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难道我不是女主吗 > 4. 第四章
    “几位师姐,我三师兄呢?”

    明瑶打着哈切环视着四周,并未见男子身影,手还紧紧环抱身前师姐的腰间。

    “裴道友说是有要事处理,玩些时候会跟上来。”女子笑吟吟打趣道:“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想他了?”

    明瑶耳尖唰的烧起一层绯红,故作镇静地别过脸,不理会师姐的话语。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袖,一副口是心非的娇憨模样,落在几位师姐眼里更是惹得发笑。

    另一位师姐掩唇轻笑,凑近逗她:“你那师兄临走前可是特意叮嘱让我们照看好你呢。”

    周遭几人纷纷附和,笑语声声围了上来。

    “几位师姐再取笑我,我便让母亲罚你们了。”

    几人也怕真惹恼了她,欢笑着散开了。

    *

    圆月高高悬挂,几人速度也还算快,不多时便到了山脚,这里大家都互相认得,随意寻了个客栈落脚。

    明瑶一众人前脚刚到,裴彦后脚跟了上来。

    “三师兄。”

    裴彦脚步顿住,转身见明瑶站在暗处,似乎已等候多时,他还以为都已歇下了。

    嗓音清浅,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只见明瑶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平淡询问道:“你去哪了?”

    “办了点事。”

    “师兄午后可有进过我房里?”

    虽是问询的态度,语气却十分笃定。

    他倒是一愣,他确信当时的明瑶在熟睡中,那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进过房,万千疑虑翻涌在心底,被他不动声色地尽数隐藏,面上依旧温润平和,不露半分破绽。他垂眸看向眼前少女,温和说:“本想知会师妹一声我需先行离去,见你睡着便没打扰。”

    明瑶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来如此,师兄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她轻轻颔首,笑道,“我白日睡的有些久,便在周边四处走走。”

    话说完不等裴彦回应便转身离去,姿态轻盈不做任何逗留,徒留裴彦立在原地,倒是又让他摸不清。

    晚风拂动衣摆,客栈院中的烛火燃的快尽了,在风的吹动下影子晃来晃去,明瑶顺着院子缓缓走动。

    正思忖间,院外阴影深处一道极快的黑影闪过。明瑶揉了揉眼睛,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只是风越吹越冷,她瑟缩着肩,快步上楼回到自己房里,躺下便睡着了。

    再等早晨醒来天已大亮,明瑶忙收拾好起身下楼,粥棚前已排了长长的队伍,几位大娘正帮着分发馒头。

    来的几个师姐帮着理好物品已回了玉音宗,只剩下梅师姐一人。

    “梅师姐,我来帮你。”

    明瑶撸起袖子干劲十足,从梅师姐手中接过长勺,一勺便是一碗粥。

    忙碌间不知不觉已过午时,几人这才歇下喝了口茶。

    “少君,可听说了那俩兽修的事?”

    梅师姐骤然提及昨日大闹婚宴的两人,明瑶明显地愣了愣,昨日听几个散修所诉,这两人常混迹于宴会之中,专寻那些灵力低微无宗门庇护的女子下手,大多女子都会选择给点银钱了事。

    毕竟对方人高马大,又是万兽宗的人。

    她随即又转换神情,微微摇头。

    师姐离她更近些,看了看周围几位大娘都做着自己的事,这才开口:“她们传来信儿,说是那俩人不知被谁给打了,还挂在万兽宗的大门两侧。”

    明瑶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眼底闪过猝不及防的讶异,随即快速敛去,故作寻常的抬眸:“挂在大门两侧?”

    万兽宗虽比不上其他五大宗,倒也算是新生宗门里的翘楚,宗门饲养异兽、行事凶悍,连带着弟子也蛮横跋扈。

    “可不是嘛!”梅师姐点头,语声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唏嘘与惊叹,“今儿一大早四方修士都传疯了,那两人灵力被废,手脚筋脉断裂,那宗主气的脸都绿了。”

    明瑶长长的睫羽颤动,遮住眼底流转的思绪。

    少女面上依旧平静,只捏着手帕擦拭手背茶水,漫不经心开口道:“恶人有恶报。”

    梅师姐叹了口气,又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两人闲谈几句,收拾好杂物本想着逛一逛镇子,梅师姐远远瞧见立在树下的裴彦,立刻心领神会,随意找借口离开了。

    裴彦身姿挺拔,红衣在阳光下十分惹眼,与他的长相十分相配。

    她缓步走至他跟前,望着他温和的眼眸,故意轻声问道:“倒是忘记问师兄,昨日办的要事可还顺利?”

    他低头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头微漾,面上却不显,从容颔首。

    “是吗?”

    明瑶微微歪头,玲珑娇俏,“师兄可听说了万兽宗的事?”

    她话头转得快,目光直直盯着他,不肯挪开。

    “师妹想知道什么?”

    她撇过头,不再与他对视,自顾自往前走,裴彦跟在她身后几步,两人一路向南,前方一堆人围成个圈,吵吵闹闹的。

    这等热闹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明瑶小跑两步上前,透过缝隙瞧着几人坐在地上哭喊着,再望去府门上挂着玉音宗的字样。

    她轻拍身侧人的肩,“这位小兄弟,她们这是出了何事要闹得如此?”

    围着的人七嘴八舌,属实听不清地上人的话语,那小兄弟瞧她面生,上下打量一番,讲:“这老头和那婆子是东头卖鱼的,她那女儿昨日刚议亲定下婚期,谁料到昨天半夜突然眼睛没了,诺地上躺着那就是,”说着又有些气愤,声量也跟着提高,“这玉音宗连这等离奇事都不管,亏得还是个大宗门呢,我呸!”

    小兄弟越讲越生气,也跟着人群喊了两声让里面的人滚出来。

    明瑶侧过身子看着身边人,他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人群呼喊。

    她垂下眸子,叹了口气,三步并做一步挤开人群上前,明瑶愣住站在那被挖眼睛的女子身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踏出了这一步,不好的回忆从心底涌出灌进脑海。

    忽然腕间传来一阵痛感,随后又变成轻柔的触碰。

    裴彦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隔着布料对方手心的温度透进皮肤,他微微点头。

    两人抬脚朝着府门走去,他一挥手府门轻易被推开,从里跑出两排人手里都拿着棍子想要驱赶,又因着外面人多不敢轻易动手。

    从门后爬起一人,他被搀扶着起身,扶着额指着两人一副气派模样,显然是方才猛然推门将他撞倒在地,他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玉音宗,知道我是谁吗!”

    明瑶上前两步挡在师兄跟前,她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头上素泠上的飘带随风扬起。

    身后师兄低垂眼睑瞧着她的模样,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敲动,而后才松开手。

    “你是谁?”明瑶语声浅浅,等待着对方的回话。

    那人被她的话一噎,咳嗽两声甩开两边人的搀扶,走了两步到她跟前来,左右看看她并无特别之处,这才开口:“我可是玉音宗的少宗主温斌,我劝你们还是识相点少管闲事。”

    明瑶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刚侧头一道温润声线入耳。

    “可以。”

    她瞧着周围人的模样,似乎只有她一人听见这声话语。

    她抬脚踹向温斌腹部,对方躲闪不及拽着身旁两人一同摔下,他一手捂住腹部一手继续伸着指明瑶。

    “我怎么不知母亲何时有你这么个…”明瑶上下瞧着他,没点半分修道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灵力,否则此刻也不会还待在地上,“只会袖手旁观的儿子?”

    “我…”

    温斌被这话说的哑口无言,他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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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杳音确实不认识,面也没见过。

    少女不在乎他的窘态,转过身从腰间掏出玉音宗专属令牌,左右来回展示与邻里乡亲查看。

    “各位父老乡亲,我乃玉音宗掌门之女明瑶,今日之事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着她走下台阶,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夫妻二人。

    明瑶轻抚过老婆婆粗糙的手背,声音微小,却让人安心,“放心吧婆婆,外边天热先去里面坐坐。”

    裴彦将全程看在眼里,他并未阻拦也未给予帮助,静静跟随在她身后。

    周遭的人见没了热闹,也纷纷离去。

    庭院中甚是空旷,连颗像样的树也找不出,明明刚入夏,树叶却枯黄的不成样子,杂草将花圃占据荒败落魄席卷衙邸。

    老婆婆被安排着坐下,明瑶替她倒了杯温水,杯子递与手中,“婆婆您女儿现正在休息,我让人寻了最好的郎中,一会儿便到,您先润润嗓子。”

    那老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杯子被重重放在桌面,传来声响,发出响动的却是老伯的拳头。

    他跪地,声泪俱下地求明瑶帮帮他们夫妻俩,一定要找到残害女儿的凶手。

    两老人泪痕尚挂在脸上,让明瑶为之动容。

    “快起来老伯,您先讲讲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老人说道:“昨儿小女刚定下婚期,夜里本想去看看送来的婚服,谁曾想她遇到妖邪,那贼人动作极快,她的眼睛被挖走,等我与老婆子闻声出来,小女瘫倒在地,脸上都是血啊…”

    明瑶听得气愤,忍不住上前又踹了温斌一脚,若不是被裴彦拉着她还想再打他两巴掌,她咬着牙怒气冲冲。

    “你别拉着我。”

    她手臂被拉住,实在挣脱不开也停了动作。

    “玉音宗养着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对百姓旁观你们有什么脸面还在这?”

    堵在门边的人纷纷羞愧低下头,温斌倒是先哭了出来,他指着几人,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

    从旁屋进来一妇人,温斌匆匆扫过妇人脸庞,哭得更加厉害,大喊道:“娘!”

    见温母跪在自己身侧,他忙要将人扯起,对方却止住他的手,见拉母亲不成,他爬起身对着明瑶等人。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懂什么?他们是百姓,我们便不是百姓吗!”他哭诉着,泪水往下流淌滴落在衣衫上,明瑶这才注意到温斌衣衫的不同,相同颜色的布料缝补在一起,看着也是洗了数次的,他接着开口:“我们都无灵力,他们那女儿的伤痕明显是妖邪所为,你要我们如何抗衡。”

    温母这才缓缓出声,“少君年幼不识得老身,老身与拙夫本是前掌门亲传弟子,来镇上诞下这么一子。这些年来百姓日子不好过,我们也亦是如此,暗中接济的事倒也做了不少,只是我已年老,幼子无修道的福分,实在对抗不了那等邪物。”

    她毕恭毕敬开口,等说完才由着温斌将他扶起。

    裴彦听完几人的话语,让人将夫妻俩带去女儿身边,他紧捏明瑶的指节松开,缓步上前依旧是那副样子。

    “怎么不上报玉音宗?”

    温母怔愣一瞬随后又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恭敬行礼开口:“上山之路凶险非我们所能抵抗,今日恰遇施粥,已同几位弟子说明,带了话上山。”

    “原是如此,我替师妹向温公子方才那两脚道个歉,还烦请对那女子多加照料,我们便…”

    裴彦话未说完,这次反倒是他的手被抓住,他转头看去,女子指尖紧捏他的衣袖,说是抓他的手,倒不如说是无意碰触。

    她越捏越紧,直至再次听到师兄开口:“我们自然也协助调查,将妖邪尽快捉拿。”

    女子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脸上笑意挂着,转过头看到腹部还有脚印的温斌,又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其余人都被带走,厅内仅剩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