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超时空谋杀事件 > 22. 林烨B
    从矿洞回来后,林烨B思前想后,她说的高中学过的知识是什么?

    其实,若想杀掉陈思远,而不让自己有任何怀疑,完全可以跟上次星瑶那件事一样。

    虽然不知道当时C时空的星瑶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是B时空的星瑶死了后,导致A时空发生连锁反应,以致最后都没查明死因。

    如果两个时空叠加?

    比如B时空的陈思远喝了酒,C时空的陈思远吃了头孢,头孢类抗生素会抑制酒精在体内的代谢,导致乙醛堆积,引发双硫仑样反应,严重的时候会休克甚至死亡。这样会产生连锁反应,陈思远会死的吧?

    如果她能在一个时空让陈思远喝酒,在另一个时空让他吃头孢,两个条件落在同一个人身上,他就会死。

    每个时空单独查都查不出问题——B时空的法医只会看到他喝了酒,C时空的法医只会看到他吃了头孢,两边的死因可能都会被归为"突发性心梗"或"过敏反应",不会有人想到跨时空的关联。

    但有一个问题。

    她可以让陈思远喝酒,但她没办法让他吃头孢。劝酒容易,敬他两杯他就喝了,但头孢是药,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吃。除非他病了,除非他刚好需要吃头孢。

    而且她和林烨C没有约定时间,不在同一时间,也无法达到杀死他的目的。

    但她不能等,她不知道下一个裂缝什么时候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病。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到下巴底下。

    脑子里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想——不一定要药物。

    她需要的是"两个时空做两件事,叠加起来会产生致命结果"的组合,而且每件事单独看起来都像是意外。

    她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要让人死得无声无息,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既然她听过,那林烨C肯定也听过,她能跟她想到一块儿去吗?

    她想到了尾气。

    B时空,她可以在他的车里动手脚,让排气管的回流进入驾驶舱。一氧化碳无色无味,他开着车,慢慢觉得困,然后睡着。

    如果C时空的他,也吸了少量一氧化碳,两个时空叠加,就是致死量。

    法医查不出人为的痕迹,只会以为是车龄太老、密封老化导致的意外。就算查到,这点量,不足以定自己的罪。

    那选择什么时间动手呢?

    林烨C肯定也会动手的吧?她都问我了。

    她翻着日历,手指停在那个日期上,没有移开。

    下周三,陈思远的生日。

    她记得这个日子。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出去吃饭,从不例外。以前她还会问他要不要在家过,他说不用,同事安排了。

    后来她就不问了。

    现在她知道了,那个"同事"叫曲艳。她点开地图,搜了一下松庭到陈思远公司的路线,导航显示大约五十分钟。

    他平时六点下班,到那边差不多七点,刚好赶上晚餐。她需要在六点之前把车弄好,在他下班之前,在他坐进驾驶座之前。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脑子里把每一步过了一遍。

    后排座椅底下的排气管接口,那部分在车辆底部,人要躺在地上才能伸手够到。

    她得提前准备好工具,一把钳子和一根细长的铁丝就够了。

    她不需要把它弄断,只需要把它撬松一点,让尾气不是一下子涌进来,而是慢慢渗,他坐在车里不会闻到,不会察觉,只会觉得有点困,然后越来越困。

    等他开车到松庭的时候,大约五十分钟的车程,车内的一氧化碳浓度应该刚好累积到了让他昏睡的程度,不会再醒来。

    法医会检查他的血液,会测出一氧化碳浓度,但不低到让人起疑——老车密封老化导致微量泄露的浓度区间,法医会把它归为意外。

    如果她足够小心,他们甚至不会往人为的方向查。

    周三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那天下午她请了半天假,提前把车停在公司旁边的公共停车场里,然后步行到陈思远的公司楼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帽子压得很低,背着一个coach单肩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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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着钳子和铁丝。

    她经过园区侧门的时候,保安亭里的人在低头看手机,没有抬头看她。

    她绕过陈思远公司大楼一侧的小路,走到地库入口。

    地库没有门禁,她找到陈思远的车,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一个靠近出口的位置。

    她避开了摄像头的位置,蹲下来,在车尾处躺下,仰面朝上,后脑勺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她从布袋里掏出钳子和铁丝,从排气管的接口处摸到那根连接着驾驶舱的管道,找到了那颗需要拧松的螺丝,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但她没有停,拧了半圈,用铁丝卡了一道。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下午。他在学校的操场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靠在单杠边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轮廓镶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朝她笑了一下,他说"我是陈思远",然后伸出手。

    他的手很暖,指节分明,握了大概两秒就松开了,但她记得那个触感持续了很久。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那种可以托付的人。

    她那时候不知道他的手会做别的事——会在产房里把一个孩子换成另一个,会抚摸其他女人。

    她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逼自己让出所有钱财,只留给自己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太狠了,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她躺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手指捏着钳子,拧松了一颗螺丝。

    她的心跳依然快,但手是稳的,每一圈都拧得均匀。

    做完这些,她收起工具,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地库的另一侧走了出去。

    她上车,启动引擎,开了出去,路上没有看后视镜。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把车停在路边,她一夜未眠。

    七点十二分,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她点开看了一眼,往下滑,看到那行字,不大,在一串新闻标题中间,像任何一条本地新闻一样普通。

    她没有仔细读,锁屏了。

    松开手的时候,手机在掌心搁了一会儿,屏幕暗下去,像什么都没亮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