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板他心地善良[gb] > 17. 回西部
    ——余庆楼暴力伤人事件前两个小时。

    周严节正在跟外商谈论投资的内容,这外商看着亲和,实际上步步紧逼,只要周严节稍微松个口,这次投资就要泡汤。还好,周严节口才了得,反而让外商真的起了些兴趣。

    他正谈到关键处,手腕上的智脑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人——是沈秉文。

    “怎么了,周?”外商注意到他那边的情况,问。

    “劳伦先生,我这边有个紧急电话,我先失陪一下。”周严节冲外商歉意笑笑。

    “请便。”外商道。

    周严节出了研讨室,对站在外面的白飐招了招手,让他进去招待一下外商,然后才点开接听键。

    “周严节,辛谷雨出事了。”

    正要进去的白飐注意到周严节这边的异常,他犹豫了一下想要走向周严节,周严节抬手制止了他,让他还是进房间里安抚外商。

    “继续说。”周严节道。声音听不出来一点情绪波动。

    “高利贷拿你威胁辛谷雨,我的警卫员没看住她,她逃走去跟他们见面了,现在我们正在找她的行踪,你那边能不能联络到她?”

    周严节问:“她离开多久了?”

    “已经十分钟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你继续找,沈秉文,你必须找到她。”

    挂断电话后,周严节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外商看到他的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来问道:“周,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

    “劳伦先生,我公司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得马上离开A市。实在抱歉,让您白跑一趟,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日后必然登门向您赔罪。”

    “那你赶紧回去吧,投资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劳伦先生掏出自己的名片,“我还挺欣赏你的,周,要是你公司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

    周严节接过名片,“谢谢您了。”

    周严节拨通邹野的电话。

    “喂,邹野,你现在可以查到负责辛谷雨高利贷的那群人的行踪吗?”

    “可以,大哥,出什么事情了?”邹野听周严节语气不对,赶紧问。

    “沈秉文没跟你说吗?”周严节问。

    “没有。”邹野道。

    “......辛谷雨跑去跟高利贷见面了,已经过去十分钟,我需要你查到他们的地址。”

    邹野立马从自己工位上弹射起步,点开电脑搜索定位,一遍搜索一边骂,“我马上。沈秉文是疯了吗,这都不跟我说?”

    “他应该是不想暴露你这个卧底。你找到信息就给他发过去,我马上回西部。”

    “好。”

    “别暴露自己,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回来。”

    *

    周严节半夜12点回到了西部。

    天气预报说今日西部晚间有大雨,瓢泼大雨几乎让人看不清远处的视线,只剩下白茫茫的雨幕,雨水用力地砸在雨伞上,巨大的声响几乎让人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周严节招手停了一辆出租车,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道:“去新联邦西部医院。”

    “好。”司机打开计程,看了眼乘客的样子,司机把广播声音调小了点。

    但是周严节还是能听到广播里的内容。

    “今日余庆大楼突发暴力斗殴事故,多名人员倒地受伤。据现场救援人员透露,其中有一名伤者伤势格外严重,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目前暂未公布各人员的身份与具体伤情......”

    “师傅。”乘客突然开口问,“你知道这个伤者具体情况吗?”

    “啊,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一个出租车司机。”司机大哥有点诧异。

    “好。”

    “诶,不过我有认识的人说那个伤者好像是个年轻女孩,送到医院的时候,那个急救担架全都是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诶呀呀,我们西部还是太乱了,也就最近几年好起来一点,还是没用啊......”

    大街没有多余车辆,司机很快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邹野站在门口等周严节。

    “白飐没有一起过来吗?”周严节下车,邹野上去问。

    “他还要留在A市处理外商的事情。”周严节道,“带我去见辛谷雨吧。”

    “好。”

    周严节跟着邹野走进电梯,摁了十二楼的按钮,按钮旁边标着“重症”的红色。

    周严节盯着那个按钮,电梯一层一层升高,电梯数字从1变到12,他还是盯着那个按钮,整个人一动不动。

    期间有人上了电梯,其中一人本来还在小声说话,被另一个人扯了对方一下,她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到那个发亮的红色按钮,不说话了。

    这里只有沉默。

    到了十二层,电梯门打开,邹野偏身让周严节先出去,周严节大步跨出去,脚步却倏然顿下。

    一整面透明大玻璃,平板灯投下整面积无机质白光,数不清的仪器贴在辛谷雨身上,身上密密麻麻缠满了白色绷带,偶尔漏出深色的血迹,清晰而突兀。

    玻璃反射映出周严节的脸,他眼睛里倒映着辛谷雨静静躺在病床的模样。

    心率监测器、呼吸机、输液泵......大大小小的仪器占据了VIP重症室的大部分地方。

    显得躺在中心病床的辛谷雨特别纤小而单薄。

    周严节把手按在玻璃上,大拇指刮过一道,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我去叫主治医生过来。”邹野不忍道。

    女孩胸口的起伏微不可察,连蝴蝶扇动翅膀的力度都比她呼吸要有力得多。只有心率检测仪持续不断地“滴”声还彰显着她的生命力。

    周严节控制不住地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辛谷雨虽然长时间经受超负荷运转,但也远远没有现在来的虚弱。

    ——周严节,这就是你说保护吗?

    无尽的悔恨从心里爆发,他咬着牙,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往后退了两步,手掌却依然覆在玻璃上。

    “我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辛谷雨。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付出一切在所不惜。”周严节低声宣告。

    *

    “你说什么?”沈秉文问。

    “我说,我们现在就收网吧。”周严节道。

    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大衣还有雨水打湿过的痕迹,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潮湿气息。

    “不行。”沈秉文眉头拧起来,“周严节,我知道你是为了辛谷雨......”

    “沈秉文。”周严节打断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别发疯,周严节。”沈秉文严肃警告他,“你现在跟胡期他们撕破脸,你知道你会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周严节语气没什么波动,“我会善后好我的身后事。”

    “我已经跟联邦中心医院联系过了,等正式起诉后就给辛谷雨转院。”周严节说的轻描淡写。

    “胡闹!”沈秉文一拍桌子。

    周严节看向他,下三百的眼睛更显阴鸷。

    沈秉文吸了一口气,勉强平缓下情绪。对方已经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必须要有一个冷静的人。

    “我知道你是因为辛谷雨才这样。但是周严节,时机未到,你至少要等法案出来,我们要一击毙命,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胡期现在肯定也惶惶不安。邹野说这件事情跟胡期本人没关系。多少年了,西部这些烂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闹得如此大,我们要冷静!周严节,我们必须冷静,看清楚敌人的行动再下手,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才是对得起辛谷雨付出的选择!”

    “你也知道辛谷雨付出了很多!”周严节“蹭”地一下站起来,带翻了椅子,“你要等,你要等多久?等到她醒来,然后继续跟她说等吗!”

    “我已经受够了这么多年的忍耐,你以为胡期会惶惶不安吗?他早已在一次一次的试探之后知道你、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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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秉文也火了,他站起来,指着周严节,“周严节!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搞垮胡期那么容易吗!你知道他爹在联邦地位多高吗?”

    “你当时跟我说你是联邦的人才不是这幅嘴脸。”周严节冷笑起来,“或者说这就是新联邦的态度吗,说得好听要治理西部,实际上只是走走过场,作恶的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沈秉文闭了闭眼睛,深呼吸跟周严节讲道理,“你会死的,周严节。辛谷雨肯定是不希望你受伤才这么做的,别的不说,你要理解辛谷雨的苦心啊。”

    周严节不说话了。

    沈秉文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有效果,他从桌子绕过去,想拍拍周严节的肩膀安慰他。

    他还没从堆叠的文件跨出来,就听周严节说:“我本来就是要死的。”

    他对上沈秉文瞪大的眼睛,“辛谷雨可以为了我拼命,我也可以为了她拼命。”

    他完全忽略掉沈秉文越来越扭曲的表情,“反正她到时候肯定不会负债了,我会把我的财产分一部分给她,让她离开西部,继续继续她的学业,她不会因为我再受到伤害......”

    周严节话还没说完,一叠文件就狠狠砸到他脸上。

    沈秉文抖着手指着门,说:“滚。”

    周严节没有动。

    “我让你滚出去!”见周严节纹丝不动,沈秉文又拿了几个更厚文件和其他别的东西扔到周严节身上,“别逼我也把你踹进重症监护室,让你和你家小孩分到一个房间。滚!快滚!”

    周严节最后还是走了。毕竟他要是进了重症室,就不能为了辛谷雨跟胡期玩命了。

    等他一走,沈秉文就像漏气气球一样,脱力瘫倒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无声崩溃。

    穷山恶水出刁民,荒郊野岭两祖宗。人生不过三十载,阳寿已然少十年。

    横批:两个疯子。

    手腕上的智脑突然嗡嗡作响,沈秉文松开手,看了一眼,是大姐。

    沈秉文瞬间感觉又有十年活头了,他赶紧点开接听。

    “喂,老弟,你在西部还好吗?”

    是沈秉文大姐沈知许,她笑着调侃,“听说西部最近出了什么乱子,风声都传到我们这里了,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给你坐标然后狂轰乱炸吗?”沈秉文无奈道。

    大姐是军部的人,要是轮到她出马,那西部得乱成什么样子?

    “开个玩笑。”沈知许哈哈几声,“老弟啊,有什么困难就跟家里人说,妈和爸都很担心你。西部的确是个难啃的硬茬子,要不然为什么你当时申请过去的时候,爸把你狠狠揍了一顿,他就是担心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然后你又犯轴不跟家里说,自己闷头搞把身体搞坏了。

    ”

    沈秉文手指摩挲着水杯,“犯什么轴,我这边遇到的人比我轴多了,我要是不灵活一点,我早晚得被他们气死了。”

    “哈哈哈,什么样的人比你还轴?”沈知许毫不留情嘲笑,“你也算遇到克星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沈秉文坐起来,他犹犹豫豫开口,“姐,你说,呃,就是......要是我决定跟胡期撕破脸,你和爸妈在联邦......”

    “不用担心我们。”电话里突然出现沈母的声音,“你就放心去做你的事情就好了,胡期他父亲就让我们来处理吧。”

    “妈......”

    “傻孩子,有事也不跟家里说,你爸他都快坐不住了,一个劲催我们给你打电话.....”

    电话背景隐隐传来一句“我才没有”的反驳声。

    沈秉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辛谷雨事件发生不到十二个小时,但全部事情都向他砸过来,他一直绷得紧紧的,生怕出了什么更大的乱子。直到听到家人的支持和安抚,他才终于稍微放松下来了。

    他摁开电脑屏幕,“那行,我看看......你们可以帮我申请一个联邦审议会吗?”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沈秉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