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乐桐喜滋滋的查了银行卡的余额。
钟绍办事很快,允诺的奖金已经到账了。
眨眼就入账一万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乐桐算了算,至少几个月内,她不用再发愁房租的问题了,省吃俭用一点,还能富裕出来一些打给家里。等剩下的几万块到账,弟弟的学费也有着落了。
乐桐兴奋地抱着银行卡在床上打滚,连睡觉时都把卡放在了枕头下面,生怕醒来会不见。
有钱真好,如果她这辈子也是个有钱人,那就更好了。
可惜,她只是一本霸总小说里的小炮灰。
乐桐已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发觉的了。
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炮灰,甚至是对主线剧情没有一点影响的那种。她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按着自己的步调,走完这一生而已。
这样的一生,跟她是不是小说里的人物一点区别没有。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想要过得更好。
至于今晚,她一定能睡个好觉。
而另一边,钟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江岁悦失足从楼梯跌落,瞬间不省人事,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钟绍赶到的时候,江岁悦还在做着检查。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摔下来的?”钟绍拽住家里的管家急道。
周管家在钟家工作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极有条理的说了来龙去脉:“夫人只是说上楼帮你打扫下房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夫人就有些恍惚,下楼梯就踩空了……”
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向来是江岁悦亲自打扫的,可能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精神恍惚?
除了……
钟绍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还要问什么,恰好医生过来,他赶紧询问了病情。
“问题不大,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说道,“不过病人体重超标,已经有了轻度脂肪肝的症状,而且血糖血脂都有些高,以后要注意控制一下。”
“只是脑震荡?那她怎么现在还没有醒?”钟绍追问。
江岁悦摔下楼梯已经两个小时了,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这……”医生查看了江岁悦的病例,确定道:“确实是轻微脑震荡,如果家属不放心,可以留院多观察一段时间,等人醒过来再看看情况。”
也只能这样了,检查做完,钟绍当即把人转到了高级病房,并安排了专人照顾。
……
江岁悦躺在床上,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身下的床太硬,硌得她腰疼;被子布料太粗,磨的她皮肤发痒;尤其是周围的噪音,吵得她根本睡不着。
家里的佣人胆子越来越大了,她还睡着呢,就敢这么大声说话。
江岁悦眉心皱起,在又一阵噼里啪啦之后,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探手在床边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扔了出去。
“都闭嘴!再吵明天都给我走人!”
噪音瞬间停住。
没了嘈杂的响声,江岁悦满意了,翻个身继续睡。
不过只安静了几秒钟,那些声音又起来了,甚至越来越大。
走路声,洗漱声,关门的碰撞声,甚至还有床铺嘎吱嘎吱晃动的声音。
这是她家吗?还是到菜市场了?
江岁悦怒气直冲脑门,实在睡不下去了,她愤然起身想要出去找他们算账。
可她睁眼的瞬间,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这是……在哪?
小小的屋子,昏暗的光线,灰扑扑的墙壁,还有地砖上不知道渗进去了多少年的污渍。
和她那间几十平米的豪华卧室,简直天壤之别。
她是在做梦,还是穿越了?
江岁悦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
这个屋子很小,只有她躺着的一张单人床和立在墙边小衣柜,旁边是一个裸露着管道洗手池,再看不到其他物品了。
房顶很低,似乎抬手就能够到;窗户也不过巴掌大,明明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可屋里还是像傍晚幽暗的天色。
江岁悦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所以,肯定是在做梦。
不再多想,她一个挺身重新躺下,把脸埋进了被子,死死的闭着眼。
耳边还是那些杂乱的响声,她却没有了刚才的烦躁,只想强迫自己快点睡着。
等她一会儿睡醒,肯定就不在噩梦里面了。
这个画面,实在太恐怖了。
似乎过了许久。
屋外一直有人敲门,江岁悦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外面的人尤其执着,敲门的频率越来越高,声音也越来越大。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听见了吗,快点,赶时间啊!”
外面人叫的让人心烦,江岁悦装不下去了,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在地上,哗的一下打开门。
“干什么!催债啊!敲什么敲!”
突然敲了个空,于铠没反应过来,手还举在半空,愣了一下才放下。
“我还能干什么。”于铠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擦过江岁悦肩膀挤进屋里。“打你电话怎么不接,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通吗?”
他轻车熟路,把塞在柜子后面的椅子抽出来,撑开坐下。
他看见床上凌乱的被褥,问:“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这都几点了,还睡呢。”
江岁悦不语,只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愈发的不可思议。
有什么梦,是里面的人能和自己正常对话的?
而且刚才擦身而过的触感,完完全全不是做梦应该有的感觉,太诡异了。
没得到回复,于铠也不介意,他视线落在墙角,探身把东西捡了起来。
“我说怎么联系不上你。”他翻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感叹:“摔成这样,你还有钱买新的吗。”
乐桐的经济状况他是了解的,衣服破了洞她都能缝个补丁继续穿,美其名曰:潮流。
现在手机摔的这么碎,修是修不好了,买新的她怕是要心疼死。
江岁悦却是一头雾水,她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茫然”两个字,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你是谁?”她问。
于铠略一抬眼,嗤了声,“睡了一觉,连我都不认识了?”他撇了撇嘴,不和她计较,“赶紧去洗脸,今天有个拍广告的活儿,我特意把你推过去了,别给我掉链子。
见她还在原地不动,于铠干脆起身把她推到了洗手池边,拧开收龙头,掬水扑在了她脸上。
“快醒醒。”
扑面的凉意,终于让江岁悦回过了神。
手是软的,水是凉的,还有水声真真切切的响在耳边。
江岁悦抬起头,墙上布着裂痕的镜子映出了她的脸。
黑色的长发,巴掌大的脸,修长的脖子,还有瘦弱的身体……无一不在宣告,这个不是她!
不是她?那是谁?
一瞬的震惊过后,江岁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手按在洗手池上,不着痕迹的撑住身体。
昨天钟绍的女朋友化着浓妆,以至于她一眼没认出来。
可细细的端详,镜子里的人和她昨天见过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样!
江岁悦打了个晃,于铠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关心道:“你怎么了,低血糖了?”
“没有。”江岁悦拨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穿到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的身体里。
那这个女人去哪了?还是说,她穿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江岁悦脑中立刻捋出了一条线。
“我手机呢,手机在哪?”她四下寻找。
她要快点见到那个女人,确定自己想的到底对不对。
她记得,她好像叫“乐桐”。
于铠递给她:“摔成那样肯定修不好了,再买一个吧。”
江岁悦连按了几遍开机键,完全没有动静,是彻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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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行,这样不行……”她念叨着,忽的看向于铠,朝他伸手:“你手机给我。”
“……”
不知道怎么回事,于铠觉得乐桐突然特别有气势,气场强了不少,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拿到手机,江岁悦迅速把自己的电话卡换了上去,开机先找联系人。
一片空白。
通话记录——
也是一片空白。
于铠瞥见,随口说:“你都存手机里了吧。”
江岁悦:“……”
她记不清电话号码,所以她和乐桐现在唯一的纽带就是钟绍。
可现在也没有钟绍的联系方式,还能怎么办?
江岁悦抿了抿唇,转头问于铠:“你知道哪里有能修手机的?”
看她折腾了这么半天,于铠嘴角抽了一下,和她打着商量:“咱能回来再修吗?”他指了指腕表,“已经快迟到了,OK?”
“什么迟到?”江岁悦不明所以。
于铠也不废话了,直接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塞进她手里。
“别问了祖宗,,求你了,赶紧把衣服换上,等干完活我亲自送你去修手机。”
江岁悦很急,可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既然这人借了她手机,那自己帮他一个小忙也不算什么,不差这几个小时。
于铠出去等了两分钟,门再打开,江岁悦已经换好了衣服。
“怎么不穿我拿的。”往外走着,于铠随口问了句。
江岁悦跟在他身后上了车,说:“你审美太差了。”
于铠:“……”
今天的拍摄工作原定是给他手下另外一个艺人的,可那个艺人前一天似乎吃错了东西,一整晚上吐下泻,最后直接去了医院。
临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于铠思来想去,这才想起了乐桐。
可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于铠不得已才亲自上门,好在紧赶慢赶,准时到了地方。
他带着江岁悦先去和导演打了声招呼,让她先去化妆,自己则和导演闲聊起来。
这里像是一个摄影棚,江岁悦转了一圈,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才知道化妆间是在棚外面。
可这里地方很大,她出去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写着化妆间的地方,甚至连工作人员都看不见了。
江岁悦绕了半天,突然听到了阵阵笑声。
循声过去,就见一辆房车停在旁边,门只关了一半,里面流出窸窣的声音。
江岁悦敲了下,探头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化——”
话没说完,她直接闭嘴了。
只见车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男人则搂着女人的腰,正亲得难舍难分。
可江岁悦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那两人霎时分开,头同时朝她的方向转了过去。
“……”
“……”
“对不起,我看门没关就过来了。”江岁悦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体贴道:“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不等他们出声,她顺手帮忙把门关好了。
男欢女爱,很正常的事情,江岁悦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转了一圈,她才找到人问清楚了化妆间的位置,回到摄影棚时,于铠等的都有些着急了。
“怎么才回来?”
“找不到地方,耽误了点时间。”
于铠无奈,只好小声嘱咐:“一会儿表现好点,说不定导演看上你,下部戏还能给你个角色。”
“嗯。”
这是一支饮料的拍摄广告,江岁悦记得乐桐说过,她是个演员,这应该就是她工作之一了。
临拍摄前,导演先给大家介绍了下这支广告的主演。
“这次我们很荣幸的,请到了知名演员——李卓阳李老师,大家欢迎!”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李卓阳走了出来。
江岁悦也跟着鼓掌,可等他走近,她定睛一看——
嚯。
亲嘴门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