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 20. 第 20 章
    关于这事儿,承安有印象。

    他记得少爷幼年居住临江府时,宋姑娘每每得了空,都会跟个影子似的出现在他家少爷周围,有时是躲在墙角偷窥,有时是刻意打少爷身边过。

    此外,只要她找到机会,就会将少爷用过的东西藏起,不是吃到一半的点心,就是尚未完成的课业。

    总之只要她去一趟,少爷就要丢回东西。

    夫人那时总爱笑着说——“宋家那丫头可真是喜欢我们林琛,他用过的东西全都要私藏”。

    少爷也如此认为。

    但是......

    承安觉着似乎不是这么个事儿。

    毕竟宋姑娘每次打少爷身边过时,都会刻意撞人,要不是他扶得快,少爷早不知摔了多少回。

    至于那些被“私藏”的东西......

    点心是老爷的下属从他处带来的特产,知道少爷喜欢,特地准备的,但少爷刚吃半口就被宋姑娘整盒端了,为之还沮丧了一阵。

    写了快大半的字帖,被拿走,少爷也不得不从头重写,时间赶得匆忙不说,还因字迹潦草,被先生在众人面前狠狠规训了一番。

    承安怎么想,都不觉得宋姑娘喜欢他家少爷,毕竟若真是喜欢,哪里舍得心上人受苦呢?

    但这话他只敢放在心里,毕竟当时两个主子都如此想,他一个下人,哪里敢多嘴。

    如今亦然。

    听少爷言之凿凿,他也只是咽了咽口水,跟在后头假模假样笑罢了。

    裴林琛又看了会儿纸上的“宋许青”,才与承安道:“去将她带来。”

    纵然有人看守静室大门,也仅意味两人不得私下会面,但若光明正大在书房、厅堂此类的地方,见面仍不受影响。

    承安得令便小跑出去,过会儿才回来,气喘吁吁地朝裴林琛摇头。

    裴林琛长眉微蹙,问道:“她不肯来?”

    “不是不是,”承安解释道:“宋姑娘出门了。”

    “出门?”裴林琛眉毛皱得更紧:“她在应天府并无相识,出门究竟是为何......”

    他后面那句,半是自言自语,但因着声音不小,还是叫承安听着,因而他当即又道:“少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打听。”

    “回来。”裴林琛厉声叫住他。

    “少爷?”承安回眸,满眼不解。

    裴林琛以手抵唇,轻咳声开口:“她出门便出门,与我何干?你如此急切地去问,倒显得我很在意她了。”

    承安歪头:“您不就是在意吗?”

    裴林琛一个凌厉的眼刀甩去。

    承安不吱声了。

    **

    “镖、镖头?”宋许青觉得她要么没睡醒,要么就是耳朵出了毛病,不然怎么青天白日的,会听见隆安镖局的人喊她镖头呢。

    陆文端却不顾她的错愕,跟看见再生父母似的把人往里拖,边拖还边念叨:“您什么都不必管,只要记着谁拿着这腰牌,谁就是应天府镖局的分镖头就是了。”

    他将那乌木腰牌又递还到她手里。

    宋许青忙解释道:“这腰牌不是我的,是我师父旧友的,他只是将腰牌暂交予我当作信物而已。”

    “哦——”陆文端拉长语调道:“姑娘的意思,咱们隆安镖局的总领腰牌,是能轻易给人的廉价东西。”

    “我从未说过这话!”宋许青否认完,又是一愣:“你知道我是女子?”

    闻言,陆文端转过身子,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上下下看她几眼,说道:“你是觉着只要穿了身男装,就是男子了吗?”

    宋许青来时照过镜子,她清楚自己是何模样,但那时海棠一个劲儿夸她的伪装天衣无缝,她也就信以为真,今时见身份被人一眼看穿,不免有些脸热。

    不过陆文端才不管她是男是女,只想着尽早将身上的烂摊子交付出去,带着人穿过垂花门,一进内院,就把宋许青按在正堂的太师椅上。

    宋许青想反抗,但她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柔弱的书生,手上的力气却仿佛有千斤重,只得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待她坐好,陆文端才满意颔首:“我去喊镖局里的其他人来见你。”

    宋许青一听这话,就紧张了起来。

    独独面对陆文端,她尚且能应付,但隆安镖局是何等卧虎藏龙的地方,那些镖师、趟子手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岂会听从她的话呢。

    思及此,宋许青觉着自己仿佛预见了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她想好,要趁那机会卸任镖头一职,将腰牌给出去。

    此时,陆文端回来了。

    他依旧如初见那样,步履优雅,只不过手上牵着一条大黄狗,怀里则抱着个冒着鼻涕泡的孩子。

    宋许青看看他,又看看那条狗,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开口道:“这位阁下是......”

    “这是我们镖队的前锋,黄镖头,”陆文端介绍完大黄,又指了指怀里的孩子:“这是我们镖局的坐局镖师,梁子游。”

    宋许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又或者,想说的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总而言之,她沉默了。

    而她沉默之际,一个头发银白的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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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耋老人,又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外头进来。

    这会儿不用她问,陆文端都主动介绍:“这位是咱们梁镖师的外祖,也是我们镖局的总领队,任老太。”

    事到如今,宋许青觉着哪怕过会儿来个瞎子说他擅绣花,她都能接受了。

    她一直不开口,叫陆文端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从前是辉煌过,但没奈何上任跟上上任镖头不管事,镖内混乱得紧,毫无规矩不说,还总亏空资金。”

    “众人见此处无甚前途,便纷纷出走去了其他分号,只留下我们几个每年靠总号拨给下的救济银子度日。”

    宋许青听完,终于意识到她方才进门时感到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就跟她临江府的家一样,应天府的隆安镖局分号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单守门的几个力士瞧着威风凛凛,真到了内里,四处荒凉不说,偌大一个分号,除了老太、孩子跟狗,竟就一位堪用之人。

    宋许青终于知道师父旧友为何要将这腰牌给她,他非是淡泊名利,纯是不想接手这烂摊子!

    “镖头,镖头,您想什么呢?”陆文端见她沉思许久,不禁出声问道。

    短时内经历大喜大悲的宋许青,此时平静许多,以手扶额,叹口气道:“镖局如今的状况,你都细细与我说一番吧。”

    “得嘞,您听我慢慢讲!”

    陆文端见她不跑,反而态度认真,俨然要管事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总算多了几分真。

    **

    “她这会儿才回来?”裴林琛看着暮色四合的天,长眉微皱。

    “是呢少爷,”承安说:“时候不早了,您还要见宋姑娘吗?”

    裴林琛沉吟一阵,道:“去见见吧,耽误不了多会儿。”

    他迈开大步,往府门的方向走,只是尚未到门口,见着眼前的景象,步子就当即顿住。

    承安跟在他身后,一时不察,险些撞上,好在他停得快。

    见少爷愣在原地,他便问:“少爷是改了主意,今日不见宋姑娘了吗?”

    话问出去,却迟迟得不到答复。

    承安只得抬头,顺着少爷的目光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嘴巴都整个合不拢了。

    只见大门处,宋姑娘被一个穿湖水蓝长衫的男子,紧紧地抓着双手,不光如此,此男还眼含热泪,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承安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地瞟一眼少爷。

    裴林琛的唇线抿得平直。

    他黑眸望着府门口的两道人影,冷声命令:“去,把她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