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字有余。金丹中期境,主修御兽道,家有三个崽。目前正在去淮莱道的路上,此行是为了寻宝,顺带也准备收徒弟。
空中,一艘纯白飞梭正以日行五百里的速度向前进发。祝余在船舱内盘腿打坐。她一头黑发束起,头戴莲花白冠。一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赤金的小火鸟正好窝在她的发髻上。腰边还有一个灰蓝色的小袋子
哪怕在路上她也不忘修炼,小火鸟也跟她一样,看起来翘着小单足打瞌睡,实际跟她一块运转苍梧承契录。
一呼一吸之间,她和头顶小火鸟还有腰间的小袋子都外溢出些许水蓝色的光辉。又过一个时辰,一直等到祝余暂停。灰蓝色的小袋子才动了动。
“静心。”祝余没睁眼,腰边看起来跟普通乾坤袋没两样的归藏袋又挪挪小袋边。
“阿娘,什么时候才能到淮莱道啊。”识海里,她家三宝正有气无力叫着。
哪怕知道她的小袋子是装的,祝余也有点心疼,毕竟再苦不能苦孩子。她睁开那双明亮的双目。
“阿娘别管它,我看它是又饿了。三个时辰前才喂它吃的。”二宝毫不客气拆穿三宝。一家子卷王,居然出了一个惫懒货。
“嘿嘿,二哥~”稚嫩的童音响起。祝家三宝,也就是小袋子,完全不惧自家二哥。脸厚嘴甜是祝三宝的优点。
祝余轻轻点下小袋子,伸出一双纤长双手探入袋中,一道纯白洞藏在她接触到袋边的时候亮起。寻摸几下,就取出几件物品出来。一个玉盒、一个大匣子还有一个小花篮。
嘴上不在意吃食的二宝,看见小花篮的时候一双眼睛都亮了。看这两个活宝的样子,祝余真的无奈又好笑。小火鸟二宝从头顶跳下来,溜溜达达就叨走玉盒。里面共有三颗宝丹,是它祝燎燎惯常吃的丹药。
三宝则张开嘴-一个漩涡状的黑洞一口接一口,吃着阿娘喂给它的古金币。一直到满满一匣子古金币都吃完,祝三宝才心满意足。
“嗝。”
然后祝二宝和三宝的目光都控制不住聚焦到小花篮身上。祝余也不逗它们。提起这个外表精致如花篮,内里是三倍加速的五十亩小灵田。
“上品胭红米熟了。”祝余双眼一扫,就知道唯有二宝爱吃的灵米熟了,其它的还得再等等。
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好像听见了三宝心碎的声音。祝余忍着笑,先把胭红米给二宝当零嘴,她家小鸟就好这口。
自己则拎起小袋子,上下晃晃。许是三宝没法经常移动,它很喜欢飞高的感觉。
“你呀,不是都吃饱了嘛。”祝余摸下袋口。
“是吃饱了,但是还可以溜溜缝。”
“真是岁数大了,连溜缝都知道了。”祝余乐不可遏,一边吃灵米的二宝都有点无言以对。
“那当然,我都…”祝三宝想了想:“我都三岁啦。”身为归藏袋器灵的三宝挪挪小袋边,三岁筑基器灵!还有谁!虽说它一有意识就是筑基初期修为。
“好,我们祝家的小袋子也是有了长进。那我看今天就该让你多读书才行。”祝余做势要把修炼古籍掏出来,让三宝去背。
“欸,别啊。阿娘我头晕。肯定是因为吃太饱了,我先睡会。”三宝吧唧一声倒在她腿上,仿若熟睡。
二宝见状轻哼一声,蹦跶着小单足靠近三宝,把剩下一半的上品胭红米倒在三宝袋子上。漩涡状的黑洞顷刻张开,胭红米被吃的一干二净。
“不是说睡着了嘛,怎么又吃了?”小嘴一张就不饶人的二宝说道。吃了灵米的三宝哼哼唧唧、支支吾吾。祝余也不制止,二宝就嘴上坏,但很是爱护家人。
“二哥。”三宝尾音拖长,喊着它的二哥。
“二哥最好了。”三宝袋口的灰色小系带缠在它的单足边上。祝燎燎先是仰起小鸟脑袋,然后快速张开尖锐的鸟喙,轻轻一口叨起小袋子,在船舱里面飞来飞去。
祝余的识海里回荡着三宝的大呼小叫,边叫还边让二宝飞高一点。气质高华的女冠含笑看着这一幕,任由两个宝去玩。
自己则定下心神,去看尚在识海里沉睡的祝家大宝。祝余的识海里有三个气旋,分别是三个宝的住处。
她的意识探入最大的一处门户。一进去,就见到一只百米多长的巨兽躺在草地上正睡着。每次见到这一幕,祝余都得感慨下修仙界的神奇。
她没喊醒大宝,同样在识海内盘腿打坐。外界,头戴莲花冠的女冠再度入定。玩闹够的二宝和三宝也重新回到一开始的位置。
纯白飞梭依旧勤勤恳恳工作中,距淮莱道还有千里之距。就当一家人勤恳修行时,祝余的耳尖动了动,底下有刀兵声。
“阿娘,有血腥味。”二宝睁开小眼睛。透过层层白云,在最底下的山坡上。正有一男一女,看起来像祖孙俩的修士对战三名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修士。
混战中五人的话语全都她和二宝听得一清二楚,唯独她腰边的小袋子动动,三宝心想底下有什么呢?让它也看看。祝余无奈地瞥了她的袋子,修炼不积极,看热闹倒是很积极。
“让你平时不好好学。”纤长手指点了下三宝,三宝讪然一笑。接着祝余轻轻一点,空中一道水镜出现。正好将底下那两帮人都显露出来。
“咦?”水镜前,三宝一一打量过去。待看见那名被围攻的年轻女修士时,三宝发出了疑问。
“她的修为?”
祝余在心里点点头,看来三宝还是有点眼力,不用将来担心孩子将来长大了会被骗得团团转。
底下那五人不知正好有金丹修士路过此地,为首的一名男修士当即跳出来:“老头,快点把你孙女交出来!”
“你们休想!”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当即和对方缠斗在一块。两人修为相当,都是练气期圆满的修士。剩下两个男修士不怀好意地朝那名女修士围攻。两个男的都是练气八层,那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十六楚楚可怜的女子不过练气六层。
年轻女修士用一双烟罗帕左支右绌抵挡攻击,眼见爷爷体力不支,自己也增添了许多伤口,一身罗裙都快被撕裂。她慌不择路,跑进旁边的小林子里高呼救命。
“救命,有人吗?谁来救救我们!”
郦鸿雪今天正好路过平安坡,却听见呼救声。他急忙循声望去,就见两个一脸□□的男人不断逼近一个女修士。见势不妙,一柄飞剑祭出。他年纪尚轻,但对剑的领悟远超同侪。
当即一剑就斩断其中一人的手臂。
“啊!!”
“谁!”
郦鸿雪举手一招收回宝剑:“光天化日也有人行凶。”他身量很高,一身黑色劲装,小麦肤色。五官平平无奇,但有一双桃花眼。
“公子。”一身白色罗裙的女修士急忙跑到他的身后。
“臭小子敢多管闲事!”先前为首的修士一刀震退那老头,盯着郦鸿雪说。他嘴上放狠话,实际心里有些忌惮对方。这人修为是练气十一层,瞧着普通,气势却足。不像普通人的样子。
“你要是现在就走,我们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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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样貌清纯楚楚可怜的女子搀扶着爷爷,望着郦鸿雪忍不住又喊了声。
郦鸿雪不答,只挥出一剑指向前方。剑出无影,直指对方眉心。好快的剑!!这是为首男修士最后的念头,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再无意识。
剩余的人都倏然一惊,另外两个劫道的修士此刻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但很快也被郦鸿雪追上。其中一个没了手臂的修士一个跌倒,当即跪下来拼命磕头。
“前辈,求前辈放过我等,我——”
一道刺目剑光,两颗大好头颅飞起。郦鸿雪手中的剑身极薄极窄,通体泛着银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收剑入鞘,剩下的祖孙俩都有点看惊了。
那女修见郦鸿雪连杀三个练气期如杀鸡一般,泪光盈盈的双眼闪过一丝后怕。但随即更坚定了下。
“多谢公子搭救,语燕谢过公子。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想要俏一身孝,柳语燕生得不算绝美,但也是杏眼桃腮,细腰不盈一握。这样一个长得小白花又有一双如小鹿般的双眸看着你,恐怕许多男人都不忍拒绝对方。
“郦鸿雪。”他答了这句,就不愿再多搭理对方。郦鸿雪板着一张脸连连推拒柳语燕的靠近。见状,柳语燕目光一转,开始照顾起受伤的爷爷。
“咳咳,刚刚真是多亏了公子,不然碰上那三个劫道的,我祖孙二人恐怕…”
“语燕呐,把玉液浆拿出来。”
“是,还请公子万万收下。”郦鸿雪并不想收,眼前这两个祖孙看起来有些拮据,玉液浆是为数不多能从练气期用到筑基期的宝物。但这二人的态度很是坚决,一幅他不收就要给他跪下的样子。
迫于无奈,郦鸿雪还是收下了。看祖孙俩受伤行动不便,还亲自护送他们回家。有时候面对自己曾经帮助的弱势群体,大家潜意识里的戒备会少上许多。
他们走了许久,总算走到祖孙二人住处。郦鸿雪正想告辞离开,但下一秒——
“总算抓住你了。”俏生生的语气,此时的柳语燕微微一笑,可没有先前的柔弱可怜。现在的她哪里是练气六层,分明也是练气圆满的修为。
那老者也缓步上前,也不见之前的慈眉善目,笑得渗人。
动弹不得的郦鸿雪瞳孔紧缩,居然被骗了!可他的真言佩明明显示对方说的是真的。那玉液浆里也没有下毒。
借助合合锁灵阵的威力,数道看不清的丝线牢牢绑住他的四肢。哪怕郦鸿雪再厉害,也逃脱不得。这是连筑基修士都能困住的阵法。柳语燕笑得柔媚,指尖缓缓抚上他的脸。
“要怪,就怪你烂好心。”先前在城中,她一眼就发现这人身上有许多宝物。就想试他一试,幸好提前试探了,不然想到先前那三个的下场。饶是柳语燕这个多次劫道的也有点后怕。
柳语燕也是人狠话不多,没有半点给对方解惑的心思。当即五指成爪,眼看就要破掉郦鸿雪的丹田,先让他成为一个废人。
……
屋檐下的水滴落了,一双如玉般的手指接住。
正当郦鸿雪心急如焚,准备不管不顾冲破筋脉限制时,忽然身体一松。他又能动了。见柳语燕和她爷爷仿佛身体凝固一般,不再有动静。他就知道自己是被人给救了。
顾不得其他,他连忙跑出屋外。正对上一名气质高华、头戴莲花白冠的高个女冠。他一声前辈还未说出口,就先听见门口前辈的话。
“你是纯阴之体?”屋外,祝余眼角含笑看着他。
不,应该说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