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墟砸了几下,发现人确实没有动静,她将地上还未开封的酒瓶捡起,她用牙口开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毕竟酒壮人胆,她马上要干一票大的。
她接着把剩余的酒都倒在了贪吃蛇的脸上。
贪吃蛇没有动弹,很好。
林墟看着不远处在监控底下的货车和海边的黑船。
一个连监控都可以管控的组织,它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今天被联邦通缉。
这个组织做人口走私的生意,专门满足一些权贵的特殊癖好,林墟估计,它要么和联邦勾结,要么就是势力大到联邦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好啊,林墟感觉自己在空中走钢丝,左右都不能有丝毫偏离。
林墟深吸一口气,过了半分钟,在监控的角度下,贪吃蛇拿着酒瓶歪歪扭扭的走了出来。
贪吃蛇走一步退两步,一副醉晕晕的样子艰难前行,等走到黑船上的时候,他故作凶猛的踹了踹铁笼,大声嚷嚷:“都给老子安静。”
贪吃蛇装模做样的点了点人数,然后装作神志不清的醉倒,突然靠在了铁笼上休息,他紧闭双眼,揉了揉太阳穴。
他靠的铁笼正关着的是自称为泉国首富女孩的那个,他皮带上的钥匙环就在铁笼旁边,只要铁笼里的人伸出手指,就可以够到。
林墟等呀等,她终于等到腰间传来细微的动静,她待钥匙被全部取下之后,这才又躺了一会装作是慢慢苏醒。
她回顾四周,捂住小腹装作内急,然后跑进了贪吃蛇晕倒的那个小巷。
泉国女孩率先打开了铁笼,接着便是更多更多的女孩。
船舱内引来一阵躁动,泉国女孩把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
“他还没走远,我们安静的,动作快一点,待会不要聚在一堆,分散行动。”
“我们能去哪?哪儿是安全的?”其中有一个女孩问。
泉国女孩:“这里是港口,一定还有新的要出海的船,沿着海边逃。”
泉国女孩率先跑了出来,她明白,逃出去可能会死,但不逃出去肯定是生死不如。
大部分女孩沿着海边在跑,泉国女孩却是回望了望附近,她想看看港口的结构,被关在船里这么久如同井底之蛙,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她想谋而后决。
就在她往港口附近的张望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港口对面的小巷子里传来了一声口哨。
泉国女孩身体僵硬,她心想莫不是被发现了?
可是那声口哨之后,却没有人走出来。
泉国女孩准备拔腿就跑,就在这时,口哨声又响起。
鬼使神差的,泉国女孩往小巷子走了几步,一直走到近处,她才发现巷子的阴影里站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蒙了面,此时女孩举着枪对着她。
林墟摆了摆枪头,叫泉国女孩过来。
泉国女孩身体发抖的前进,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墟等女孩走入了监控死角范围,这才收枪。
“这个港口是废弃港口,没有客船,在这里的正东边有一个载客港口,凌晨四点有一趟去泉国的航班,你们一群人在海边跑容易引起怀疑,你带一批女孩从这边绕小巷子走,一直往正东边跑就好了。”
泉国女孩愣了愣,这才猛地点头:“谢谢你。”
林墟靠在墙边问:“你有钱吗?”
泉国女孩想到些什么,竟然一怒之把牙套拔下来了,林墟看着那带血的牙套,材质竟然似乎是全金的,牙套上还镶嵌着一些名贵的宝石。
林墟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泉国女孩求生欲够强。
“去吧,今晚一定要离开。”
毕竟,你活下来,我才能活下来。
林墟在心里想。
泉国女孩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你要是不方便说名字,代号也行,我家是泉国首富,我要是逃出去了,以后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泉国女孩看林墟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愿意,也是,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谁愿意透露个人信息啊。
泉国女孩点头道谢,转身就走。
然后她听见身后:“叫我神女。”
“好,神女姐姐。”
“对了,离我这个巷子右边的第三条巷子里,躺着一个人,待会你带几个人从那条巷子里走,地上拾几块石头,砸他几下。”
“你要我砸死他吗?神女姐姐。”泉国女孩一本正经的瞪大眼睛,似乎若是林墟现在让她砸死他,她就一定能砸死他。
林墟:“他本来就快死了,你们随意,不耽误逃跑就好。”
泉国少女将林墟的安排执行的很到位,她把女孩分成了两队,一队沿着海边一直跑到下一个港口,一队从城市的小巷穿行。
林墟那晚步行穿越整个沿海城市,她一边走一边记忆整个城市的的监控防布,尽量记住没有监控的小路巷子,为了下次逃跑做好准备。
她一直走到东边的港口,看见那批女孩上了船,这才放心的往家的方向走。
女孩的存亡和林墟是共生关系,她们被抓住,林墟在客户名单上的瞎蒙一通很快就会败露;她们逃走了,林墟交上去的名单就作废了。
毕竟“商品”都缺失了,还和客户配什么对啊。
不过她只是暂时安全,林墟依旧要迎接每一天的提心吊胆。
等到回到黄安的家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半点放松,因为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瓷娃娃站在门边。
无声无息,似人似鬼。
林墟后退三步,抹了一把汗。
但可能是因为晚上经历了更惊险的事情,她现在对尤西都有点脱敏了,她直接表达不满:
“你下次和我出现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能不能发出点声音?”
尤西没回答,指着不远处餐桌上的果盘:“给你的,水果。”
林墟听闻,抱怨她的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现在确实是有点渴,大晚上长途跋涉的,除了喝了一口酒之外,什么都没有喝。
林墟来到餐桌前坐下,看见果盘里是芒果和草莓的拼盘,林墟用鼻子嗅嗅,确实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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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问题,就是新鲜的水果。
林墟给尤西夹了一个草莓,她知道尤西在黄安身边的处境,她过的并不容易。
林墟拿起叉子吃芒果,尤西坐在对面,她悠悠的开口:“你刚刚说,我要怎么发出声音?”
“哦就是,你跟我在一个空间的时候,发出点声音,不然等我突然发现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会吓到。”林墟一边吃一边说。
尤西:“比如呢?”
“比如吧……”林墟嚼着芒果核想着,“汪汪汪汪汪汪,你觉得怎么样?”
狗狗之间打招呼,汪汪几声多亲切。
一直没有听到尤西的心声的林墟,此时在尤西脸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尤西露出有点为难的神色,半晌才说:“喵喵喵喵喵行吗?”
“行啊。”林墟吃的开心,头也不抬,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个事,她好像大部分时候都听不到尤西的心声。
除了刚见面时的那两句,现在一直坐在一起,林墟难免觉得太安静了。
而尤西一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她就静静的看着林墟。
很诡异,尤西虽然一直没有直接威胁到她的安全,但是她却太反常态了,她完全不在林墟的掌控之中,不符合林墟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林墟今天已经用脑过度,她知道尤西代表着未知和不安,但是她现在心里有另一个想法更重要。
她好想让黄安死啊。
她本以为隐藏在黄安的身份里,可以让她安稳的逃过被通缉的危险,但是现在看来,黄安半只脚踏在联邦,半只脚踏在□□性质的组织,每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她要同时应付那么多未知的人未知的事,稍有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这样当卧底般的胆战心惊的生活,她还不如重开一把换个身份,比如她今天用自己的身体在黑夜的城市探索的时候,反而无比的自在。
就在林墟思前想后时候,尤西突然的开口,让林墟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是他吧?”
林墟抬头,手里的水果停在空中。
她没有说话,想看看尤西还会说些什么。
“他死了吗?”
“你杀了他?”
林墟紧张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她想模枪,却发现枪被自己刚刚放回房间了。
林墟顿了顿:“你想,听见什么答案?”
尤西:“他最好死了,死无全尸的那种。”
林墟深呼吸,他觉得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你怎么发现的?”
尤西:“他吃草莓,你不吃,他打我,你不打,他要我,你不要。”
林墟没有说话,片刻的沉默贯穿在两人之间。
半晌,林墟开口道:“你想要自由吗?”
尤西没有回答,她沉默着,吃掉了林墟给她的草莓。
林墟放下吃水果的小叉子,她准备摊牌了:“我也没有自由,为了活下去,每天都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但我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林墟认真的看着尤西:“如果可以,你可以帮我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