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月下猫儿仙 > 6. 第六章
    楼知墨抱剑等在一旁多时,看见这鬼火止不住蔓延的势头及时出手。

    “天罡煌煌,雷雨苍苍,甘霖速降,急急如律令!”

    微风拂来,几秒的时间内这一小片区域的上空汇聚数片云团,乌云掩月,顷刻间密密麻麻的小雨从天幕淅淅沥沥地落下浇灭阴火。

    火势熄灭后,符景山与恶鬼早就趁机逃之夭夭。

    楼知墨踱步立在辞仙身旁,“还能追上他吗?”

    辞仙晃了晃手腕上缠绕的红线,露出笑颜,两颗虎牙尖对称可爱,楼知墨动了动手指。

    “当然,走,我们去堵截他。”

    话音刚落,正准备跳上房梁追过去。楼知墨却抢先一步拉住了辞仙的手腕。

    辞仙回头看她。

    “你忘了,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们开车去。”

    辞仙扭了一下,手腕被死死握住,她瞪过去,楼知墨不为所动,轻柔细语:“上仙难得来凡间红尘里走一遭,入乡随俗体验一番如何?”

    辞仙妥协,“那好吧,赶快松手!”

    楼知墨轻轻地松开手心,背在身后搓了搓手指。

    恶鬼卷着符景山漫无目的的遁跑,中途符景山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强行用缚鬼旗剩下的阴气镇压住恶鬼。

    缚鬼旗的力量差点不够,险些反噬符景山。

    没有了恶鬼的协助,符景山只好向人多的地方走去,可大晚上凌晨这个点根本没什么人,他循着记忆跑向商业街。

    不知道跑了多久,符景山自觉已经甩掉了辞仙他们。

    他手撑着膝盖喘气,面上大汗淋漓,视线面前公路上的路灯突兀的闪烁了一下。

    符景山警惕站立,环顾四周,灵敏的察觉到周围有了变化。

    “鼠辈,你在打量哪儿?”

    辞仙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踱着步子从路灯阴影走出来,站在符景山前方的路灯下。

    符景山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他一个转身准备逃跑。

    谁知自己的身后阴影里也站着一个人,正是自己嘲笑的楼知墨。

    “啧。”符景山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解决鬼火的,很明显他判断错误了两人的实力。

    也猜到了刚刚路灯熄灭的那一秒,周围就已经被两人布下难以出逃的阵法。

    此刻,符景山前后路都被堵住,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符景山有两件法宝,一件是缚鬼旗,而另一件则是一次性的阴火珠。事到如今,他只剩下缚鬼旗。

    符景山几息间做好决定,取出缚鬼旗释直接释放出恶鬼。

    街道路灯受到干扰,一盏接一盏的熄灭,浓重的阴气受阵法影响笼罩这片区域。黑黢黢的四周,几人都不受影响。

    恶鬼重新获得自由,且没有缚鬼旗的压制,一时身形暴涨,缚鬼旗再也阻挡不了他的利爪,首当其冲崩成两半。

    符景山遭到反噬,咽下喉间血腥,紧接着被恶鬼一把举起卡着喉咙。

    符景山双手抵着脖子上的桎梏,嘶哑着嗓子好言相劝:“你还是先解决他们再说吧,最后再解决我也不迟……”

    恶鬼哼了一声,扔垃圾似的甩开手上的符景山。

    砰咚一声,“咳咳咳——”符景山撞倒路灯杆上,他不停抚摸自己的脖颈,缓解疼痛与窒息感。

    辞仙可不爱看这种戏,直接操控符景山起身飞过去给了恶鬼一巴掌。

    恶鬼呆愣三秒,反应过来,“你敢打我脸!”

    他知道符景山受控于辞仙,仍恼羞成怒,直冲符景山而去。

    辞仙眨了眨眼,松开操控着符景山的红线,想看看恶鬼是否真的会噬主。

    符景山忙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莫名的炁从他胸口轻飘飘地弥漫全身,像一层薄纱隔绝掠向他的恶鬼。

    谁知恶鬼半道转弯,直接冲向阵法边界,熊熊阴气率先焚烧困阵结界!

    明眼人都能看出辞仙与楼知墨道行高深,让恶鬼一打二岂不是送菜。

    辞仙赶紧看向楼知墨,见对方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就知他早有预料,阵法一定固若金汤。

    恶鬼刚冲上去直愣愣地弹了回来。阵法边浮现一刹那的金色符文后又恢复原样。符景山见状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恶鬼自知想要逃出去必须解决楼知墨,他还没出手,楼知墨先动了。

    楼知墨手镯化剑,几张黄符依附剑身,直接冲上去对准恶鬼挥斩。

    恶鬼欲躲避,却发现自己的鬼躯不受控制,是那个感受不到气息的女人干的!

    剑刃好似穿透某种东西,刺啦一声,黄符通过剑刃触碰上恶鬼产生玄学反应。

    恶鬼嘶厉吼叫都来不及发出,他双眼凸出,竟从头至脚瞬间化为了灰烬。

    楼知墨收好自己的法剑,走向辞仙。

    “不玩了吗?”

    辞仙刚刚配合楼知墨动手,显然是不打算捉弄这一人一鬼了。

    辞仙打了个哈欠,“不玩了,回去睡觉。”

    “那你先回去,我还要处理一下他的事情。”

    楼知墨指了指倚靠在路灯下的震撼惊恐的符景山。

    辞仙思索几秒,摇了摇头,她想知道怎么处理。

    楼知墨见状,撤了阵法,拨打王警官的电话。

    “喂?”很年轻的声音,不是王警官。

    楼知墨翻寻记忆,对方的声音对上脸,是那日跟在王警官身后师傅长师傅短的年轻人。

    “你师傅呢?”

    对面也听出了电话这头是一面之缘被师傅尊称的楼道士。

    显然他被师傅科普过楼知墨的身份,态度与上次有了变化,“我马上去找他,找到他后给您回电话。”

    楼知墨:“不必,我直接带人来找你们。”

    他望向辞仙,眉目柔和,脉脉含情,“还好辞仙你在。”

    辞仙秒懂,手上红线瞬息缠绕上符景山限制对方行动。

    “没了我不行吧!”辞仙得意洋洋。

    楼知墨:“……”

    他无奈地走到路灯下去捡符景山,押到停在百米外干道的自己车上。

    看着楼知墨的背影,辞仙有一丝恍惚,她好像看见对方扎着道士头,揣着手走路。

    再一眨眼,什么都没有了。是错觉吧,辞仙想。

    符景山被扔到后备箱去。车缓缓发动,路上开了半个小时,刚停在警局门口,辞仙一下车,王警官与他的徒弟余志义早就等候在门前迎接。

    楼知墨打开后备箱,押着符景山过去。

    “这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余志义跟着自己的师傅王警官上前接手,押着符景山问。

    楼知墨此时此刻难得的比平时话多,“不出意外的话。”余志义皱眉,却没说话。

    几人进了警局的审问室。

    审问符景山的人是王警官,他身旁的余志义负责记录。

    楼知墨与辞仙都坐在一旁,防止符景山使用邪术逃脱。

    “姓名?”

    “符景山。”

    “年龄?”

    “二十一。”

    “为什么驱使恶鬼害人?”

    “哪来的恶鬼,你们有证据吗?”符景山咬死不是自己。

    余志义翻白眼嘀咕:“被捆着还敢说不是自己?”王警官瞥了一眼他,余志义不说话了。

    王警官又看向楼道长。

    楼知墨从善如流地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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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携带的包里里掏出那只破损的密封好的缚鬼旗以及一个照相机递给王警官。

    王警官将相机倒过来对准符景山,“照片里的就是你,”指着缚鬼旗说,"而这,就是物证。"

    符景山埋着的头抬起来,冷漠地斜视王警官。

    王警官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符景山没有回答王警官的话,只是反问:“我说警察大叔,你觉得我们与普通人有区别吗?”

    王警官没说话。余志义急了,扭动了几下身体,王警官拍了拍他,示意他稍安勿躁。此刻回答,只会陷入对方的语言陷阱。

    “你和普通人有区别吗?”

    清脆悦耳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布满。辞仙坐在一侧的凳子上托腮看着符景山,她歪了歪头。

    王警官心想完了,今天这审问多半没有什么结果。

    符景山勾起嘴角,“当然有区别,我们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拥有与普通人天差地别的能力,我们是被‘选中的人’。”

    辞仙:?她听不懂。

    “有吗?”辞仙一下子躺在座椅上,认真思考,“可我觉得你们都一样诶,都挺弱的。”

    符景山情绪一下子激动,座椅随着他挣扎的行为稍微起伏,还好红线死死束缚他的行为。

    “‘我们’与普通人有着天然的差别!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而‘我们’能做到!”

    辞仙:“所以你能做到什么?说得自己那么厉害现在还不是绑着坐在这里。”

    符景山想要反驳,猛然间咬一口自己的舌头,疼痛感为他带来了几分理智。

    “像你这种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辞仙:?可她不是人啊?

    楼知墨及时递过来保温杯,辞仙接过,喝了一口热水,是甜的,又喝了一口。

    她慢悠悠地把保温杯递回去。

    “原来现在……办案都要以理服人。”辞仙改了一下词语。

    如果楼知墨要等对面的家伙开口说实话,岂不是要耽误好久?她可没忘了自己的正事,还等着楼知墨配合自己找他的姻缘来着。

    辞仙想了想,动了动手指,缠绕在符景山身上的红线开始松动。

    符景山眸光滑过一道暗光,他按耐下身体行动的欲望。

    楼知墨及时对王警官他们比划不要打扰的手势。王警官拉住身旁的徒弟余志义。

    就当三人都以为红线会松绑,辞仙会再给符景山逃跑的机会。

    一时松开的红线下一瞬就狠狠扎紧符景山,似蛛丝顺着符景山的五指融进了他的身体。

    “你想做什么?!”符景山终于慌了。

    “你不是不愿意说真话吗?那就只好让你说点真话了。”辞仙淡定说。

    “楼知墨,你有镜子吗?”

    楼知墨颔首,“有一块。”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块比巴掌略大的八卦铜镜。

    八卦铜镜不像其他镜子那样繁复花哨,只镜面背后刻有八卦阵。

    辞仙指了指符景山,楼知墨手拿八卦镜对准他。

    符景山心跳加速,紧接着心口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流出。待他回神,只看见自己心口流出一条红线连接上了铜镜。

    “这是……什么?”符景山一个字一个字咬出口。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仿佛像一个老人走路似的踉踉跄跄,脑子不太能思索。

    红线消失,紧接着像看电影一般,铜镜上出现了自己的身形,楼知墨转回自己的手腕,将巴掌大的铜镜摆放在王警官与余志义面前。

    符景山待着的地方很明显是剧组订的房间。他身旁床上并没有耿煦的身影。

    王警官:“楼道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