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儿用水系异能处理目标,从来都是单线的,处理完一个接着处理下一个。
可是这次她要同时处理五个手榴弹,并且就在抛物线落下的这几秒钟内就要同时处理完。
叶冰儿觉得压力山大,手忙脚乱的就开始干活,她可没有林墟那样的绝对命中的技能,全靠一双老眼和手搓。
叶冰儿衣袖里同时钻出五条水柱,它们拼命的追赶蓄势待发的手榴弹。
终于,几秒的功夫里,几个手榴弹先后爆炸,地动山摇。
叶冰儿甩甩手长舒一口气,这给她整出一身汗。
手榴弹在叶冰儿的冰刃的加持下威力极大,面前的三层大楼轰然倒塌。
这三层大楼的建设本来就是伴随着流浪汉清除计划,楼房的存在用于观赏,恶心的趣味,还有数据监控,楼房倒塌之后露出了后面长长的黑暗通道,这个通道连接着后面的关押流浪汉的监狱。
此时巨大的楼层倒塌将通道堵死,这个用来服务于权贵恶趣味的杀戮流浪汉的舞台,彻底毁灭了。
林墟在那一刻才终于觉得爽快,杀了一个薛少是远远没有用的,她想做的,是摧毁这一切罪恶的资本。
她想要做给当权者看,这世道如此不公,那总有人将这不公摧毁。
大楼倒塌了整整好几分钟,巨大的烟雾和碎石粉末充斥着整个剧院。
林墟看着远在高处的神女,神女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等烟雾慢慢散开,底下露出了瑟瑟发抖的人群,流浪汉们蜷缩成一团,仰望着天空中站在水柱上的三个女人,而剧院的同事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无一不露出惊异的表情,今天的冲击对所有人都太大了。
叶冰儿看着底下的人群,微微叹气,事到如今,这也是难以避免的。
“事到如今,把目击者都杀了是不可能的,你们准备准备,逃亡吧。”叶冰儿简单的规划了一下,“林墟,你带着尤西,还有成添,你们三个现在就走,这个世道逃犯多的很,也许离开这儿,你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好。”
林墟:“你是不是忘了你啊?”
叶冰儿微蹙眉,苦笑:“我体内有芯片,只要联邦还没死绝,准能找到我。”
“你……”林墟说不出话来,半晌,她有些愧疚:“早知道就不让你和我一起了。”
叶冰儿:“以今天的战况,你单枪匹马够呛。”
林墟心想也是,她高估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分身对自己的消耗,今天要不是叶冰儿帮她,她估计已经体力耗尽折这了。
林墟:“那我谢谢你,总行了吧。”
叶冰儿:“你救过我一命,不欠了。”
林墟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她不想要叶冰儿死,但是叶冰儿自从上次死里逃生决定把黄科长的犯罪资料交给警司之后,似乎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叶冰儿是罪犯,罪犯是不能反抗的,她需要忍耐蛰伏,等待时机,但是她破罐子破摔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叶冰儿为联邦做了多少黑活,脏活,就算她真的自由了又如何,如今的联邦已经不是年少时所期许的家园。
叶冰儿没什么可惜的,她为联邦而羞耻,死了也就罢了,要是她还活着,她一定要摧毁联邦统治。
就在林墟和叶冰儿对视着,难舍难分的拉扯时。
尤西突然拨开两人,她走到两人中间,目光肃穆。
尤西从口袋里拿出半片树叶,她将树叶轻轻含在嘴边。
“都什么时候了,你吃什么草?”林墟疑惑。
尤西白了她一眼,紧接着闭上了眼睛。
一股神秘悠扬的曲调从尤西嘴边传来,那曲调空灵,诡异,不像市面上听过的任何一种音乐,它没有基本的节奏型,甚至听不出曲调和音阶。
但是,却是有一股神秘的感觉,它让人觉得安静,落寞,感觉自己的身体的能量被剥夺,只剩下了空空的躯壳。
一曲吹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听着这声音,失去了力气。
“捂住耳朵。”尤西悠悠道。
林墟和叶冰儿从一种失魂魄的状态拔了出来,她们似乎意识到这是一种催眠方式。
她们赶紧捂住耳朵,突然,叶冰儿想起了什么,她动动手指,弹出一小撮水花,水花飞到了成添身边,钻进了他的双耳。
林墟看到尤西的嘴巴张合,似乎在说什么话,看嘴型不像是汉语,甚至像是没有听过的咒语。
只是半分钟,尤西停了下来,林墟和叶冰儿将手放下,她们看见底下的人们,每一个都神色恍惚,直立立的站着,似乎还在梦里。
“五分钟后,他们会清醒,然后离开这里。”尤西额间冒了细密的汗珠,“我告诉他们,忘掉这两小时的事,只记得剧院被袭击,他们逃了出来。”
这是林墟第一次见识尤西使用异能,她本以为催眠术大概只是一对一,没想到影响范围如此的广泛。
叶冰儿:“好厉害的催眠。”
“你还好吧。”林墟有点关心尤西的身体,毕竟她见识过的上一个精神系异能的人,是被黑虎活活用死的。
尤西:“我没事,我们先离开这。”
三人回到下面和成添汇合,成添正拍着另一个林墟的脸有些着急,“我靠,这人快死了吧。”
待看到另一个林墟后,成添感觉挺迷惑的,随后,地上躺着的昏迷的林墟突然消失,只剩一阵白白的烟雾消散。
林墟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她一手扶着叶冰儿,看了看另一边的小舒。
小舒目光散漫,嘴唇紧闭,站着一动不动的。
“我忘了给她捂耳朵,她应该是被催眠了。”叶冰儿说。
林墟心想着也好,忘了这件事也好。
林墟:“你们谁带了值钱的东西?”
几人面面相觑,直到成添有些不好意思,从自己颈间掏出了一个纯金吊坠。
叶冰儿惊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成添支支吾吾的不想说,林墟倒是不惊讶,直说:“还有没有,都拿出来,我待会给你转账。”
成添有些不乐意,但是在林墟催促下又掏了一对金戒指,一对金耳环。
“你干什么去了?卖肾了?”叶冰儿有点破防,同样是在剧院打工,他怎么偷偷就这么有钱了。
成添:“这……这是给我未来老婆准备的三金。”
林墟:“先给我,待会给你买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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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墟把这些纯金首饰放在了小舒的袜子里,然后,她站起身,最后一次看了看小舒。
希望你平安。
林墟几人离开教堂,他们一边走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叶冰儿说她不能离开,她会待在剧院,静待联邦后面的处理。
成添听闻也觉得不离开好,他没有一技之长,还是想谋一份工作,虽然剧院毁了,但他作为正式职工应该会被分配别的工作。
林墟听闻也说:“那我也不走。”
“你留下的理由是什么?”叶冰儿走到林墟耳边低声道,“你身上背的案子都快成连环杀人犯了。”
林墟:“当然是留下保护你了。”
叶冰儿:“……”
叶冰儿:“别贫。”
“我没有……谁叫您受制于人,可怜兮兮的,是不是啊,尤西。”林墟叫了声尤西,但是却没反应,她转身,看见尤西脸色发白。
“尤西?”
尤西身子飘摇,下一秒就要倒。
林墟赶紧去扶尤西,她将尤西扶到自己腿上躺着,“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尤西半睁着眼睛,似乎连撑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监控……我,已经都处理……干净。”
“尤西……”林墟有些着急,她把手放在尤西鼻息,还有呼吸,脉搏也算正常,应该就是异能消耗太大累着了。
林墟把尤西抱到宿舍的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她弯腰起身,自己也只觉得眼前发黑。
累,实在是太累了。
叶冰儿扶了林墟一把:“你先去休息,等联邦来人了,我会应付。”
林墟听闻,心里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她回到自己房间,闭上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舒跟着人群懵懵懂懂的逃出剧院,听到人群惊慌的讨论,剧院被恐怖分子炸了。
小舒听闻,只觉得好笑,难道一手策划剧院的薛少这类人不就是最大的恐怖分子吗?
是恐怖分子被炸了。
她上一次从教堂逃脱,以为自己捡回一命,没想到她被薛少看上,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不幸中的万幸,不幸的是她生不如死,幸运的是没有看看上的人被送去当了实验品,现在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而她还活着。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她的记忆只停留在薛少把她带到剧院,然后她竟然什么都记不得了。
如果真的有歹徒炸毁剧院,怎么会帮她解下锁链放她出来呢?
小舒一口气跑出剧院,直到来到安全的地方,她才觉得脚有些硌得慌,她从袜子里摸索出一些石子类的硬物,却没想到,那是黄金。
小舒愣了愣,她突然觉得眼睛发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脸颊,但她想不出是因为什么事。
小舒抹了把眼泪,发现自己的下巴贴着一个创口贴。
有人为她贴上了创口贴,她将创口贴拿在手里,创口贴是粉红色卡通图案的,上面印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小舒将金子收好,她丢失了一段记忆,但是却觉得心里的某块地方,有些温暖的感觉。
小舒顿了顿,她迈开脚,走向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