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萝骂它小气，嘴角的邪笑弯的更瘆人了。
系统只能闷声听着。
不等她继续讨要开店资金。
前厅的门铃“叮~”地一声，忽然响了。
“欢迎光临姜萝餐厅。”
甜美的女生在客人一进门就自动响起。
她转过身，看见门口站着个男人。
说是男人，其实更像个丢了魂的行尸走肉。
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胡子拉碴，眼底一片青黑。
但姜萝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底子不错。宽肩窄腰，骨架匀称，要不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收拾一下，也是个大帅哥。
“您好。”
姜萝放轻了嗓子开口。
男人抬头。
“老板娘……”
他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我要萝卜。”
“给我来多多的萝卜。”
一上来就要餐厅的主打餐品。
姜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抱歉，客人，餐厅还未正式营业。”
“是独独不卖我么？”
那男人愣了下，在袖子里摸半天，摸出三枚硬币，“钱大师亲手打造的古钱币，可以么？”
姜萝看那钱币，又看那男人一脸人生无望的表情。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末日里那些抱着恋人遗物等死的家伙，就是这样子，要死不活。
也不知道纠结个什么劲。
想死就直接去死啊。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一级恋爱脑症状患者……”
“凌寒，散修，二十三岁，厨艺高超，擅长酿酒。原为清风剑派外门弟子。因与门派师姐相恋遭逐，后师姐另嫁他人，遂颓废至今。当前状态：低危。”
“宿主，钱币是假的。”
系统提醒她。
说厨师，厨师就来。
姜萝看完信息，没急着开口。
她走到灶台边，翻了翻那一大筐萝卜。
水灵灵，像是刚采摘过来，根部还带着泥土。
“要吃可以，”
她回头看了凌寒一眼，“你先签下这个。”
她将系统打印好的免责协议放在桌子上。
凌寒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困惑。
”这是什么？”
“自愿种地协议？你要我种地干什么？”
“你想吃萝卜，自己去拔。”
姜萝指着后门的方向，“后院有地，今天你帮我拔完一亩。随便你吃。”
凌寒往外看了一眼。透过敞开的门，他能看见那片黑黝黝的土地，以及旁边堆着的几把锄头。
“绝情萝卜不能用灵力，”
他哑着嗓子说，“你雇佣凡人不是最好？”
“凡人太贵。”
姜萝只说了四个字就堵住了凌寒的嘴。视线在简陋的餐厅里扫了一圈。
下巴一抬。
凌寒低头沉默半晌。
姜萝劝他：“你也知道绝情萝卜在外的售价极高。”
“要不是我家的秘境刚刚成型，灵力在里面无法运转，我害怕出什么问题，我也不会让你一个散修进去。”
家传秘境？
凌寒愣了好一会儿，听见姜萝的话，他站直了身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腰间挎着的酒壶早已经空了，他提在手里，迷茫地看着姜萝：”你知道我是修士，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难道你不知道，修士每年都有杀死凡人的指标么？”
“而且，你放我进秘境，一点都不担心？”
“我知道。”
姜萝不怵，“但我笃定你不敢杀我。”
“而且，你就算杀人，你赔的起么？“
姜萝的视线再凌寒身上扫视着，毫不客气。
凌寒再度沉默。
怎么感觉这一次开的爱情餐厅的老板，说话有些不好听呢。
她微笑，这一次肌肉分布很均匀。
姜萝看着他。
“翻，还是不翻？”
“翻。”凌寒低头道。
不敢，是。他确实不敢。
没钱没灵气，如果因为伤害了秘境被抓进去，他这辈子就再难出来了。
也就看不到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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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身体晃了晃，他点头，一步一步往后院走。
表情又变成那份颓废的模样。
只不过，在走过姜萝身边时候，脚步停下。
“老板娘，”他声音很轻，“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姜萝拿起一个萝卜在手里掂了掂。
“图活着，图自在，”
她面无表情催促，“想吃绝情萝卜，就赶紧去后院。”
“嘎吱”一声，院门打开了。
他直接进入秘境。
凌寒拿起锄头，手掌握上木柄的瞬间，灵力确实毫无反应。
他沉默地举起锄头，砸下去。
泥土翻开的声音，沉闷又扎实。
到傍晚的时候，一亩地翻完了。
凌寒浑身泥泞，手上磨出两个血泡，站都站不直。
那双眼睛清亮了些，但不多。
系统面板上，显示凌寒的任务进度已经来到了4%。
萝卜炖肉的菜谱已经解锁。
“有一点进度就能解锁啊？”
姜萝开心道，“这任务看起来也不难。”
她转身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一碗冒着热气的萝卜炖肉放在了外面桌子上。
姜萝招呼凌寒过来吃饭。
肉是系统的初始物资，炖得酥烂，萝卜吸饱了汤汁，筷子一夹就碎。米饭是饱满的灵米，白得发亮，堆在碗里像座小山。
修士不使用灵力，和凡人的差别也不大。
就比如现在，干完活的凌寒端着碗，手抖得厉害。他咬下第一口萝卜的时候，眼泪忽然就砸进碗里。
“好吃，”
他哽咽着说，“这萝卜的功效果然跟师兄们说的一样。”
“吃完整个人上下都通气了。”
姜萝忙着搬萝卜，抽空瞥了他一眼。
“明天还来吗？”
凌寒嘴唇动了动。
“……来吧，”他说，“如果来的话，明天能多加几根萝卜么？”
他想彻底忘了师姐。
姜萝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干完活再给你加三根。”