然没有入套!那后面这出戏就唱不精彩了!
按捺下心中的不快,齐序温柔笑了下,不慌不忙,温声解释道:“娘子,其实是春桂婶约了大嫂一道来庙里求符。我年后要上京赶考,想来求个平安符,正好遇上了。”
齐序话音刚落,春桂婶正好匆匆踏进大殿。一进门,就发现殿里头静悄悄的,而齐序和齐序家的就站在大殿右边,周围人几乎都在看他们。
“咋啦咋啦?!这是咋回事啊?”春桂婶风风火火走过来。走得越近,越是感受到这两人之间氛围的古怪。她放缓步子,放低声音,到了跟前,瞅瞅两人,小心翼翼又问了一遍,“这是咋地啦?”
齐序见状,苦笑了一下,将方才颜稚予的误会简单说明了一下,“春桂婶你来得正好。你和娘子说说,是不是就是我方才说的那样。”
春桂婶一拍大腿,看向颜稚予,哎呦一声,“序哥儿媳妇,你误会序哥儿了!我前两天就和望哥儿媳妇说好了,今天来白龙娘娘庙上香呢。我俩也确实是半道上才碰到序哥儿的。我刚啊,就是肚子不舒服,跑了趟茅房。”
齐序转向颜稚予,微微蹙眉,清俊文雅的面庞上满是无奈。他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被冤枉的伤心和失落,“娘子,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我想成那样的人。”
周围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齐序的身份,一听是个举人,模样又这般英俊,哪怕是被自家婆娘泼脏水,也是好声好气解释。不像那些脾气爆的男人,自家媳妇儿敢这么闹,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见相貌这么清隽的小伙子被伤透了心,一脸难过,周围人不自觉就偏向了齐序,看向颜稚予的眼神带上几分不认同。
春桂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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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颜稚予就看明白齐序的目的了!她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心里头冷笑一声,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有了今天这一处,下回就算齐序和姚秀灵再有什么事,传到外头,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了。
眼下这局面,她就算道歉,也只会在众人心中留下多疑猜忌的妒妇形象。颜稚予心思一转,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谁让我们大婚当天,夫君你就去大嫂房里待了一夜,那我能不介意吗?”
这话一出,周围男子神情不变,妇女们倒是纷纷点头赞同。
齐序余光瞥见众人神情,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新婚夜那件事,确实是死穴,如何才能赢过这一局?他的目光不自觉游移着,忽然落到站在颜稚予身后不远处的齐望身上。
有了!
他先是摆出无奈的模样,“娘子,那晚我只是去照顾侄子的。你若还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齐序说完,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皱了下眉,视线从齐望移到颜稚予身上,“娘子,你和大哥为什么会一起在庙里?”
听到这话,颜稚予差点气笑了。好一个狗东西!自己和大嫂通奸,还想诬陷她和齐望!
但不得不说,齐序这话确实问到了关键地方。
不能说是来捉奸的,但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能完美解释她为何会和齐望一道出现在山上?颜稚予脑中飞速冒出一个又一个理由,但都被她一一否决。
大殿里一时间彻底安静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人群中央的紫衣姑娘静默着待在原地,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等着她开口。
齐序站在原地,面上仍旧维持着方才的惊讶疑惑,紧绷的心弦却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颜稚予犹豫不决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扬了扬。
他当然知道颜稚予不会看上齐望这个大老粗,但她敢在大庭广众下说自己是来捉奸的吗?她若真敢说自己是来捉奸的,那更好!
“我——”
“弟妹是来给你祈福的。”
颜稚予转头,正好看见齐望伸出手,掌心里托着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
齐望将平安符翻了个面,指了指背面的字,“二弟,你瞧,这还有你的名字呢。”
颜稚予离得最近,当真看到平安符背面有个序字,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齐望。
哪来儿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