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缺陷标本 > 23. 骚扰消息
    五月的平京,晚风带着淡淡暖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静静铺在地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极其淡的酒意。栗栀安的心猛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我很想你。”

    这一句话像一把电钻,狠狠凿进栗栀安的内心。

    她深深吸了口气吐出来,气息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你在不松一点我要昏厥了。”

    顾清词松开了点。随后栗栀安牵起一边嘴角,“要是继续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她余光飘向在录像的人,“别拍了!赶紧抬走。”

    她们合力把顾清词塞入车内,乌沐把钥匙丢给她:“你开我的车送他回家。”

    栗栀安:“他不是有司机吗?”

    乌沐:“司机要送我回去。”

    “我送你。”

    乌沐指了指旁边装醉的人,“你确定吗?”

    栗栀安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是向他们兄妹俩妥协了。她比了个OK,直接走向驾驶位,降下车窗,“你回家小心点。”

    乌沐和她挥手,“晚安。”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顾清词仍闭着眼。等遇到红灯停下,她倾过身,按下他那边的车窗键。

    “你今天很假酒了?”

    顾清词动了动身子,没回。

    栗栀安收回手:“真酒里掺了多少白水,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刚刚抱住她,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很淡,根本不可能醉。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栗栀安再次问他:“你确定要继续这样吗?”

    栗栀安的脾气,顾清词再清楚不过。她问的问题,一时可以不回,倘若一直闷声不吭,那便真的触碰底线了。

    顾清词也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想说话,他气鼓鼓地从后座拿来一条毯子,盖在自己头上。

    栗栀安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把车停在路边,打了双闪,一把扯下毯子,发现他眼眶和鼻尖竟红的不像话。

    她张大嘴巴,“你到底咋了?因为外公骂你?”

    他把头几乎贴近角落,声音闷闷的,“你错怪我,没和我道歉!”

    “因为这事?”栗栀安不理解。

    顾清词理直气壮,“对啊,我们虽然是普通朋友,但你也不能随便污蔑我吧。”

    栗栀安嫌弃地将整张脸皱起:“就因为这事难过几十天?”

    “对对对,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冷地说。

    栗栀安看他这模样,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将毯子重新丢在他脸上。

    她肯定,他被夺舍了,他都不像他了,现在的他简直无可救药,莫名其妙。都说顾家掌权人顾清词堪称家族内的定海神针,可她上下打量,就一副小孩子脾气。

    “你让我和你道歉,你呢?”栗栀安顿了顿,“不和我道歉吗?”

    她指的是他刻意的接近,还有欺瞒。

    栗栀安继续:“你还发脾气,我都没说什么呢。分手这半年,啥都没学,光研究那本追妻秘籍了?”

    “你咋知道?”

    “你别管。”栗栀安:“就说是不是。”

    顾清词不答,整理毯子盖在身前。然后将车窗升起,坐正身子面向她。

    栗栀安看他正经起来,也跟着坐直身体。

    但下一秒她还是觉得自己天真了。他就是虚晃一枪,摇头晃脑地倒在自己身上,根本没想解释。

    她也是天真,想着他会解释。可他要想讲明,分手那天就该说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栗栀安望向远方看了许久,突然天空飘来五月的第一场雨,雨水打在脸上,她抬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热雨”。好奇怪,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顾清词睡了一觉清醒不少。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一整天没吃饭,加上心里装着事,酒吧里闷热的环境放大了所有的不适。酒量虽好,但也遭不住酒精带来的疲惫与眩晕。

    顾清词注意到了栗栀安的情绪,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水。他想对她说,他起初接近她,确实是因为她的演技,想暗中培养她的能力,让她能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可后来在一起,是发自真心的,可他不能公开,只能像个事外人一样,在旁边看着。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对她讲,可最后变成了,“我没有想骗你,和你在一起是发自内心的。”

    栗栀安把头扭过一旁,哭的更凶了,嗓音哑哑地问:“名字呢?”

    “也是真的。”

    “哦。”栗栀安讲:“那就好。”起码她知道日日夜夜叫的男人不是别人的名字就好。

    顾清词把她头扭过,看着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栗栀安挑眉点头,问:“合同呢?让我签卖身契?”

    “想要挽留的蠢办法。”这种办法是真的很蠢,蠢到他差点把她推给别人了。

    栗栀安听到回答,发自内心的笑了,从始至终只想要他一个解释,她想知道自己的喜欢值不值得。还好,不算槽糕。

    顾清词跟着她笑,“明天有什么安排?”

    栗栀安假装思考了会,“睡觉。”

    “陪我一起去吃饭。”

    栗栀安想起当初他要追自己就是这句话,“你不会想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顾清词不是没这么想过,但他决不会这么说。

    “吃个饭而已,想这么多干嘛。”

    栗栀安:“是我想多,还是这件事你做的太多?”

    “就问你吃不吃?”他突然硬气起来。

    栗栀安偏过头,“不吃。”

    栗栀安把他送到山月苑,半个字没多说,等他一下车,踩下油门走了。

    睡觉之前,她又收到了顾清词的邀请。

    她还是拒绝,回了要睡觉。

    结果第二天下午,栗康时发来消息,约她出来喝下午茶。她刚想去叫喻玉,栗康时就说你一个人就好。栗栀安感到奇怪,因为栗康时每次来平京都会喊上两人,像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地点是小区旁的一家咖啡馆。栗栀安看见除了栗康时,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那人穿着很正式,倒像是来相亲。等一碰面,栗康时立马介绍身边的人。

    彭元洲,一家小型小型科技公司的老板。为了犒劳员工,特意从西山村订了几箱应季水果,而送货上门的,正是栗康时。两人交谈甚欢,栗康时提出一起吃饭,顺带叫上栗栀安,想让她在平京多认识一个人。

    打招呼,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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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职业。这场景落在栗栀安眼中,就是在相亲。她低头发消息给栗康时,问他:【你这是让我相亲?】

    栗康时看着自己的好心被曲解,又瞟见远处刚从车上下来的身影,“是的,我去洗手间一趟,你们先聊。”

    栗栀安尴尬地搓手,咬着下唇,盯着手中的柠檬水。

    彭元洲率先开口:“听你哥说你是演员?”

    栗栀安点头。

    “有没有哪部推荐?”

    栗栀安直截了当:“没有。”

    彭元洲也不再多问。两人还不算太熟,对方既然说没有,那可能是不愿意说,再追问,就有点冒昧了。

    栗栀安看着他面上没什么明显反应,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向他解释:“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不告诉你,是我现在还没有代表作。”

    话里的含义,是公司不看好。

    演员没有戏拍相当于失业,没有收入。这个话题不适合再往下聊,彭元洲也知道自己错怪了她,便没再开口。

    栗栀安看他一脸歉意,“不过马上要有啦,你可以去平台预约《玫瑰雨》这部戏。我也算给自己宣传了,你不用感到抱歉。”

    栗康时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为了防止冷场,她赶紧想了个话题:“平京的水果也很多,怎么还特意订西山村的水果?”

    “之前去西山村采风,吃了那边当地的水果,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又新鲜,想着买来给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尝尝。”

    “你还真是个好好好老板。”栗栀安用一只手挡住嘴角:“送上来的水果应该没坏吧。如果有坏,你可以让栗康时给你换。”

    他还真没在意坏没坏,拿到水果,过了下水就放入嘴巴,根本没思考太多。

    栗栀安:“但一般没坏的,放心吃。”

    彭元洲:“要是有坏的,是不是找你能包售后?”

    栗栀安一愣:“可以的,找我和找我哥都是一样的。”

    彭元洲立即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这样你在平京也能多个人照顾。”

    栗栀安刚想拿出手机,耳畔就传来低沉的嗓音,隐隐约约带着怒意。

    “这是你的东西吗?”

    栗栀安低下头,看清是谁在恶作剧,“不是我的。”

    顾清词站起身,“可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栗栀安视线跟着他上移,只不过她是坐着,仰着头不太舒服,便低下头搅拌眼前的柠檬水。

    “我和你认识吗这位先生。你要是吃饭,可以找个位置坐着,这儿欢迎你。要是来找茬,你就试试。”

    顾清词被下了逐客令,失望地寻找一个离她近点的位置。看着她继续和对面的男人说笑,他只觉得浑身透着无力。

    彭元洲:“刚刚那位你们是认识的吧?”

    “这都能猜到?”栗栀安认为他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况且她的态度又疏离,半点看不出熟稔。

    “因为他的视线一直盯着你看。”

    原来问题出现在他身上。栗栀安抬头一看,与他视线对上,他举起手机示意看一眼,栗栀安立马扭头。

    “认识,不熟。”

    彭元洲扫了她的二维码,提交申请。栗栀安点击同意,屏幕上同时跳出熟悉的招呼语和顾清词的骚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