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挖肾反派的亲妈二十岁 > 7. 第七章
    “臭小子,竟然拉黑我!”餐厅里,江岁悦面色酡红,眼里似乎冒着火光。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把他拉扯大的,我容易吗!”

    “好不容易把他养到这么大,总算长成个大小伙子了,结果他开始嫌弃我了,嫌我管的多了!”江岁悦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愤然道:“他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他能长成这么个帅小伙吗!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还不都是我的基因!他那个死鬼老爸屁用没有,早早的见了阎王,什么也管不上。他也不想想,我一个人是怎么撑起来的,现在能独立了,就嫌我了……”

    江岁悦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一开始还在义愤填膺,到后来呜呜哭出了声。

    于铠坐在她对面,手一直捂着脸,实在是有点丢人。

    他扯了扯江岁悦,试图阻止道:“求你了,小点声吧。”

    他就不该过来吃这顿饭,他也不知道“乐桐”喝多了是这个模样,满嘴的胡话。

    江岁悦抽出自己的袖子,猛地一瞪眼:“小什么声!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臭小子他忘恩负义!人家都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还不如一条狗!”

    她眼神迷离,话说多了嘴里发干,端起面前的酒又一口气干了。

    “哎——”于铠拦都没拦住。

    他挠了挠头,这状况,实在超出他的预期了。

    明明说好的吃饭,可菜没动几筷子,酒反而喝了不少。

    红酒度数不高,但不妨碍她喝得多啊,一杯接一杯的,于铠都不知道她竟然这么能喝。

    “行了。”他强硬的拉下江岁悦又送到嘴边的酒杯,“你喝的够多了。”

    “什么?没有!”江岁悦躲开他的桎梏,反手送了他一个白眼,“我清醒得很。”

    “是是是,你没醉,那咱能不喝了吗?”

    “能。不,不对……我不清醒……”江岁悦一下子丧气起来,哭出了声:“我还昏迷着,我回不去,我一点也不清醒。”

    于铠是真没办法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喝多了就开始满嘴的胡话。

    开始他还以为钟绍是她男朋友,两人闹矛盾分手了。可越听越不对劲,这人要是全靠她养着,那不就是个小白脸么。再说了,她赚的这点钱,养活自己都费劲,还能养谁啊。

    而且那人还有她的基因,这意思……是她还给那个男人输血了?

    于铠弄不明白,干脆当她是喝多了说的醉话,拦着没让她再喝下去。

    虽然她现在还不出名,但总归是个演员,这要是喝多闹事被人拍下发到网上去,那就真坏事了。

    好在这个时间吃饭的人不多,于铠还能空出心思来照顾她。

    连哄带骗的,总算是把江岁悦拉上了车,刚要关门,裤腿就被扯住了。

    江岁悦半眯着眼,从口袋掏出了皱巴巴的四百块:“付钱……说了……嗝,我请客。”

    于铠:“……”

    行,还记着呢。

    “你先坐着,我一会儿回来。”于铠也没跟她客气,把钱接过来回去结账。

    前台算了算,打了张小票出来:“先生,一共九百八十八。”

    于铠:???

    他还得搭进去五百多?

    等回到车上,江岁悦已经睡过去了。

    她歪着头,嘴巴微张,隐约还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

    于铠哑然失笑,给她把安全带系好。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江岁悦喝了这么多,睡着就没有再闹过,被于铠送回了家,躺在床上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这一夜,江岁悦睡了一个好觉。

    梦里,她似乎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那时钟绍的父亲钟安还在,他蹲在床边,她躺在床上,两人中间,是刚刚出生的钟绍。

    她和钟安虽然是商业联姻,但钟绍出生后,他们一家三口也是有过两年幸福的时光。

    可是后来,钟安在一次上班的途中突遇车祸,当场死亡,好好的一个家,只剩下了孤儿寡母。

    江岁悦当时也不过二十三岁,对于当时才两岁的钟绍,她极为重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教育。

    管得松了,会让他没有规矩,肆无忌惮。管得太严,又容易导致他怯懦自卑,胆小怕事。

    即便钟绍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可在她的眼里,始终都是那个需要她鼓励着,照顾着才能不摔跤的小孩。

    梦里的场景极速切换,那二十多年的过往转瞬即逝。

    江岁悦眼球转动,忽的一个激灵,她猛的睁开眼,脑子里还有些混沌不清。

    她这是在哪?

    好一会儿,江岁悦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枕边铃声响起,江岁悦才有了动静,她把手机摸过来,点开了通话。

    “哪位?”她喉咙有点涩痛,起身找水。

    “是我。”电话那头的女人带着讨好的语调,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兴奋。“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事,你都准备好了吧。”

    江岁悦皱着眉,把手机打开公放,“什么事?”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口润了润喉咙。

    乐母:“就是你弟弟事啊,我不都跟你说了嘛,让你准备一下学费,给你弟弟交学费的呀。”

    “弟弟?”江岁悦头痛,她晃了晃脑袋,奇怪:“我哪来的弟弟?”

    老江家就她一个独生女,她爸这么大年纪了,该不会在外面又搞了个私生子出来吧。

    “哎,你这孩子!”乐母的声音骤然变大,“你怎么回事啊,不想拿钱直说啦,怎么连弟弟都不认了。”

    江岁悦坐到床边,手指按压着太阳穴,问出了一直疑惑的问题:“你又是谁啊?”

    “……”乐母一噎,冲着电话崩溃大叫:“我是你妈!”

    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人呢?

    江岁悦点亮屏幕,看了眼这一串号码。

    “骗人也查查清楚,我妈早死了。”江岁悦嗤道。

    她挂断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宿醉的感觉确实不太妙,江岁悦摊在床上,只觉得四肢都是软的,根本提不起劲儿。

    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撒酒疯。

    她去洗了把脸,闻到身上都是酒味,又换了身衣服,于铠的电话正好过来。

    “好家伙,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要是还不接,我都打算报警了。”于铠担心她的状况,打了两通没人接,他心脏差点跳出来。

    “我没事。”江岁悦道,“昨天谢谢你啊。”

    她是喝醉了,但还记得是和谁喝的酒,能送她回家的,也只有于铠了。

    于铠:“谢就免了,不过我提前和你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绝对不能喝这么多了。”

    江岁悦笑了声,“其实我酒量还挺好的。”

    “两码事。”于铠提醒,“你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这种事多了被人传扬出去,对你星途有影响。”

    这倒是她想的不够全面了。

    这两天她心情太压抑,借着喝酒麻痹了一下自己,现在想来,确实对乐桐不好。

    “我知道了。”江岁悦说,“对了,有件事情你能帮我一下吗?”

    ……

    把自己收拾妥当,江岁悦出门买了点东西,回来的就看见有个男人蹲在她门口,撅着屁股扒着门缝往她屋子里瞧。

    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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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什么的。”她走到男人背后,冷声道:“找谁呢?”

    男人一个激灵,脖子一缩,差点吓破胆。

    “乐、乐桐,你没在屋里啊。”刘哥尴尬的笑了笑,挠着脖子:“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呢,吓我一跳。”

    看来是认识她的。

    江岁悦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还不是因为你看的太入神了,没发现我么。”

    “……不是,你误会了。我就是敲门没听见你应声,担心你出点什么事,我这是关心你嘛。”

    “我没出声,不就说明我没在吗。”

    被抓个现行,刘哥也是心虚,不知道还能找什么借口了。他咳了声,甩着手里的账本,话题生硬的一转:“我跟你说别扯其他的,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上次你拼命求我,我心软,给你宽限好几天了,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吧,这回总不能再拖了。”

    “多少钱?”江岁悦问。

    “四千。”刘哥比划了个手势,“没办法,最近房子紧俏,想租房的人太多,只能涨价了。”

    江岁悦冷笑:“这么个破房子,你敢要四千?”

    她买个最新款的手机也不过八千,这房子哪里值这个价?

    刘哥:“哎,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这是什么位置,出门就是地铁站,价钱肯定高啊。”

    江岁悦:“最低价了?”

    “那也不是。”他往前凑了两步,“你看你在这住这么久了,哥哥没难为过你吧。其实哥哥也心疼你,自己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要不这样,晚上哥哥请你吃饭,房租咱们可以再聊嘛。”

    江岁悦掀起眼皮,盯了他几秒,嘴角轻轻一抬:“好啊。”

    刘哥立马笑出声,高兴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那可说定了。”他挑着眉,手往她脸上伸去,“穿漂亮点,晚上哥哥来接你。”

    江岁悦头微微一侧,躲过他的手。

    “你……”

    “别急啊。”江岁悦巧笑嫣然,拉住他的手,“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感受着手上柔软的触感,刘哥有些乐不可支,“不急,我不急,我等你嗷嗷嗷嗷嗷嗷!!!”

    他像是被踩了脖子,嗓音飙升,尖锐又刺耳。

    江岁悦手上力度不减,甚至又把他手指往使劲后掰了一下。

    她手上发狠,脸上却是笑意明显:“还等我吗?”

    “不、不等了啊啊啊啊——”

    “那饭呢,还吃吗?”

    “不吃了,不……啊!!!”刘哥整张脸都红透了。

    “偷看我几次了?”

    “就这一次,没,没看过了……啊!!!”

    江岁悦笑意越深,刘哥叫的就越惨。

    “只看过几次,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真的?”

    刘哥连忙点头,疼出来的汗甚至流进了衣领,“真的真的,我发誓!”

    江岁悦这才把手松开,脸色冷了下来:“再有下一次,你那根手指就别想保住了。”

    刘哥慌张退后几步,捂着手指疼的龇牙咧嘴,看她像是在看洪水猛兽,一步也不敢再朝她靠近了。

    他满脸惊恐和她拉开距离,生怕江岁悦再来这么一手。直到彻底拉开了距离,他才放狠话道:“臭娘们,这房子我不租了,明天你就给我搬走!”

    江岁悦嗤道:“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住了。”

    这破地方,谁爱住谁住吧,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回屋收拾东西,江岁悦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会儿她头正疼,脑子没转过弯。

    那通电话里自称是“她妈”的人,要是没猜错的话……其实是“她”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