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他把我当对象 > 16. 第16章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明明暗暗的视线里,鼻尖的汗珠滑落到布料上,晕开一小块更深的颜色。

    沾染潮意的雪松味蛊惑般让她沉醉迷离,随即又被覆在膝盖处的灼热惊醒。

    她被闻克抱了起来,背后垫着结实手臂,另一只手臂从她腿弯处穿过,手掌完全扣在右边膝盖上。

    眼眸轻轻转动看过去,那只手极具骨骼感却又不会过分纤瘦,指节分明且有力,指腹的薄茧紧贴皮肤,无数看不见的细密火星从那处蔓延开来。

    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许莫昭闭上眼,手指揪紧他胸口的衣服,身体想要缩成一团,又想把腿从他手中抽出来,整个人混乱又矛盾。

    闻克抱着人走得很快,追赶声早就被甩在身后,感受到怀里的许莫昭浑身僵硬,以为她还在担心小树林那些人。

    手臂轻松托着她,揉揉她后脑勺,他低声安抚:“不怕,他们没追上来。”

    声音从胸腔震动传到耳边,犹如惊弓之鸟的许莫昭实在受不了,抬手一把按在他嘴上。

    “你不要说话。”

    闻克停住脚步,头顶路灯的暖光落下,她脸颊边晕开的浅红简直无处可藏。

    他微微动了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柔软的掌心。

    许莫昭触电般收回手,唇线抿得更紧,还胡乱把手心贴到他衣服上,想蹭去手心的痒。

    感受到掌下蓬勃的胸肌线条,她又弹开手,语无伦次,“不、抱歉,你你放我下来……”

    闻克不松手,反而收紧手臂,止住她乱动的手脚。

    他没说话,只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然后重新抬脚往前走。

    感受到那一下带着安抚的轻蹭,许莫昭怔了怔,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抱得很稳,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进了校医室都没气喘过。

    接待的医生恰好是上次给许莫昭输液的那个,看见闻克抱着人进来,顺口逗了一句。

    “又被你‘爷爷’带着来看病啦?”

    许莫昭被闻克放到椅子上,听到这话,刚冷静下去的耳朵又隐隐发热,她垂下眼睫没说话。

    闻克蹲在她面前,小心帮她脱掉右脚的鞋袜,许莫昭下意识用手顶着他肩膀,想把脚缩回来。

    他扣住她绷紧的小腿,抬眼看了她一眼,让开位置给医生。

    医生给许莫昭检查,问她几个问题后,“轻微扭伤,还好没伤到骨头和韧带,带瓶喷雾回去定时上药,这几天注意休息别用力。”

    许莫昭点头应下,侧过头看眼自己的脚踝,有点肿,隐隐作痛。

    医生去开药,闻克又单膝蹲了下去,把她踩在鞋面的右脚抬起来,轻轻搁放在他大腿上。

    “……你干什么?”

    许莫昭不自在地扫了一圈校医室,离两人不远的角落有个坐着输液的男生,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看。

    闻克抬眼看她,好看的薄唇动了动,却一言不发。

    许莫昭后知后觉:“你说话。”

    闻克一开口:“脆皮小昭。”

    许莫昭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脆皮?小昭?”

    “难道不是?跑两步就受伤。”他还有点夸张地叹了声气。

    许莫昭微微睁大眼,到底是谁倒打一耙?

    “难道不是你的手电筒有问题?谁晚上在学校散步带野外强光手电?”

    “没问题啊,我们混末世的就得用这种手电,躲在暗处的丧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想说,我是你带过最差的一个宿主?”

    拿着止痛喷雾过来的医生听见两人的对话,心想最近小情侣是流行角色扮演么?这次拿的是末日系统剧本?

    许莫昭瞥见医生打趣的眼神,连忙闭上嘴不说了。

    方才两人的声音没收着,角落里的男生都听得见,对方说不定正在心里想,大晚上的碰上两个神经病了。

    闻克压下嘴角的笑,接过止痛喷雾先给许莫昭喷上药,医生在旁边说,“对就是这样,行了,回去吧。”

    闻克把止痛喷雾塞到自己裤袋里,一手拎起许莫昭脱下的鞋袜,就着蹲姿转过身,侧头朝她示意,“上来,小心别碰到脚。”

    许莫昭手指蜷了蜷,慢慢挪动身体趴上他的背。

    闻克背着她往女生宿舍走去,边走边说:“医生让你最少休息三天别动这只脚。”

    许莫昭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尽量支着上半身,听到他的话应了一声,“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休息?在空无一人的宿舍,用受伤的脚爬床梯?”

    许莫昭一顿,倒是忘了这回事,她微微蹙眉,想了想说:“我可以在宿舍打地铺。”

    反正天气热,打地铺也不怕冻到,只是睡几天应该没事。

    闻克继续问:“吃饭呢?洗澡呢?你舍友没在,万一又摔了怎么办?”

    “你不能盼着我好了?W1K!”

    “我是担心你。”闻克侧过头离她更近些,“你受伤了,我应该照顾你。”

    “大一的时候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套公寓,客房空置着,有自带卫生间,你过去住的话很方便。”

    他说这些话时自然又诚恳,许莫昭那些郁结的情绪,顿时像拧开一瓶柠檬汽水,噗嗤一声,鼓胀的气体散开,只留下不断跳动的透明气泡。

    她应该拒绝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该划下明确分界线,阻止失控的心跳越过那条线。

    可“不要”两个字在她唇边滚了又滚,始终吐不出来。

    她只是扭了脚,小腿有点酸,连带着精神有些萎靡,下巴一点点蹭着他宽阔的肩,竟然隐秘地生出一丝不想离开的眷恋。

    她不说话,他就不疾不徐地背着她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找到宿管阿姨。

    “阿姨,她脚扭伤了,舍友们都放假回家不在,能不能请您行个方便,让我背她上去收拾些行李,然后送她回家住几天?”

    “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上去,就在三楼。”

    宿管阿姨瞧了瞧许莫昭的脚,“哎哟,这严重不?看医生了吗?”

    许莫昭挂在闻克背上,脑子里还在恍惚他刚才说的“回家”,连忙回神如实告知阿姨,“去校医室看了,轻度扭伤,需要休息几天不能用力。”

    “我记得了,你是之前来送西瓜的那个男生。”宿管阿姨认出来闻克,转头拿过钥匙招呼两人,“走,我陪你们上去。”

    也就是放假了人少,而且许莫昭确实受伤了,宿管阿姨就没卡那么严。

    坐电梯上三楼,阿姨拿钥匙帮忙打开306宿舍门,闻克把许莫昭小心放到地上,拿过椅子旁边的拖鞋放到她脚边让她穿上。

    他扶着她,视线也始终落在她身上,“拿几套衣服就好,洗漱品那边都有全新的。”

    “我自己来。”许莫昭点头,单脚蹦着去开旁边的衣柜。

    闻克就背过身和门口的阿姨聊天,一边注意着她的动静。

    许莫昭拿了换洗衣服装到帆布袋里,瞟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和数位板,心里叹气,又得拖几天不能画稿了。

    没那么多东西要拿,不到10分钟许莫昭就挎着小包和帆布袋,又被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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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下楼。

    闻克租的公寓在A大北门隔一条街,最顶层21楼。

    一进到里面,不是许莫昭想象中很空很冷淡的装修风格,反而满屋的暖色光,地板和家具都是很舒适的原木风。

    闻克背着她逛了一遍,“客厅、厨房,客卫在这,那边是杂物间。”

    “这间是我的房间,左边书房,右边是你的房间。”

    他打开客房门,在套内卫生间里放她下来,“时间不早了,你先洗个澡再睡?”

    许莫昭出了一身汗,肯定得洗澡。

    闻克又出去搬了张椅子,到淋浴间里给她放好,“等下外面的房门我留条缝,你有事就喊我,知道吗?”

    许莫昭站在陌生的卫生间里,手里捏着帆布包,有些不自在地躲闪他的目光,轻声嗯了下。

    闻克看了她片刻,没再多待转身出去,顺手帮她关上卫生间的门。

    许莫昭瞬间垮下肩膀,呼出一口气,伸手锁上门锁。

    她看向洗手台,牙膏牙刷甚至还有一套护肤品都是全新未拆,旁边还准备了新发圈发夹发箍,真的十分齐全。

    她拿过发夹把头发夹到脑后,心想还好昨晚洗过头。

    洗去一身闷热黏腻,许莫昭单脚蹦着打开客房门,看见闻克散漫地支着腿,靠在墙边等她。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喷雾,给她的脚踝再喷了次药,还准备了保温杯放到她床头,方便她晚上渴了可以喝。

    等许莫昭坐到床头,一看手机已经晚上11点了。

    房间的空调温度适宜,她摸了摸被单,干净柔软,掀开被子慢慢躺进去。

    床头开着小夜灯,薄薄的暖光在天花板上晕开,她静静看了会儿,把鼻子埋进被子里轻嗅。

    只是普通的洗衣液味道。

    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床,她以为自己会不适应,甚至失眠到天亮,谁知没多久就陷入了睡眠。

    她又做梦了。

    沉在深海里挣扎,她想往上游,突然脚踝一紧,有什么看不清的东西拽紧她的脚,重重往下拖。

    她无力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海面微弱的光离她越来越远……

    许莫昭从梦里惊醒,全身发麻僵硬,右脚踝传来一阵阵胀痛,她躺着没动。

    小时候,她总是重复梦到自己沉在海里,次数频繁到犹如恶鬼缠身,每次醒来都害怕到咬着被子偷偷哭,却始终弄不清做噩梦的原因。

    后来长大,才渐渐变成偶尔梦到一两次,她也不再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个梦。

    许莫昭动了动,把手搁到被子外,打算如往常般缓一会儿再继续睡。

    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半点不困反而越来越精神。

    她有些烦,干脆拿过床头的手机,点来点去,不知怎么地就点进了闻克的朋友圈。

    她自己是从来不发朋友圈,不止没有朋友圈,除了在约稿平台注册过账号,还有一个光看不发的微博外,没有任何网络社交账号。

    她不喜欢分享,也没什么要分享,她的生活除了上学就是画稿,再没有更多精力去做其他。

    只是没想到,闻克的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也没显示是锁了查看范围。

    来这快三年,他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

    她退出朋友圈,点开和他的聊天框,想发点什么,哒哒哒打了几个字,又一溜烟删除。

    脚踝还在细密隐痛,烦躁在胸腔里乱窜,她嘴角微微下撇,发泄般戳了下那个头像,谁知下一秒对话框里弹出一条提示。

    我拍了拍“W1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