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舅哥你怎么冒充我啊? > 3. 第 3 章
    ……

    “一群小兔崽子,还来偷看!去去!”一声暴喝,惊得偷窥的孩子们纷纷作鸟兽散。

    鬼回了魂,红着脸,亏心地飘走了。

    而这时候,盯住窗下这个男人,明月鬼使神差地想,在他这张英挺的脸上,是否也曾留有她放肆的唇迹?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兰何笑她。

    登时,一些不明意味的画面冒出了头,怪羞赧的,明月忙定了定神,顾左右而言他:“在想,从前我们的婚事是什么样的?”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

    在她问完这句,兰何的唇瞬间绷紧成一条线,笑意从他眼中褪去,徒剩一种凄楚的神气。

    可一转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听见他在说:“嗯,排场很大。”

    明月对她自己是很好奇的,这一岔神,也顾不得生疑了,连忙向他追问。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早已陆续从他口中得知许多的往事。

    像是在她生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两家比邻,从小她就爱哭、闹腾,性子一急起来,父母的话一概过耳不听,这种时候也就只有他的话,她还肯听进一些,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管着她的。

    虽然他管着她,但也真的宠她。

    有次她偷父亲的酒喝,给逮了个正着,被打手板心,还罚闭门抄书,不抄完不准出门。

    可是晚上就是上元灯节。

    她心心念念盼了好久好久,忍着手心火辣辣的疼,埋头奋笔抄书,然而写字是最需要静心定气的,越是急,越写不好,望见外面天都暗了,她急得要哭出来。

    最后还是如愿出了门,因为他仿照她的字迹,帮她交了差。

    这些过去,明月一点印象没有,可是经由他说出来,竟也可以想象。

    偏偏问起大婚。

    兰何垂下眼,不觉将思绪拉回当日。

    身为颍川庾氏的掌上明珠,她的婚事是理所当然的浩大,光嫁妆就有上百抬,各式珍奇琳琅满目,从城东到城西,蔓延十里开外,一路有多瞩目自不必说。

    庾府门内,一早也是忙作一团。

    仆僮往来穿梭,只他一个置身事外地站着,眼睁睁看着,她们给她穿上厚重的大衫霞帔,戴上象征身份的垂珠凤冠,菱花镜前,描眉画眼、敷粉涂朱……

    末了,被他亲手送上花轿。

    他省略掉许多细节,明月也不察,只管听个稀奇,笑嘻嘻的情态,一时打岔:“我当日美不美?”

    “很美。”

    “嫁衣好看吗,是什么样式的?”

    兰何耐心应着她。

    是十多年前的事,可他连衣上绣面的细节都还可以如数家珍,明月微微动容,想他当初眼睛一定钉在她的身上,看过千千万万遍。

    她不由脱口说:“从前我们感情真好。”

    兰何笑问:“现在不好吗?”

    明月摇摇头,又点头,目中露出一丝愧疚,说:“亏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点也记不起你。”

    “别再讲这种话了,真的。”兰何就这么看着她,说,“能再见到你,已经是我莫大的幸运,别无所求。”

    明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搭讪着笑,探过头看见他书案上散置的信件:“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还在看信,当心看坏眼睛。”

    “就睡了,一直在等你。”

    也许后一句不过是他随口说的,可是明月不争气地遐想起来。

    等她,等她做什么?

    今夜到处弥漫着大婚的氛围,没喝酒也叫她有点熏熏然,察觉他话里有话。

    同居多日,两人相处都是点到为止,从无一丝逾越,可到了今日,此情此景下,仿佛不顺理成章地发生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毕竟,他们不是在做夫妻吗?

    当他覆吻过来,明月自觉闭上了眼,又是紧张又是新奇,眼睫颤个不停。

    先到的,是他身上馥郁的兰香,兼有夜的凛冽和露水的清新。

    然后才是他的吻。

    他的嘴唇是冰的,软的,呼吸却是烫的,极具侵略性的,刚一触上,明月不免震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丝异常的感觉。

    他察觉了这细微的反应,把手伸过来,大掌贴上她的背,像安抚,实际形同禁锢,不让她有反悔的机会。

    他低头亲她,啄她,含着她,起先还很温柔,后来不知怎么气息突然重了,不由分说撬开她的唇,舌头长驱直入,勾上她的。

    她不成调地呜呜两句,吟哦出声,感到很难为情,去推他,根本纹丝不动,身子反而愈发软作一滩,歪倒在他的怀里。

    他当然是得寸进尺,吻得更深。

    明月没有呼吸也感觉自己急促起来,将要窒息了,心跳亦如鼓,究竟是他的,还是她早死掉的那一颗?

    为了印证,她主动把手攀上他的肩膀,急不可耐地仰唇,去迎合,去纠缠他。兰何动作先是微滞,过后,把她压向他,予她以更急切更凶狠的回应。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

    强劲有力的心跳,在两具身体之间共振,她就要以为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不免贪生,于是更贴近他。

    “睁眼,看我是谁。”突然他说。声音暗哑,情绪不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的脸庞被放很大,没有瑕疵的五官近在咫尺之间,很经得起细看。

    然而他紧绷着脸,那对墨色的眼仁,好像深不见底的漩涡,暗藏汹涌,倘她答错了,便要将她吸进去活活吞没。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回答了他:“你是兰何。”

    “兰何是谁?”他不依不饶。

    “是…是…”明月想不起来,露出茫然的神色。

    自然是很不满的。

    忘掉谁也不该忘记他。

    兰何发泄地一口咬上她,完全不留一点情面,明月没有意料,低低呼了一声痛,秀眉微蹙起了。

    可他还不肯放过她,俯下身来,以阴影圈住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记住,兰何是你的丈夫。”

    明月的嘴唇早已被他亲得水嗒嗒的,双眼失神,下意识就跟着重复:“兰何…是我的丈夫。”

    脑袋不知几时挨上了枕头。

    从月下到床上,他大手抚过她的眉眼,撇开粘连在腮帮子上的几缕发丝,顺着耳廓,细致勾勒出她纤薄的颈线,和清瘦得凸起的锁骨……

    明月在迷乱中仰望他。

    做着这些狎昵又暧昧的动作,男人视线紧追着她,眼中的情欲是不加一点的掩饰。

    被他注目,或者说,被这张脸看着,明月心底又泛起细微奇怪的感觉,神智稍稍清醒从混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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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出,但未曾多想,她只当作是不好意思,拿手臂遮脸还不够,又别过头去。

    兰何撑起半身,低下头,在昏黄的烛火里仔细看她动情的战栗。

    “为什么不看我?”

    他眼神沉沉,问,“我不是你的丈夫吗?嗯?”

    明月不记得之后怎么发生的了。

    一切稀里糊涂的,她在他掌下寸寸失守,浑身软得不像话,往下陷,塌进温软的被褥里去。

    他向她伏来。

    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一次袭击了她,她好像出海的孤舟,无根无蒂,没有着落,任凭他是暴风雨,密密麻麻向她拍打,将她摇动,一浪接着一浪,浸没了她。

    一直闹了整夜,天边泛出一线白光。

    兰何拥着她闭目入睡。

    明月不像他,早已没了要睡觉的意识,也根本就不困,但是这时,倒也肯老实蜷在他怀里。

    她把手搭在他腰身上。

    不同于她自己冰冷僵硬的肌肤,那触感是热的,结实的,轻轻一恩,很富有弹性,但抵住她时又那么的y,想起不免面红耳热。

    难怪那么多的传奇故事里,凡是女鬼都爱吸食阳气,明月心想,是她也贪这具身体里鲜活的热气。

    使她感觉自己是活的。

    会喘息,会心跳,会掉眼泪。

    晶莹的泪珠,蹭在他精瘦的肩上湿作了一团,可这并不因为难受,她说不清那感觉,只道自己一整个地飘忽起来,像荡秋千,越荡越高,越荡越高,小腿不可抑地哆嗦着,直至完全失力。

    但掉下来,也还落在他的怀里。

    “好了,听话,不要乱动。”从他喉咙里漫出几分困倦的声气儿,没睁眼,只是伸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拢在掌心里摩挲。

    打扰到他,明月很歉疚,忙保证不会了。

    可是没听话多久,她无聊了,又把脸贴上他的胸膛,新奇地去感受那处沉着的跳动。

    蒙蒙亮的夜里,兰何早睁开了眼。

    怀中那脑袋毛绒绒的,蹭过来蹭过去,没有一点自觉,却叫他呼吸也重了,心跳也乱了,哪还有半分的睡意?

    偏偏明月一无所知,还在那里纳闷。

    这个人不会是坏了吧?心跳怎么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震得她耳朵快要聋掉。

    抬头,四目相对。

    男人没有多余的话,在她惊呼下又欺身上来,把她抱起,摁住,在凌乱的床笫间不停地缠吻,明月几乎招架不了,晕乎乎地想,在他坏掉之前,她先要散架了。

    “你以前也这么凶吗?”她埋怨。

    兰何先没听清,因为外面渐渐有了各种动静,清晨的鸡鸣,市井人声,以及隔壁那对新婚夫妇起来生火烧饭的声音,都仿佛近在耳边。

    “哎,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看你。”

    “出息,我有什么好看的?不怕看腻。”忽然新娘子一叠声地笑骂,“光看可以,不许你再闹我。”

    新郎官老实地笑:“我给你赔不是。”

    “哼,你坏死了,闹起人来没完没了,没轻没重,看你,把我腰上掐青了……”

    也许察觉隔墙有耳,他们说话低了下去。

    明月听得微笑,趴在他胳膊上,眨眨眼睛:“你们男人一样的坏,当年的新婚夜我肯定没少吃你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