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猛的踹了一脚树干,嘴角勾,说的话像淬了毒的刀锋:“等着吧,你们就彻底给我困在这儿。”

    “到时候,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慢慢折磨你们。”

    他们的身影消失墨色后,男人才彻底离开。

    “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楚棠拽楚欲寒的手硬是不撒手。

    在她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下,楚欲寒终于败下阵来。

    他四下张望,确认四周无人,才俯下身,凑近她耳畔,压低了嗓音:“赵家那个病了的大公子你知道吧?”

    “知道啊?咱们乌南的谁不知道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楚欲寒先谨慎的看了四周,见四下无人,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爹娘不知道从哪里得了小道消息说你和那个大公子的血匹配。”

    楚欲寒的话让她猛地一怔。

    “怕事情暴露后,护不住你,这才选择让你与左家联姻。”

    她没有怀疑楚欲寒的话,这段时间父母的反常,都有了说法。

    在九州修士不会管朝堂之事,这是修士与皇室立的规矩,可各地的修道世家的权势,不是一般人能对抗。

    她家哪怕是皇商也对抗不了,但与同样有能力的左家一同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虽然左家天生不适合修炼,可他们惊人的天赋,帮了不少宗门,之间也有利益纠葛,她嫁给左家是优解。

    知道这些,楚棠淡淡哦了一声,之前确实是自己胡闹了些。

    见她这样子,楚欲寒拍了拍胸脯:“妹,你放心,只要有哥在,无论如何都会护住你的。”

    到家后的楚棠,饭都没吃,直接回来房,楚欲寒觉得这样不行,正欲去找楚棠时,被拦了下:“别去。”

    “昭昭。”

    “现在她正是需要一个独处的时间,今日的事情你也累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

    “好。”

    楚欲寒搂着昭昭回来房。

    半夜辗转反侧的楚棠,听见窗户有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张着耳朵仔细听着窗户的动静。

    下一秒一个人影钻了进来,楚棠瞳孔骤缩,张开口便要呼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覆上了她的唇。

    她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难道是赵家的人已经察觉,特意来绑她?

    完蛋了,自己不会交代在这里吧!

    “是我,谢浮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绷住的身体松懈下来,见她没有挣扎,谢浮生放开了她。

    “大晚上,你来找我干什么?”楚棠抚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谢浮生只是沉沉的看着她,也不语,之前是觉得谢浮生有些冷,但现在这眼神她是有些害怕。

    下一秒谢浮生往她嘴里塞进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冲鼻的苦味在嘴里散开。

    她被呛得眼角泛红:“我靠,什么玩意儿,好苦。”

    “你给我吃什么了?”

    “让你变回你自己的药。”

    “我就是我,变回我自己是什么意思。”楚棠被谢浮生的话弄的有些懵,她就是她自己啊!

    药吞进肚子后,她开始感觉全身都在出汗,温度高的惊人,逐渐的失去意识。

    谢浮生在楚棠失去意识的时候,独自坐在一旁盯着楚棠。

    醒来的楚棠有些迷迷糊糊的,头也有些疼,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碾过。

    她躺在床上,一转头,便撞进谢浮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在这里。”

    看样子她是恢复记忆了,谢浮生站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这杯水倒的很是及时,她正好有些渴了,喝下几口水,口中干涩的感觉全部消失。

    谢浮生开口解释:“这里是闻溪塑造的一方天地,里面的人会按照他记忆中的事情走。”

    “但是如果有活人进入,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影响,但如果与他记忆偏差不大,慢慢的活人会彻底融入进这个世界,再也出不来。”

    刚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楚棠其实有些尴尬,但既然这样说了,就是按照闻溪记忆走,那没事了。

    不过按照这说法,这不就是一场大型的剧本杀,嗯……一场会让人迷失自我的剧本杀。

    楚棠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浮生:“我们先去找找左云和左晴,闻溪一开始的目标是左晴,我想这个事情与他们家有关。”

    “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只有搞清楚这个记忆到底发生什么样的故事,我们才能彻底扭转结局。”

    左云应该就是要与现在这个身份的未婚夫吧,这时楚棠发现:“咱们的名字怎么都没有变?不是说会我们现在是别人的身份吗?”

    “创造一方天地,需要很大灵力与创造者自身修为,很明显闻溪修为不够,自然有活人进入,会改变很多。”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会冒出暴露的风险出现,目前的发展与他记忆差别很大。”

    谢浮生的话,让她想起来之前那个算命先生一直缠着她:“所以之前被你踹飞的那个算命先生是闻溪。”

    谢浮生嗯了一声道:“没错,正因为他的出现,所以让我记忆回归。”

    “可按时这个事情的发展来说,他的目标应该是左晴,为什么他们也进来了,这样不会很大影响他的计划吗?”

    眼下的所有事情,像乱糟糟卷在一坨的毛线,根本理不清。

    “算了,不想了,咱们要不先去找左云吧。”

    两人摸着黑,来到院墙下,谢浮生将她拦腰抱起,轻轻一跃便跳了出去。

    左云这点刚从赌坊回来,正往家走,突然有一道女声在后面呼叫他的名字,那声音拉的老长:“左云。”

    “左云。”

    左云嘴角一抽,寒意猛钻心头,自我安慰:“鬼应该不喜欢吃他吧。”

    “左云你别走啊?”

    这话一出,左云再也绷不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撒开腿拼命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楚棠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他跑什么?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左云一个没有武功的纨绔子弟,没一会就被谢浮生逮住。

    对比给楚棠喂药时的克制,谢浮生对左云显然粗鲁得多。

    他单手捏开左云的下巴,药丸径直灌了进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左云看清楚人是谢浮生,脚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他双手环抱住谢浮生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喊:“有鬼喊我名字,有鬼。”

    谢浮生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脚将人踢开。

    左云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楚棠真是有些心疼她这位老乡,但不多,戳了戳谢浮生问:“那现在怎么办?”

    看着地上的人,谢浮生直接将人抗起来,找个地方等他醒来。

    若不是此方天地对他有所限制,他绝不会愿意与左云有半点肢体接触。

    两人加上一个昏倒的左云,也不能他们现在的家里,于是楚棠找了一间客栈,准备开了一间房,等人醒顺便看看左云这里有没有头绪。

    刚进客栈掌柜见是她便立马喜笑颜开:“楚二小姐有什么事呀。”

    楚棠将银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给我来一间上房。”

    掌柜立马将房牌递给楚棠:“这是我们客栈最好的房间。”

    接过房牌楚棠便立马朝着上楼的楼梯走,掌柜还在后面喊:“有什么需要楚二小姐尽管吩咐。”

    一旁的小二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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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楚二小姐,玩的也太花了,深更半夜的,带着两个男人。”

    掌柜抬手就给了他一记爆栗,低声呵斥:“多嘴!客人的事少议论,我们只赚钱,明白吗?”

    小二捂着脑袋,不敢再吭声,提着抹布灰去擦桌子。

    将人放到床上后,谢浮生坐了下来,楚棠也不说话,气氛莫名陷入诡异的寂静。

    最终还是楚棠先打破:“谢浮生。”

    谢浮生:“干嘛。”

    “咱们就这样坐着有些无聊,你不无聊吗?”

    她是一个坐不住的人,让她这样老老实实坐着还不如要了她的老命。

    谢浮生冷冷甩出一句“不无聊。”

    楚棠被噎得说不出话,“哦”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太高兴。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要不我们来玩游戏吧!”

    “游戏?是什么意思。”谢浮生没有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与楚棠相处的这段时间,这家伙总是蹦出一些奇怪的词。

    楚棠的解释是都是她家乡的方言,估计这些也只有谢符生会知道。

    楚棠差点忘记了,这修真界哪里来的游戏,真是该死,她这说话不过脑子的行为,真的得好好改改。

    寻了借口将事情解释过去,她也不敢继续拉着谢浮生玩游戏。

    只是这时候谢浮生却说:“那玩吧,你教我。”

    “啊?”楚棠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回过神来,心里有些小高兴。

    她连忙转身,在房间的案几上寻来纸笔。白纸铺开,她握着笔,认认真真地画出网格,选了个格子画上叉:“我画叉,你画勾勾。”

    怕谢浮生不懂,她又拿了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上勾:“就是这个符号。”

    “规则很简单,五个连成一条线,横竖斜皆可,谁先连成,谁便算赢,输的人,要答赢的人一个问题,须得说真心话,不得撒谎。”

    “行。”

    第一局,楚棠胜。

    她得意洋洋地撑着下巴:“你做过最出丑的事情是什么。”

    谢浮生看着她,目光坦荡:“没有。”

    楚棠不信,凑近了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真的假的?可不能耍赖,要说真话。”

    烛火摇曳,谢浮生盯着她的脸,语气认真:“真的。”

    看这架势,倒不像假话,楚棠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一局又一局。

    整整玩了八局,都是楚棠在赢,这个时候的楚棠明显飘了,如果她有个尾巴,现在一定是翘着的:“谢浮生你这也不行,好菜呀。”

    “我可真厉害,你就庆幸我没说有大冒险,不然你可就惨了。”

    这个玩法应该是真心话和大冒险,但是她可不敢玩,要是输了这谢浮生出一些她完不成的大冒险,她可就遭殃了。

    打发时间,可不能拿自己小命打发,所以一开始她就只选择了真心话,可谁料想这谢浮生菜成这样。

    谢浮生倒是因此被激发胜负欲,终于在第十七局,他赢了。

    楚棠赢了那么多局,自然不在意这一把的输赢,笑意盈盈:“说吧问什么?”

    谢浮生脑子里面有很多想问的,最后从嘴里说出来的是:“你喜欢谢浮生吗?”

    说话的过程,他还是纸上将名字写了出来。

    楚棠迟疑一秒立马给出答案:“当然喜欢啊,你问的这话,我最喜欢你了。”

    谢浮生抓住她这一刻的迟疑道,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你自己说的不能说谎,自己违规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没有啊!”

    楚棠有些头疼,不是好好玩游戏,事情怎么是这样发展的。

    谢浮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更烦躁,也更验证了,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