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见了我们在青花镇遇见的山神。”
辞仙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在梦境里遇见的事情。
楼知墨思索,问坐在一旁看书的师傅。
“师傅,你有什么想法吗?”
闾丘桂白了他一眼,“问我做什么?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辞仙眼珠子在楼知墨与闾丘桂身上来回转,“所以你们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打哑谜。”
楼知墨说出最后的猜想,“你醒过来,会不会是因为你最后叫的那一下,叫醒了槐花,所以她醒了过来,你也被赶出了梦境。”
“还有,你当时说槐花在灯笼树上,四周都是房屋,这很奇怪,树妖应该是不能离本体太远的。”
辞仙不满,“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都说了是在梦境,万一槐花觉得自己本体不是槐树,是一棵灯笼树呢。”
“你可真会想象。”
辞仙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一人一猫商量不出什么结果,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山神与槐花确实是认识的。
辞仙准备今晚再入梦里看看,这次她不会再随便乱喊槐花的名字了。
在夜晚来临前,辞仙叫嚷着,“楼知墨我饿了,有什么吃的都给我拿出来吧。”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楼知墨端出温热的饭菜摆在辞仙面前。
他们下午又去了一次小清潭边,去看望槐花。
槐花坐在树上,一看见他们俩就飘下来说:“我想起来了一点记忆,我叫槐花。”
辞仙:“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还想起来了什么?”
槐花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辞仙瘫在石头上,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他们在清潭边抓了些小鱼,楼知墨说带回去全给辞仙炸小鱼干。
槐花坐在树枝上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眼神空荡荡的,不知道神思游荡到了何处。
夜深人静,辞仙躺在床上,施展了入梦术。
神魂飘荡在槐花身边,却见她根本没睡。
她不睡觉自己怎么入梦?
正当辞仙犹豫自己要不要对槐花动动手脚时,槐花慢慢闭上眼睛,融进了本体的枝干。
这是睡了吧?辞仙不确定。
她在树干外等了一会儿,一溜烟的冲进了枝干内。
清潭面上跳出一尾小鱼发出声响,荡漾出涟漪。
辞仙又回到了槐花的梦境内,不过这次不是晚上,是白天,她也没有从天而降,而是趴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醒啦小猫。”辞仙看向声音的来源。
她左看右看,察觉到现在应该是在客栈内。“楼失玄?我们不是在灯笼树下吗?”
楼失玄揉了揉辞仙的脑袋,被辞仙一爪子刨开。
他说:“你忘记了?你昨晚睡着了。”
辞仙:“?”她没在意这个问题。
“那昨晚我们到了灯笼树下后又发生了什么?”
楼知墨摇铃,“能做什么,抓到了个红衣女鬼,自然是要超度她好轮回转世。”
红衣女鬼?
“你们说的是槐花?”
楼知墨:“原来那个女鬼叫槐花?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反问令辞仙狡黠一笑,“你猜。”
楼知墨不理会辞仙这句话,继续说:“柳岚与我问过她看见了什么,那女鬼确实看见了案发现场,不过有一段距离,她看得也不准确,只说看见了一团黑雾,黑雾里站着个人。”
“这说了不是白说。”辞仙开始舔毛。
原来那个山神叫柳岚。
楼知墨问:“辞仙,你对他们很感兴趣?”
辞仙:“一点都不。”
“那你怎么对他们那么上心,醒来的第一眼就是问这事。”
辞仙:“关你什么事。”辞仙舔完毛,变换成人类少女的模样。
她发现自己能短暂的使用一些仙力,不像昨夜那个梦那般是个毫无能力的猫。
楼知墨惊艳辞仙的人人形。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一只贪玩的小猫咪,从天而降,带着好玩才把对方带在身边,没想到对方能化形,不愧是唯一一座人与妖都能生存的城池。
见辞仙要走,楼知墨主动问:“是去找他们吗,我知道在哪里,跟我来吧。”
辞仙见他上道,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城南,敲开了一家高宅院门,门自动打开。
楼知墨走在辞仙前面,“柳岚兄,我来了。”
他们穿过假山与观赏湖,路过几株柳木,看见了一方凉亭。
亭内坐着的正是柳岚与槐花。
辞仙敏锐的注意到,槐花穿着的正是红衣,而且确实是鬼魂的形态,不是树妖。
难道槐花就是山神柳岚要找的那个小女孩?可是不对啊,姻缘线没有缠上槐花。
还有她是怎么变成树妖的?
辞仙摸不着头脑,跟在楼知墨身后坐在凉亭内。
楼知墨问柳岚,“柳兄,找到凶手了吗?”
柳岚为两人斟茶,“自然是找到了。”
楼知墨不客气地喝茶,“哦?说说看。”
“槐花都看见了,锁定一些嫌疑的人或者妖,挨个审讯,就知道真凶是谁了。”
楼知墨没想到红衣女鬼真的叫槐花,颇为意外的偷瞄一眼辞仙,又收回目光,“那凶手到底是人还是妖?”
槐花在一旁说:“是人。”
楼知墨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意外,“人杀人,为什么?”
柳岚放下手中茶盏,“人杀人,无非就那么几个原因,财、情。死者是凶手的老板,平日里打压凶手,甚至不给凶手结薪,于是凶手怀恨在心,挑了个日子报复死者。”
楼知墨指着槐花问:“那昨晚她看见的那人身上的黑雾是什么?”
柳岚这才慢悠悠道:“这就是我请道长前来的原因。近来城中人杀人,妖杀人、人杀妖、妖杀妖的事件比往年都多,有些见证者都从凶手身上看见了这种黑气。”
“行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但我不一定保证能成。”
柳岚颔首,“道长尽力而为即可。”
辞仙托腮,一直观察槐花与柳岚两人,确认两人认识,但毫无动情后,在柳岚的注视下,老老实实跟在楼知墨身后出了府门。
一出府门,她就坐在门槛上。
楼知墨见身后的小猫没跟上自己,回头见她托腮坐在门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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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楼知墨也一屁股坐下,靠着辞仙问:“辞仙,在想什么?”
辞仙:“你不是要去调查黑雾的事情?还有,我和你没有那么熟。”
楼知墨夸张地捂住自己心口,“好歹我昨夜也救过你,这么对救命恩人不好吧。”
辞仙犯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他。
眼下是没办法进宅子里观察槐花与柳岚两人之间的事情了,今晚这个梦境又是白费。
她起身,对身旁的楼知墨说:“走吧,我跟着你逛逛。”
楼知墨恢复精神,起身牵起辞仙的手腕,“走走走。”
街边热闹的杂耍表演、香气飘飘的街边小吃、门庭若市琳琅满目的街道,辞仙真的很难相信,这居然会是槐花的梦境,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楼知墨见她目光在某些东西上停留的时间略长,就随手买下塞给辞仙。
辞仙也不客气,吃的就接过,玩得就收进自己的袖口内。
两人逛累了,进了一家酒楼,坐在二楼的雅间内。
辞仙舔舐糖葫芦外层的糖衣,酸涩的山楂果她是一口不吃。
见她舔的差不多,楼知墨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糖葫芦。
“你干嘛?”不用楼知墨说话解答,辞仙已经看到了他的行为。
“那是我舔过的!”
楼知墨含糊不清,“不能浪费粮食,刚刚那个你没吃完就扔了。”
辞仙无言,吃着餐桌上的菜,不知怎的,想到了楼知墨。
“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他平时也不浪费粮食,也是吃剩下的,不过好像只吃我剩下的?”
辞仙回忆这一路上楼知墨对她的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确实是这样。
楼知墨一哽,几口吃完山楂果,脸被酸成一张邹巴巴的纸巾,也动筷子加入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又漫无目的在城内闲逛。
日暮西下,楼知墨忽然对辞仙说:“随我来。”
辞仙以为他有了线索,跟上去后,两人回到了城中心那棵巨大的灯笼树下,楼知墨口中念念有词,“好了,辞仙我带你上去。”
他拉着辞仙几个呼吸间脚踩树干上了灯笼树的顶端。
树下的百姓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幕。
辞仙总算明白昨夜他是怎么在房檐上安然无恙,原来使用了隐身咒。
两人站在枝干上,楼知墨指着西行的太阳,“看。”
辞仙看过去,黄昏很美,火红色的霞云钩织成浴火锦衣,那么富有生机。
她以前在姻缘殿,也喜欢看黄昏,可这次却与以前似乎有所不同。
透过牵着自己的手腕,辞仙听到耳边的风声、呼吸声。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体温在升高,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贪恋对方的体温。
辞仙想了想,归结于这次有人陪自己看黄昏,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变化。
天空落日彻底消失的那一瞬,辞仙醒了,她猛地坐起身,看向窗外,朦胧晨雾缭绕,天刚亮。
楼知墨正在辞仙屋内,“你醒了?”
“你怎么在我屋子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