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穿太子新婚夜 > 40. 听见脑海的声音
    看着时珉脸上、脖子都在冒汗,褚一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神情焦灼。

    “珉儿,你是不是来月事了?”

    时珉闭上眼,唇角微笑点点头,眼睛再睁开一条缝,表情非常慈祥。

    褚一墨赶紧从床上下来,披上一件外衣。

    “你要去哪儿?”时珉略微抬头撑起上半身。

    “你躺着,困了就睡,我去吩咐人弄点东西备着。”说完,褚一墨就离开了卧房,轻轻关上门。

    真是的、真是的!

    褚一墨步履匆匆,又重又急地踩着地面,外衣随着步伐往后摆动。

    真是的,居然完全忘记了日子!早知道就应该等来完月事之后再和她换身体!要是早一天来,我就知道大概这段时间还不能换,为什么不在我是太子妃的时候来呢?那样的痛苦要她也熬一遍么?

    我真是完全不会照顾人啊!

    刚才还喝了冰镇的荔枝果子露……

    褚一墨拍拍脑袋,心里一阵懊悔。

    他火急火燎来到厨房,把小玲小良喊过来,脑子里一团乱麻。之前时珉是怎么照顾我的来着?我想想,嗯,热水、红糖水……

    “小玲,你去烧火,煮几锅热水。”

    “小良,另起一个锅,去把红糖找过来,煮一锅红糖水,准备点炭。”

    “是,殿下。”

    “哎,上次大夫开的药,药材还有吗?”

    “回殿下,还有的。”

    “也煮一碗药备着。”

    “之前我让你们去买些干净的棉布和红丝纱,放在哪里了?”

    “回殿下,放在库房了。”

    “都拿来。”

    “是。”

    褚一墨连珠炮式的任务布置,搞得他自己脑子都有点乱。他曾经经受过那样的痛苦,是时珉陪伴了他一整夜。现在时珉一定也很痛苦,他确只会依样画葫芦学习怎么照顾她。

    褚一墨好不容易等一壶红糖水烧好了,准备回房,就在厨房门口碰到了小禾。

    小禾刚开始看上去仍然是脆弱哀伤的神态,看到褚一墨眼睛的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恐惧,接着立刻低头。

    “殿下。”

    褚一墨面色冷峻,全然不像之前时珉假装的太子那样温和友善,“地擦好了?”

    “回殿下,擦好了。”

    “下去吧。”褚一墨挪步准备离开。

    “殿下,可有小禾能够帮得上忙的?”

    褚一墨停住脚步,斜眼撇着她,“好好待在你应该当差的地方,不要靠近我和太子妃的卧房。”

    小禾眼帘一抬,随即神色一凛,好似刀剑寒光闪过双眸。

    “是不是太子妃出什么事了?”

    “不该问的别问。”说完,褚一墨就离开了厨房。

    小禾行礼后抬起头,不再收敛目光中的怒意,径直离开了厨房。她心中也有疑窦,明明自己还没下手,太子妃怎么会有事?是汪志祥先一步下手了?还是……而且,太子转瞬之间性情大变,比太子妃还难对付……

    褚一墨回到房间,来到床前,把床边小桌子上的果子露换成红糖水,小良把一小炉热炭放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些,再把一壶热水放在炭火炉子上面保温。

    褚一墨刚想轻声叫一下时珉,时珉已经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微笑着看他。

    “要喝一点吗?”褚一墨端起碗问她。

    时珉点点头,把自己撑起来,褚一墨放下碗,给她身后加了几个垫子。

    褚一墨端起碗,勺子在碗中搅了搅,将勺子递到时珉嘴边。

    时珉轻笑着叹口气,直接把碗和勺子一起拿走,把勺子放到碗里,先喝了一大口。

    “慢……慢点……”

    然后,时珉两三口把一碗红糖水喝光了。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碗?”褚一墨接过碗。

    “不用啦!”

    “那我给你倒点热水,汤婆子放在那边,我给你拿过来。”

    时珉摆摆手,双手握拳双臂张开朝上举起来,重重地闭了下眼睛,像是蓄力一般,唇角扬起弧度,仿佛是在笑。

    褚一墨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痛还是疲惫还是什么别的。

    “不用紧张啦一墨!多大点事儿啊!”

    “多……可是你不疼吗?”

    “疼是疼,不过还好啦,反正每个月都有,已经习惯了。”

    “每个月都有……”

    “还好啦,感觉我俩的身体状况应该差不多,可能你之前比我更疼一点吧。”见褚一墨还在那里眉头紧锁,时珉身体前倾摸摸他的手臂,“好了啦,真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在冒汗?”褚一墨神色认真地注视着时珉。

    就像绷紧的皮球突然间破了一个小洞,时珉用力扬起的嘴角有些耷拉下来。

    褚一墨扶住时珉,将她身后的垫子拿开,让她平躺下来。接着,他把一个坐垫放到地上,坐在时珉床下,手肘撑在床沿上。

    时珉侧躺着看他,眼里映着烛光。

    “有一个小孩踢球,球撞到了大树,提问!”褚一墨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见时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你现在和大树一样疼吗?”

    时珉闭上眼笑笑,摇摇头。

    “月黑风高,有一个赶路的人一直往前跑没看清路,‘砰’地一声撞到了树,提问!你现在和大树一样疼吗?”

    时珉又眯着眼笑,摇摇头。

    “车夫驾着马车,要把最新鲜的瓜果送到客人府上,一个不注意,‘咚’地一声撞到大树,提问!你现在和大树一样疼吗?”

    时珉捂着脸笑,还是摇摇头。

    “敌军推着攻城车兵临城下,巨大的圆木轰隆轰隆撞击城门,提问!你现在和城门一样疼吗?”

    时珉唇心微微翘起,抓住褚一墨的手放在脸颊边,点点头。

    褚一墨手撑着头,歪头看向时珉,轻声说道,“城门啊城门,疼的时候是不用笑的。”

    时珉顿时感觉鼻子有些酸涩,绷紧的皮球倏然漏气,疼痛和疲惫排山倒海般涌来。她用力闭眼,眉目紧皱,抓着褚一墨的手抵在额头,急促而吃力地呼吸着。褚一墨用另一只手的袖子给她擦汗。

    时珉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褚一墨说道:“一墨好,一墨知道我的感受。”

    褚一墨轻抿双唇,唇角向下欲言又止,随后轻声叹息,说道:“如果有男人说,他可以感同身受,那一定是骗你的。”

    时珉闭上眼点点头,声音有些模糊,“嗯……一墨不会骗……”还未说完,她便沉沉睡去。

    褚一墨的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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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珉温热的掌心,他坐在床下注视着时珉。她的一束乌发像蜿蜒的河流,平静地躺在褚一墨眼前,他轻轻拢起那束头发握在手心,无声无息地,在发丝上留下一个吻。

    天色微亮,时珉睁开眼睛,朦胧的日光透过窗子映进屋内,陈设、墙壁上覆着一层柔和的暖光。

    时珉睡眼惺忪,皱皱眉,腹部疼痛已经好了很多,但一晚上过去,仍旧有一种刚刚剧烈长跑完的疼痛感,仿佛在睡梦之中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体在散架的边缘。

    但是意识逐渐清醒,疲惫的感觉渐渐褪去,轻松清爽的感觉像涨潮一样漫上来。虽然还有几天,但是最困难的时间已经熬过去了。

    时珉试图张开四肢伸个懒腰,发现自己的右手还和褚一墨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立刻停止了动作,轻手轻脚地转身正对着褚一墨。他还坐在床下,趴在床沿睡着,柔和的暖光从他背后笼罩着他。

    时珉定睛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呼吸平稳,像一只伏在床边安睡的猫。

    时珉感觉心跳重了一些,虽然并不是很快,但是能够很明显地体会到,她的心脏在为什么跳动着。

    一墨就用这样不舒服的方式在她床边睡了一夜么?

    她想伸手触碰一下他的睫毛,但是怕把他弄醒,还是收回了手。

    倏然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发痒,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是一个令她有些恐惧的、自责的,但却又有些激动和希冀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本能地想要把这个念头摁回去,几次都成功了。但在这个安静的、天光温和的清晨,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脑海的声音。

    如果,如果一墨就这样一直陪着自己……

    如果,一墨就一直做太子,作为自己的夫君,陪伴在自己身边……

    时珉感觉心跳加快了,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回响。

    如果她心里有不一样的情感……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幻想的刺激与快乐让她忘记了呼吸。

    等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缺氧,赶紧急促地、小声、小幅度地呼吸着,她才清醒过来。

    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自私。

    她作为一个外来者,没有太子的品性、记忆、身份、权力,抢占着太子的躯壳,以太子的名义待在太子妃的身边,将她和自己绑定起来。太子妃发现之后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反而一直帮助她保护她。

    她不仅让太子妃的爱人消失,现在,她还想让太子妃一直待在不属于她的身体里面,就是为了时珉自己既能够在更加熟悉、更加像自己的身体里面,又能够有一墨的陪伴和保护。她知道从内心深处,她更喜欢太子的身躯陪伴自己,让她感到安全、感到被保护,她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可就算一墨一直这样陪着自己又有什么用呢?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是太子,不是太子妃,真实世界的她不过是人海中最普通渺小的存在。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是。

    心跳的速度逐渐放缓,雀跃的感觉渐渐消失,灰暗的颜色将时珉笼罩。

    褚一墨睁开眼睛,看到时珉醒了,眼帘又抬起了一些,唇角温柔地向上弯起,“醒了?”

    时珉眼中再度映着清晨的日光,她报以同样的微笑,“早啊,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